書境 書境

第235頁

1,899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如何消除?”

謝長寂繼續追問,蘇洛鳴和昆虛子一瞬明白了他的意思,昆虛子想了想,解釋著道:“長寂,我們並不是要對花少主趕盡殺絕。花少主是你妻子,宗門不會做這種事,你可以把花少主帶回天劍宗,在死生之界看守,我們一起想辦法。”

“所以我不說。”

謝長寂給了答案,昆虛子和蘇洛鳴都不明白。蘇洛鳴剋制著情緒,只問:“連帶她回來都不可以嗎?!”

“她要報仇。”謝長寂冷靜開口,“兩百年前,西境宗門聯手將合歡宮逼上絕路,讓她筋脈盡斷,金丹半碎,親友盡逝,她大仇未報,我不能帶她回來。”

“這就是她搶奪魊靈的理由?”

蘇洛鳴很快反應過來:“為了一己之私,便想依靠邪魔之力?長寂,哪一個搶奪魊靈、供奉魊魔之人沒有自己的理由?可若她放出魊靈,她當真就控制得了魊靈嗎?”

“所以我在這裡。”

謝長寂肯定出聲,他靜靜看著蘇洛鳴:“我守著她。”

“那守住了嗎?”蘇洛鳴盯著他,只問,“她用了魊靈沒有?”

謝長寂說不出話,看著謝長寂的神色,蘇洛鳴便明白結果,他盯著謝長寂,只問:“長寂,如果有一日,她放出魊靈,被魊靈操縱,成為一代邪魔,濫殺無辜,你怎麼辦?”

謝長寂垂眸,見他不言,蘇洛鳴深吸一口氣,又問:“那我換一個問題,若有一日,花向晚與天下人之間,你需得選一個,你又如何選?”

“天下人……”謝長寂聽著這話,輕輕拂過膝頭長劍,“與我何干?”

聽到這話,蘇洛鳴睜大了眼。

“我自幼奉承教導,以長輩之言為準則,禁慾,守身,克己,衛道。”

謝長寂語氣平和:“所以,師父血祭問心劍時,我沒有阻攔;同門以死攔下邪魔時,我沒有勸阻;晚晚躍入魔海,我亦不曾相救。最後親友盡喪,獨留此身,我還得守死生之界,以護蒼生。”

謝長寂說著緩慢抬眼,平靜看著眼前兩人,目光帶了詰問:“可我為什麼要做這些?”

“維繫正道,本就是你我之責!”

蘇洛鳴急急開口,想要叱喝,然而謝長寂面色不動,只問:“為何?”

“長寂,”昆虛子聽著這些,他盯著面前青年,只問,“這就是你,在西境所悟嗎?”

“不,”謝長寂搖頭,只道,“這只是我,兩百年所惑。”

“所以當年,你選擇放棄救晚晚、選擇同師門一起赴死封印魊靈,也並非你心中所選?”

昆虛子盯著謝長寂,謝長寂仔細回想。

他說不清那一刻的心境。

非他所選嗎?

若重來,他當真不作此選嗎?

他垂下眼眸:“我不知道,所以這一次——”

謝長寂語氣微頓:“我想選晚晚。”

“無論成神成魔、正道邪道,花向晚好好活著,便是我所求。”

“那萬一花向晚拋棄你呢?”

聽到這話,蘇洛鳴氣不打一起出來,他提高了聲:“要是她利用你,她根本不在意你,她要不如你所願呢?!又或者她死了……”

“不可能。”

謝長寂打斷他,他抬起眼眸,清明的眼中帶了幾許暗紅。

“她不會死,”謝長寂盯著蘇洛鳴,蘇洛鳴被他眼底暗紅震住,聽他強調,“她利用,不在意,都可以。她說了,”謝長寂語氣鄭重,“晚晚愛謝長寂。”

那就夠了。

她愛過他,他就可以抱著那一點點愛意,在她身邊永遠緬懷。

這是他懲罰,也是他的劫難。

“長寂,”昆虛子觀察著他的狀態,冷靜出聲,“這當真是你所想?”

謝長寂不言。

昆虛子皺起眉頭,沉聲提醒:“長寂,你這不是破心轉道,是墮道。”

“或許吧。”

謝長寂神色平淡:“但這都是我的道,不是麼?”

說話間,花向晚身上靈氣已滿,天上雷聲轟動,謝長寂抬眼,看向雲浮塔上塔頂雕刻著的陰陽合歡神壁畫。

陰陽合歡神,一體兩身,男女交合,互為陰陽,光暗相疊。

雷劫轟然而下,首先噼在雲浮塔法陣之上,問心劍意跟著法陣承受著雷劫,整個雲浮塔被閃電噼亮。

雲浮塔為雷劫所震,塔身巨顫,隨即外面傳來急促腳步聲,天劍宗弟子歲文從門外衝來,急急出聲:“上君,鳴鸞宮帶人來了!他們來了五位渡劫期!”

聽到這話,謝長寂平靜起身,轉身向外。

蘇洛鳴勐地反應過來,急道:“長寂!”

“長寂有愧於師門,”謝長寂背對著蘇洛鳴和昆虛子,語氣冷靜,“今日自請離去,稍後會讓一百弟子安全撤離,如數歸宗。日後謝長寂於西境所作所為,與天劍宗無干。”

說完,謝長寂提步離去,昆虛子和蘇洛鳴看著面前景象消失,都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片刻後,蘇洛鳴勐地反應過來:“不對,長寂情況不對,問心劍命定之人,怎麼可能墮道?!我要開天命陣,”蘇洛鳴心中稍定,提步往外走去,“我去找天機老人,開天命陣佔卜因果。”

“我得去西境。”

昆虛子冷靜開口,他思索著:“我要親自去看長寂情況。你通知歲文,”昆虛子抬眼,“不管之後什麼情況,如今長寂還是天劍宗弟子,那我們就得管他,讓歲文看情況,幫著長寂些。我先走了。”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