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一百三十七章
北宮珺努力深唿吸幾次,以平定自己有些煩躁的心緒。
就這樣不知又過了多久,只聽白寡婦聲音道:“前面有個小樹林,咱們在那歇歇腳,吃點飯,喝點水,也把麻袋裡的人放出來透透氣,可別把人給憋死了。”
接著只聽那個粗嘎的男聲應了聲。
很快刀疤臉在林中找了一處平整的地方,喝停了馬匹,解開了綁著北宮珺的繩索,開啟了麻袋,然後將北宮珺垂散蓬亂的頭髮拂開,並拽掉了北宮珺嘴裡的破布,道:“到底長什麼樣,大爺我還沒細看過呢,若是長得不好看就將你們所有人都賣了青樓······”
話未說完,刀疤臉便被北宮珺驚豔的呆住了,同樣呆住的還有北宮珺,她認出此人不是別人,正是上一世想劫持她,被厲無咎殺掉的刀疤臉。
真冤家路窄,不期竟在這一世又跟刀疤臉遇上了,還被他給劫持了,這可真是躲不掉的宿命啊!
見北宮珺不哭不鬧,安安靜靜的,刀疤臉讚道:“這小娘子倒是有些膽色,知道自己的處境後還依舊能泰然自若,當真是做壓寨夫人的好料,只可惜這麼個絕色美人,大爺我卻不能嚐嚐什麼滋味!”
白寡婦冷聲道:“快歇了你那心思吧!卜家寨寨主可不是好煳弄的,你若是送了個破了身子的女人給他,那不是羞辱他嗎?”
然後轉頭對北宮珺道:“小姐受苦了,你放心,我們絕不會傷害你,卜家寨寨主宅心仁厚,勇武有為,你跟了他,得了他的寵,保管你吃香的喝 辣的,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北宮珺聽到此冷笑了一聲:“白大姐覺得我從前就是過苦日子的人嗎?”
白寡婦訥訥無言,過了半晌道:“從前你過的是什麼日子俺們不知道,可從今以後你就是卜大當家的人了,姑娘你就認命吧!”
話落命一旁唯唯諾諾的青草倒水給北宮珺喝,北宮珺也不拒絕,自己正好口乾舌燥的厲害,“咕咚咕咚”將水囊裡的水喝了大半,吃了些青草餵給她的麵餅子。
刀疤臉忍不住又讚了句,“劫過的女人不知凡幾,像這麼聽話的頭一次碰到,還是出身不俗的大家小姐。”
話落拾起破布想要給北宮珺塞嘴,北宮珺忙道:“且慢,先聽我說完下面的話你再行動不遲。”
“我是陛下親封的縣主,此次奉陛下之命前往西齊救治疫災,路遇大雨便轉道去靠山村避雨。若是陛下知道我被你們劫持了,你們承擔起後果嗎?望你們考慮清楚再做決定!”
北宮珺語速極快的道明瞭自己的身份,若是他們繼續一條道走到黑,自己也沒辦法了。
刀疤臉遲滯了片刻,發了發狠,道:“管你什麼縣主還是奉皇命辦事的差官,事已至此已經沒有回頭路了。”說著鉗開北宮珺的嘴巴將破布塞了進去。
白寡婦卻嚇得臉色晃白,顫聲道:“若這小姐說的是真的,那我們得罪的人可不是卜大當家的能比的!這可如何是好?都怪我,不該貪圖那一兩銀子的借宿金。”
青草見狀也是嚇得嗚嗚嗚哭起來。
刀疤臉煩躁不堪,揮起蒲扇一樣的大手,將青草扇了一個趔趄,罵道:“哭什麼哭?再哭我現在就將你們娘倆宰了,趕緊上路!”
不多時刀疤臉又將北宮珺原樣綁在了馬背上,然後騎上馬便又繼續趕路。
酆子都是卯時醒的,一直等到了辰時也不見北宮珺的人影,想著她也許是趕路累了,就睡得沉了。於是便打算再等等,吩咐了廚子去做幾樣精緻的 菜餚,等北宮珺醒來後再吃。
剛剛吩咐下去,就見雲曦和玲瓏一臉焦急,慌慌張張的跑來,雲曦道:“酆公子,小姐被人劫走了!”
酆子都驚得站了起來,“怎麼回事?”
雲曦便將昨晚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都講了。
“大膽狂徒!”酆子都聽後氣的拍裂了圈椅扶手,他住的地方跟北宮珺住的白寡婦家毗鄰,竟沒發覺一絲異樣,氣怒自責一起湧上心頭。
正巧此時里長來請酆子都去他家裡用早飯,酆子都一見到里長,揪起他的衣領怒聲道:“白寡婦的相好到底是什麼身份,你趕緊從實招來,若有隱瞞,我就拿你治罪!”
沒頭沒腦的一句話讓里長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見酆子都一臉怒色,里長嚇得戰戰兢兢,也沒問緣由,老老實實道:“小老兒聽說白寡婦跟靠山村裡的光棍混子刀疤臉有些不清不楚,具體是不是白寡婦的相好,小老兒也不清楚。”
刀疤臉劫走北宮珺時,雲曦和玲瓏早就昏睡了過去,因此並不知道刀疤臉的長相,但是雲曦對刀疤臉的聲音卻是熟悉的,問道:“里長所說的刀疤臉聲音是否也是粗嘎難聽?是否是卜家寨山匪?”
里長連連點頭,道:“對對對,刀疤臉說話聲音粗糲,好像啞嗓子似的。聽去過東平郡的人回來說,刀疤臉確實入了卜家寨當了山匪。”
“是此人無疑了,奴婢雖沒看見那人長相,卻清楚的記得那人粗糲啞嗓子一樣的聲音。也隱約聽白寡婦提到他入了卜家寨當山匪的話。”雲曦道。
酆子都將里長的衣領鬆開,問道:“里長可知卜家寨在哪兒?”
“卜家寨位於東平郡和蒲州郡交界的莽荒山裡。”里長有問必答。
酆子都得知這些後當下糾集了所有人馬,讓里長找了個熟悉卜家寨位置的人帶路,一行人浩浩蕩蕩,騎快馬而去。
走至半路,對面官道上竟有大軍開拔擋住了他們的去路,軍隊中寫有龍驤軍的軍幡迎風招展。
龍驤軍?
酆子都有些難以置信,等到隊伍靠近了看去,軍幡上的大字正是龍驤軍無疑。
正在此時,倪大有騎一匹馬從隊伍前面折回,一聲令下後大軍便原地待命。
不多時厲無咎身穿將軍鎧甲,騎著馬意氣風發的來到了酆子都面前,朝酆子都拱手一禮道:“酆公子多日不見,近來可好?”
酆子都顧不得跟厲無咎寒暄,“珺兒被山匪劫走了,酆某正要帶人前去莽荒山尋人!”
“珺兒被山匪劫走了?你是怎麼帶人護衛的她?”厲無咎表情震怒,翻身下馬,恨不得將面前之人打一頓。
“六殿下若要追究酆某的責任,還待尋到珺兒之後再說。昨日遇上大雨,我便帶人去了最近的靠山村投宿,卻不想珺兒半夜被人劫走。劫走珺兒的人是卜家寨的山匪,酆某估計那山匪是想將珺兒送給卜家寨當家的做壓寨夫人。
事不宜遲,酆某要先趕去救人!遲一刻,珺兒危險便多一分。”
“我同你一起去!”厲無咎道,話落命令一營一千騎兵跟自己前去救人,剩下的所有人在副將倪大貴的帶領下全體待命。
酆子都和厲無咎一路無話,只快馬加鞭趕去莽荒山卜家寨救人。
日暮時分,刀疤臉牽了馱著北宮珺的馬,帶著白寡婦和青草,兜兜轉轉,彎彎繞繞終於到了莽荒山腹地的卜家寨。
在刀疤臉一行人靠近卜家寨後,早有站在瞭望樓上的山賊看見了他們,並速去告知大當家的卜世仁。
卜世仁三十五六歲的年紀,長眉細眼鷹鉤鼻,一看就是陰狠奸詐之人。此刻他正將一個女子剝的渾身精光,用繩子綁了手腳,在大廳中執了馬鞭狠狠抽打那女人。
那女人慘嚎不絕,渾身赤條條血淋淋的,看起來觸目驚心。
聽到屬下回稟,陰冷一笑道:“他竟然還敢回來?回來的好,去帶人將他綁來,我的女人也敢動,今日就讓他嚐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不多時,一群嘍囉抬了裝著北宮珺的麻袋,將刀疤臉五花大綁了,將白寡婦和青草押了來大廳上。
“大當家的,我刀疤臉動了你的女人是我不對,雖說是她將我灌醉了發生的事,但我也有責任,我就不該陪大嫂喝酒。
為了給大當家的賠罪,我為大當家的物色了一個絕色美人,只望大當家的能饒過我這一次!”
話落刀疤臉直挺挺跪在地上,認錯態度誠懇。
卜世仁掃了一眼被押著的白寡婦和青草,輕蔑的冷笑道:“絕色美人?就你身後的這兩個也能稱得上是絕色美人?”
“不不不,大當家的誤會了,她只是小的相好白春花,那個是她女兒春草。麻袋裡的才是小的奉給大當家的絕色美人!”
卜世仁對手下使了個眼色,於是那人便將麻袋開啟了,拽掉了北宮珺嘴裡的破布,將她頭髮撩起,卜世仁上前細細看了,片刻後撫掌大笑,“好好好,果然是絕色美人!來人啊,快給你們刀疤大哥鬆綁!”
接著又命婆子將北宮珺帶下去梳洗。
地上那個渾身赤裸,被打的血肉模煳的女人,則被卜世仁推進了刀疤臉懷中,“女人如衣服,既然你喜歡這賤人便賞你了!”
不多時北宮珺便被梳洗乾淨,換了一身衣裳,被婆子們牽著來到了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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