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第九十一章

3,205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瘦身是最挑戰一個人意志力的一件事,任何的針灸或藥物只能起到輔助的作用,主要還是要靠自己的意志力合理安排飲食,以及積極的鍛鍊體魄。

  看餘宏泰這幅富家公子的模樣,一定是平日裡吃喝無度,受不得苦楚的,北宮珺對他是否能成功瘦身很是存疑。

  本以為餘宏泰不過是自己眾多病患中最普通的一個,沒想到自此之後北宮珺總能偶遇到他。

  這日忙完醫館的事務,北宮珺在厲無咎的陪伴下步行回府,路上經過一個打鐵鋪子前,一個體形肥碩的男子穿一身粗布短打,正跟同伴你一錘我一錘,奮力的打鐵。

  正要經過打鐵鋪子時,那肥碩男子突然衝出來,只見他面色黧黑,咧開嘴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向厲無咎和北宮珺頓首道:“餘宏泰向六皇子,北宮大夫問安!”

  北宮珺看著面前的人很是眼熟卻想不起是誰,一時尷尬無言。

  厲無咎眉頭皺起,問道:“你是何人?孤不記得曾見過你。”

  沒被北宮珺認出,餘宏泰絲毫不覺得難堪,笑道:“在下驚擾殿下了,還請殿下莫怪罪。前些日子我曾找北宮大夫看診過,正是服用了北宮大夫給開的湯藥,這些日子以來我覺得身體越來越康健。還未曾向北宮大夫道謝,可巧今日就遇上了北宮大夫和殿下。”

  北宮珺細看之下這才認出對方來,這可不就是前幾天曾找她幫忙瘦身的餘宏泰嘛!

  作為一個負責任的大夫,北宮珺道:“服藥期間身體上可有不適?”

  餘宏泰連連擺手道:“沒有沒有!我覺得很是對症,我聽北宮大夫醫囑,按時服藥,每天來打鐵鋪子打鐵鍛鍊體魄。這些日子夜裡睡覺也不打唿了,感覺身上也有勁了,身體也不似從前那般沉重了。北宮大夫果然神醫妙手,藥到病除!”

  聽到餘宏泰盛讚北宮珺,厲無咎覺得與有榮焉,“既對症就好!”

  北宮珺又對餘宏泰叮囑了一番這才互相作別。

  兩人走得遠了,厲無咎問北宮珺道:“剛才那人是鐵匠?”

  北宮珺搖搖頭道 :“不像,他第一次來醫館時穿的可是緙絲錦袍,一看就是養尊處優慣了的大家公子。”

  京都之中達官顯貴,鴻商富賈遍地,懸濟堂開館到現在接診的大多是有身份之人,像平民百姓倒是不多見。

  厲無咎又回頭望了一眼那重回鋪子裡奮力打鐵的餘宏泰,臉上現出一絲讚賞的笑意,“倒比那些鬥雞遛狗的紈絝子強些。”

  第二日北宮珺休沐,想著自打回京後跟厲秋暖也沒再見過,於是便打算去看看她。

  來到公主府,不用通傳便被迎進了府裡。還沒進正房,吉祥正好走了出來,一眼看見北宮珺,驚喜道:“可巧北宮小姐來了,公主這兩日食慾不振,精神懨懨的,也不知是怎麼了,奴婢正想去找太醫來給公主看診,這下可省了奴婢再跑腿了。”

  北宮珺跟著吉祥進了地龍燒的暖暖的寢居間,厲秋暖正抱了一個軟枕靠坐在美人榻上,見北宮珺走進來,欠起身道:“你真是個沒良心的,回京後二十多天都不曾來看我,偏我這些日子害冷的厲害,不願出屋。”

  北宮珺在如意搬來的一把墊了軟墊的藤椅上坐下,“出去了那麼久,醫館事務繁多便沒過來,再說有姐夫陪著你,我來瞎湊什麼熱鬧。”

  厲秋暖輕嘆一聲,慵懶的癱坐在美人榻上道:“別提你那姐夫了,自打回京後就忙的腳不沾地,除了夜裡回來就寢,一個白日都見不著他人影。今早,天還麻麻亮就走了。”

  北宮珺將手搭在厲秋暖手腕上,細細把脈,只覺厲秋暖脈象平滑,如珠走玉盤,是喜脈無疑。為了確定自己的診斷,北宮珺又細細診了半晌。

  見北宮珺面色異樣,厲秋暖一顆心高高懸起,緊張問道:“難道我的身體真的出了大問題嗎?我只是,只是最近沒有食慾而已,並沒有其他不妥啊!”

  北宮珺將手拿開,心裡已確定是喜脈,笑道:“暖姐姐跟姐夫成婚多久了?”

  厲秋暖一臉懵怔道:“已有七年了,難道成婚的年月跟我的病症有什麼關係?”

  北宮珺有些無語了,這個傻大姐就不能往好了想嗎?北宮珺不再賣關子,直接道:“暖姐姐是喜脈,雖然不足一月,卻是喜脈無疑。”

  “真的?”厲秋暖從美人榻上豁地站起,喃喃道:“我有喜了,我竟然有喜了!吉祥如意,快去將這個訊息告訴駙馬去。”

  吉祥如意兩個大丫鬟同樣喜不自禁,高興的答應了一聲就出去吩咐小廝去告訴駙馬這個好訊息。

  厲秋暖對自己有喜的反應著實出乎北宮珺的意料,她不解道:“暖姐姐身體康健,有喜不是正常的嗎?從前你因為體胖難以受孕,可如今瘦下來後會懷孕是很正常的啊!”

  厲秋暖眼淚包眼珠,嗔她一眼道:“你都不知道那些年,我為了能懷上孩子看過多少大夫,吃過多少湯藥,可我的肚子一直都沒有動靜。本來我和駙馬都已經放棄了,覺得我們既然沒有兒女緣分那也就不必再強求了。

  那時找你幫我瘦身時,我都不敢讓你給我看不孕之症,一來怕再次失望,二來也怕讓你為難。”

  北宮珺握著厲秋暖的手道:“其實一直以來你不懷孕,只是因為過於肥胖導致的,其他的並沒有問題。我還想著若是暖姐姐一直不懷孕,我就想給姐夫把把脈,看看是不是他的問題呢!”

  厲秋暖禁不住破涕為笑,“這得多傷你姐夫自尊心啊!”

  北宮珺再次無語,“這有什麼好傷自尊的?懷孕可不是一個人的事情,遇到情況不就是應該夫妻兩人共同承擔,齊心協力解決問題嗎?”

  兩人正說話間,駙馬蘭若曦跌跌撞撞衝了進來,在撞翻了一個凳子,差點一個趔趄摔倒後終於來到了厲秋暖面前,一臉激動的握著她的手道:“暖兒,你,你辛苦了!”

  北宮珺很是看不得他們夫妻二人一副天上掉餡餅恰好砸在他們頭上的樣子,輕咳一聲道:“駙馬說辛苦這話為時尚早,我勸二位還是平復一下激動的心情,平心靜氣以待。”

  厲秋暖斜睨北宮珺一眼,道:“要是旁人知道這事一定是嘴上恭喜不斷,偏偏你沒說一句恭喜的話還讓我們兩人平心靜氣以待。”

  北宮珺輕嘆一身道:“孕初期情緒過於激動不利於養胎!”

  蘭若曦得知公主有孕推掉了所有事務,打算好好陪陪厲秋暖,北宮珺便很識時務的告辭離去,不打擾他們夫妻二人卿卿我我膩膩歪歪。

  出了公主府大門,雲曦將斗篷披在北宮珺身上,望望陰沉的天色,北宮珺道:“似乎要下雪了。”

  抬腳正要朝縣主府走去,玲瓏腳步匆匆趕來,“小姐,小公子來了,說是夫人得了痛心病,讓您回去看看!”

  母親得了痛心病?

  北宮珺疾走幾步,不多時便回到了縣主府,一面吩咐車伕套車,一面朝正廳內走去。

  北宮哲此刻正在正堂內急的走來走去,一見北宮珺進門,皺眉冷聲道:“姐姐真是個大忙人呢!離家這麼久有閒心去看那些不相干的人,卻沒時間回府去看看母親!”

  北宮珺懶得理會他的嘲諷,問道:“母親幾時發病的?可請大夫看過沒有?”

  “昨個兒下晌母親說心口疼,已經請了兩個大夫看過,也開了藥吃了,依舊不見起色。去了醫館找你,他們說你今日休沐,便又調轉馬頭來了你府上。”北宮哲依舊聲音冰冷道。

  此時車伕已將馬車套好,兩人便沒再多言,一個騎馬,一個坐馬車向北宮府而去。

  離開北宮府差不多已有兩個月,這期間不想也不願再踏進北宮府大門,是逃避,也是因為對親人們的失望。

  來到賀紅棉寢臥,賀紅棉閉著眼一臉痛苦的躺在拔步床上,丫鬟春喜輕撫著她心口,以緩解她的痛苦。

  見北宮珺進來,春喜輕聲道:“二小姐回來了,夫人昨夜疼了一宿,剛剛才睡下。”

  饒是春喜聲音再輕,淺眠的賀紅棉也聽到了動靜,睜開了眼睛,晦暗的眼神朝著北宮珺望來。

  北宮珺上前行了個禮,道:“母親!”

  賀紅棉連答應都懶得答應一聲,看了北宮珺一眼復又闔上眼假寐。

  北宮珺絲毫不在乎,坐在賀紅棉床邊開始給她診脈,剛要將手搭在賀紅棉腕上,賀紅棉一下將手抽了回來。

  北宮珺一時僵坐在那兒,春喜見狀上前道:“夫人,您就讓二小姐給您看看吧!這滿京都中二小姐的醫術可是得到眾人肯定的,昨兒跟今兒來的大夫開的藥都不能治了夫人的病,說不定小姐就能治得了。”

  聽了春喜的話賀紅棉一下子坐起身,道:“誰讓你們叫她來的?我就是痛死,病死跟她什麼相干?她如今可不是我們北宮家的人了,人家現在有自己的府邸,自己的家!”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