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這是秘密
看到這一幕,癩子和尚無二撒嬌撒的越發起勁,當下扭動著身子就要朝著杜云溪的方向湊過來,就在快要捱上來的時候,只聽著遠處一聲大喝。“大師你做什麼?”
癩子和尚無二瞬間定住,半天緩緩回過神冷哼一聲回了椅子上坐下,而就在這時,不知何時離開的婢女也一臉怒容的快步跑了過來,氣唿唿的瞪了癩子和尚無二一眼道。“大師你這是做什麼呢?夫人現在身體還沒徹底好,還虛弱著呢,你怎麼能夠同夫人打鬧呢?”
說完又剜了癩子和尚無二一眼,隨即神情關切的看向杜云溪。“夫人,您沒事吧……”說話間,一雙眸子還不忘上下打量她,只看到她氣色還好這才鬆了一口氣。
“我能有什麼事情呢?你就是瞎操心,好了,我有點冷了,你快去幫我把湯婆子再換了吧。”微微一笑安撫了一下婢女,杜云溪隨手從懷中將還著溫熱的湯婆子取了出來,遞到了婢女的手中。
湯婆子入手,那一種溫暖的有些燒灼的感覺讓婢女瞬間手一抖,險些將東西掉在了地上,瞬間婢女反應過來,將湯婆子緊緊抱在了手心裡,低頭行了一禮,轉身又走了出去。
這湯婆子即便再用一個時辰也是可以的,偏偏夫人卻讓她去換一個新的過來,很明顯是想要支開她,有話要同癩子和尚無二說,雖然婢女心中對癩子和尚無二頗有些不滿,此刻卻沒有什麼辦法,說到底她也不過只是一個下人罷了。
目送著婢女的身影不情願的消失在院門外,癩子和尚無二嘴角詭異的揚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回頭瞧了瞧杜云溪一眼,嘿嘿一笑道。“夫人這打發了婢女,可是打算要告訴和尚緣由嗎?”
“和尚你想多了。”只是接下來杜云溪卻是看著他搖搖頭,癩子和尚無二一下子疑惑起來,難道說是他猜錯了不成?可是不會吧?想到這裡,癩子和尚無二不由地將探尋的目光又放在了杜云溪的身上。
“我確實有事情要同你說,但是卻不是那件事情。”回眸一笑,杜云溪淡聲回答道。
“不是那件事情?那倒不知道夫人究竟想要同和尚說那件事情呢?”摸了摸下巴,癩子和尚無二使勁眨巴了幾下眼睛,饒有興致問道。
聽到癩子和尚無二問起,杜云溪並沒有直接回答,淡漠的眸子從他身上掠過一直看向遠處的天際,半天涼涼收了回來,探手入懷,這才想起方才她已經用湯婆子作為由頭打發了婢女,嘴角一抹苦笑,杜云溪手扶著躺椅的案頭站起身來,見狀,癩子和尚無二同樣站了起來。
“夫人,您這是要進裡間嗎?和尚幫你吧……”說話間伸手就要去攙扶杜云溪,誰知道手剛動便被杜云溪不露痕跡的避開了,癩子和尚無二眉宇間飛快閃過一抹黯然,不過很快消失不見。
似乎也注意到自己的行為有些不妥,杜云溪抬眸看了他一眼解釋道。“無二,本夫人只是讓你傳了那樣的流言出去,不代表我就真的如流言那般病入膏肓。”說完大步走了進去。
只是剛走到拐角處,杜云溪卻突然停下了腳步。“無二,你還有一件事情想要讓你幫我查一下。”
聞言,癩子和尚無二急忙抬眸看向杜云溪道。“夫人有事情請講。和尚一定萬死不辭。”
聽到癩子和尚無二用了萬死不辭這個詞,杜云溪嘴角的笑容燦爛了幾分,“萬死不辭就不必了,統共也不是什麼大事,無二我想讓你幫我查查老前輩如今在哪兒,等到查到了第一時間告訴我就行了。”
說完深深看了癩子和尚無二一眼,杜云溪頭也不回的進了裡間,眼睜睜看著杜云溪的身影消失在前方的那一抹沉寂裡,癩子和尚無二駐足良久,他也知道此刻他一個男子站在這裡有些不恰當,但是不知怎的他就是不想離去。
哪怕只是站在她曾經留下的空氣裡他也心甘情願,只是癩子和尚無二這種夢想並沒有持續太久,很快院子門外響起了一陣腳步聲,癩子和尚無二被驚了心神,回頭看去,卻是剛才被杜云溪打發的婢女走了進來。
“大師,怎麼你一個人在這裡?夫人呢?夫人去哪兒了?”看到癩子和尚無二,婢女來不及發作,首先看到了空蕩蕩的躺椅,表情立時變得著急起來,急忙追問道。
“呵,腿長在夫人身上,夫人想去哪裡就去哪裡,哪裡是和尚能夠管得著的呢?”此刻癩子和尚無二還在記恨於剛才婢女對他的呵斥,當下冷冷一笑,輕飄飄的對著跑過來的她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轉身下了臺階,很快消失在了院門外面。
而婢女卻彷彿沒有聽到一樣,幾乎在癩子和尚無二離開的同時拔腿朝著中堂的暖閣裡跑了進來,直看到好端端的杜云溪一臉疑惑的看著突然衝進來的她時,這才徹底的鬆了一口氣。
“夫人,您快要嚇死奴婢了……”邊說話,婢女一邊平緩的拍著胸脯道。
“我快要嚇死你了?我何時快要嚇死你了?”聽著婢女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話,杜云溪不禁有些好笑,忍不住追問道。說完想起什麼,目光瞥了一眼門外的方向。
“無二呢?現在可是已經走了嗎?”
“夫人,大師剛走了。”說完婢女的氣息平復的差不多了,看了杜云溪一眼,搬了把椅子挨著床榻坐了下來,目光直直盯著杜云溪,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你這丫頭,我剛才可是問了你兩個問題呢?你還沒說為何說我剛才快要嚇死你了?我究竟都做了什麼啊?”聽到癩子和尚無二已經走了,杜云溪點了點頭,隨即迎著婢女複雜的眸子忍不住問道。
“夫人,沒事,那不過只是一些小事罷了,夫人不用記掛心上的。”聽到杜云溪有揪著那個問題不放的架勢,婢女急忙連連擺手解釋道。
“噢,真的是這樣嗎?”只是聽完了婢女的話,杜云溪卻是一副不相信的表情,狹長的眉梢微微上揚,只看得婢女臉色有些不好意思這才緩緩收了回來。輕嘆了一口氣道。
“罷了,既然你不想說,那我這個夫人就不問了。”說到這裡,杜云溪看了婢女一眼,半天開口道。“只是你可是有什麼話想要對我說嗎?”
“夫人,奴婢……”心思勐然被杜云溪道破,婢女神情急變,半天抬眸就要搖頭,可是看到杜云溪那審視的目光,隨即將頭又低了下來。
“怎麼這般吞吞吐吐呢?我這裡又不是不許你說話,你有什麼話想說只管說就是了。”杜云溪和煦一笑,眸子盯著婢女緩緩說道。
“夫人,奴婢並非要故意這般吞吞吐吐的,實在是不知道那些話究竟該不該說。”
“噢,原來是這樣,那本夫人不為難你了,你且好好想想,什麼時候想清楚了,再來告訴我怎麼樣?”眼睛眯了眯,杜云溪緩緩說道。
“奴婢知道了,多謝夫人。”婢女感激的點頭道。
“傻丫頭,好了現在你是不是沒事了,那就先退下吧,我想躺會了。”
“那夫人好好休息,需要奴婢的時候只管叫一聲,奴婢就在外面等著。”細心的幫杜云溪掖好被角,婢女盈盈一禮緩緩走了出去。
望著婢女的背影消失,杜云溪緩緩將目光收了回來,而腦袋則飛速的轉動了起來,雖然剛才婢女剛才並沒有說具體是什麼事情,但是她自己也是有感覺的。
只是究竟是什麼時候變了的呢?明明一直以來自己在他面前並不曾有半點逾距地行為啊。回想起從認識一直到現在發生的點點滴滴,杜云溪嘴角的笑容變得有些無可奈何起來,她知道婢女有些察覺了。
不過就衝著癩子和尚無二那如此明顯的舉動,又有哪個人能傻的看不出來呢?
只是她註定是要辜負他的,因為她已經有了這輩子最愛的男人……想起那個為了她,願意改變自己怯弱的性子,願意去親自參與到這一種血雨腥風中的溫柔男子。
杜云溪的嘴角也多了幾分柔情出來,一瞬間腦海中關於那個癩子和尚無二的一切彷彿被全部遮蓋住了一樣,唯一留在杜云溪心中的只有那一雙深情的眸子。
不過想到這裡,杜云溪竟有些想七王爺鳳七澤了,她甚至想現在就見到他,想著,杜云溪掀開被褥從床榻上走了下來。對著外面道。“來人啊。”
“夫人有什麼吩咐嗎?”一直靜靜守在外面的婢女聞聲快步跑了進來,關切問道。
“王爺呢?王爺可是已經回來了嗎?”杜云溪問道。
“王爺今兒上早朝還沒回來呢。”婢女急忙回答道,說完眼睛眨了眨,嘴角一抹笑容。打趣道,“夫人突然這麼急切,可是想念王爺了啊?”
“你這個丫頭什麼時候居然敢嘲笑主子了。”杜云溪臉色微紅,隨即故作不悅怒斥道,只是這怒斥在她嬌羞的臉頰下並沒有多少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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