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如鯁在喉
杜云溪和花望歌進了花府之後,花家二老的態度都非常的好,又給吃的又給喝的,知道杜云溪喜歡錢又給杜云溪塞錢,弄得杜云溪本來準備好的那些小招全都使不出來了。
“翠花這身衣服和打扮倒是很別緻啊。”花氏有些尷尬的說道。
杜云溪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不笑還好,這一笑更嚇人了,幾個人看著都害怕。
“多謝伯母誇獎,我其實每天都打扮的這麼美,而且我還會唱小曲,你們要不要聽?”
杜云溪興致勃勃的說道。
花瑾年臉上的鬍子扯了扯,眼睛緊閉,眼前的景象,有些辣眼睛。
“既然如此,那便唱來聽聽吧。”花氏有些尷尬的說道。
杜云溪見此大笑,一隻手捏著蘭花指說道:“樹上的鳥兒成雙對,綠水青山帶笑顏,隨手摘下花一朵,我與娘子帶髮間…”
眾人聽著這曲兒,紛紛變了臉色。
杜云溪本來就穿的花花綠綠的,臉上還塗成紅的,捏著蘭花指,口中唱著跑調的曲兒,眾人的臉色都是又青又紫的,只有花望歌一個人看著她的臉,眼中帶著笑意。
好容易唱完了這麼一段,眾人已經不想跟杜云溪這個瘋婆子說什麼了。
花氏二老對杜云溪的印象,也有了改變,可是看著兒子一副沉迷其中的樣子,兩人紛紛嘆氣,為了兒子的幸福,也只能忍了。
看著兩個老人的態度,杜云溪也有種無計可施的感覺,怕是無論她怎麼樣,兩位老人都執意讓她做兒媳婦的感覺。
不行,這可不行。
“伯父伯母,其實我想說,我嫁過人了,夫家被我剋死了,這才將我趕出來。”杜云溪說著眼淚啪嗒啪嗒的掉下來,一隻手還假裝抹著眼淚。
眾人這會兒才是真正的傻眼了,成過婚的女子,何以能進花家的門,就算是平常的人家也不會要成過婚的女子。
“望歌,你給我好好解釋一下!”花瑾年氣的鬍子都歪了。
花望歌噗嗤一聲笑出來,她還真是什麼話都能說出口:“爹,這事.”
話還沒等說完,花氏便一直捂著胸口大喘氣,看著花望歌還笑,以為他是早就知道這件事情,兩眼一翻氣的昏了過去。
“不好了不好了,夫人昏倒了。”一個丫鬟大聲喊道。
杜云溪心道不好,連忙湊上前去,忙掀開花氏的眼皮看了看,她鬆了口氣,剛要說話身子卻被人推開。
“你這種女人,不能進我花家的門,你快快走吧。”花瑾年怒氣衝衝的說著,一把推開杜云溪的身子,又叫了丫鬟去找大夫。
杜云溪的身子踉蹌了一下,差點沒倒在地上,花望歌連忙將她攬在懷中。
“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明白。”
杜云溪看著亂成一團的人們,她心中有些愧疚,不過想著大夫要過來還要有一陣的功夫,她便再次擠過去。
“讓一讓,讓我看看。”
好不容易擠到了前面,她連忙給花氏掐了人中,花氏不過一會兒的功夫便醒了過來,可醒過來看到杜云溪那張放大的花花綠綠的臉,便又嚇的昏了過去。
杜云溪聳了聳肩,這回,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又過了好一會,花氏才自己醒了過來,看著杜云溪卸下了紅臉,還有花花綠綠的裙子,她的心裡這才安了一些,只是想到杜云溪是嫁過人的,她便怎麼也接受不了。
“望歌,這個翠花,我們家可能真的不能娘也是想了許久,我不能讓你們在一起。”
花氏費了好大的勁兒才說出這樣一翻話,臉上的表情也有些扭曲。
“娘,你不要想太多,現在只管好好休息就是了。”花望歌安撫好了花氏之後,便和杜云溪一起出來了。
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下來。
走在江南繁華的街道上,杜云溪心中有些愧疚,好歹也是上了年紀的人.
“想什麼呢?”花望歌邪魅一笑。
杜云溪反應過來之後,臉上的表情帶著笑容,可眼睛卻沒有什麼神采:“你說,你家裡人是不是討厭我了?”
“這不正好映了你的心意。”花望歌在她的額頭上輕輕一點,語氣中讓人聽不出是好是壞。
聽著路上叫賣的聲音,杜云溪輕輕點了點頭。
花望歌看她一副不開心的樣子,牽著她的手說道:“走吧,你還沒見過江南夜景吧,我帶你出去玩玩。”
杜云溪還沒等反應過來,人就被花望歌給拽走了。
……
“公子,已經入夜了,您還不睡嗎?”彩屏手中拿著扇子在一旁扇風小心說道。
楚霖開著窗,一雙墨眸毫無波動,卻一直看著大門口的方向,晚餐她還沒回來吃,他,再等等。
“公子是不是喜歡她?”彩屏嘟嘴問道。
楚霖沒有絲毫的變化,只是那如寒冰一般的心,有微微的皸裂。
“老闆,給我們來一碗雲吞。”
“好勒。”
杜云溪跟著他一路來到了這裡,她瞧著這裡人群密集還有各種各樣賣東西的人,燈火通明,倒有些像夜市,她還沒來得及看仔細,就進了一個帳篷。
她瞧著帳篷中的擺設簡單,三五張桌子,還有一口裝滿熱水的大鍋,好在老闆很熱情。
雲吞一上來,杜云溪有種回到現代的感覺,這可不就是餛飩麼,這麼好吃的東西,她前世可是頂愛吃的。
兩個人正吃的火熱,杜云溪卻突然停了下來。
“花蝴蝶,你是這的常客啊。”她問道。
“是啊,我總是想念這個味道,所以總是來這裡。”花望歌非常騷包的給杜云溪拋了一個媚眼。
做生意的老闆正忙的不可開交,一邊用杓子攪和著鍋裡的雲吞,一邊還要忙著給客人上雲吞,不經意間看到兩個人卿卿我我的樣子,他不禁大笑了出來:“姑娘可真是好福氣啊!”
聽著他爽朗的笑聲,杜云溪彷彿也被感染了:“何出此言?”
“我見這位公子來了這麼多回,他之前同我說一定會帶喜歡的人過來吃,後來便不來了,時隔這麼久,他還是頭一回帶著女人過來吃雲吞。”老闆臉上的笑容更甚,眼睛上的皺紋都堆在一起了,卻也不停下手中的動作,一直忙活著。
杜云溪聞此,吃餛飩的動作漸漸慢了下來,抬頭看著花望歌一臉認真的看著她,她總有種想要退卻的感覺。
兩個人眼神對視了一會兒,她的眼神就閃躲開,繼續低頭吃著碗裡的雲吞。
花望歌見到她閃躲的樣子,臉上的笑容漸漸地隱去。
吃完了東西,杜云溪匆匆的就要回去,卻被花望歌又朝著熱鬧的地方走去。
一路上的人特別的多還都是男男女女的在一起走,在古代男女總是不能夠在光天化日之下一起走的,就算是夜裡也不行啊,而且她也總覺得平時人不至於這麼多。
“今兒,是什麼日子嗎?怎麼人這麼多?”她疑惑問道。
花望歌側眸一笑,伸出手打了一個響指。
“砰砰砰——”天空中發出一陣聲音。
杜云溪應聲抬頭,看著耀耀黑夜之中,巨大的煙花在空中綻放,隨著聲音一個個的射像天空,奼紫嫣紅,花瓣如雨,紛紛落下。
煙花燦爛,所有人都被這樣的煙花所驚動,紛紛抬頭覺得驚奇。
“美嗎?”他問道。
“你……”
“這樣美的煙花,在我看來也不及你的一顰一笑。”
花望歌的手輕撫上她的臉,深情款款的說道。
杜云溪的腳步不自覺的後退了一步,花望歌摸了個空。
看著他臉上是失落的表情,她心中不禁想起了她的阿澤。
花望歌沒有繼續說下去,只牽起她的手朝著另一個地方走去。
他本來想,當著這麼多的人和她告白的。
杜云溪心事重重,想著怎麼用輕鬆詼諧的方式告訴花蝴蝶她心中的想法。
跟著他一路走著,不知道走了多久,她抬頭之間滿天的煙花已經消失不見,留下的只有繁星點點,有些落空麼,也許吧。
“許個願望吧。”
聞聲杜云溪回過神來,看著眼前一片湖水,在月光的映襯下波光粼粼,湖水一望無際,上面有著幾盞荷花燈在漂浮著。
對上花望歌桃花眼中的期許,她接過荷花燈和筆,還是寫了心中所想。
花望歌在她的身後,自然看到了她寫的是什麼。
“願,阿澤能早日平定宮闈之事,與我一同浪跡天涯。”
只有這麼短短的一句話,沒有什麼發大財或者是想暴富的話,更沒有提起花望歌隻字片語。
她明白,也知道他能看見。
“我寫好了,可以放荷花燈了。”杜云溪將荷花燈舉起來,沒有看花望歌的眼神,只自己將花燈放到了水中。
身後的人,久久沒有說話,她深深的唿了一口氣。
“小溪溪,我是真的喜歡你,你,能夠給我一個機會嗎?”
花望歌富有磁性的聲音在杜云溪的身後響起,這樣的聲音中,充滿了認真,她不敢動,也沒動。
身後的人將她的身子扳過來,桃花眼中全都是杜云溪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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