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杳無音訊

3,200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杜云溪全身上下有多處的傷口,血淋淋的胳膊雖然已經經過處理了,但是還是非常的嚇人,這一刀,幾乎是要人命的那種。

  大夫都說了,如果在深那麼一點點的話,恐怕她的這條胳膊就廢了。

  受了重傷的杜云溪,一直都處於昏迷不醒的狀態,更糟糕的是,她開始發燒,不停地囈語,即使是天亮了,外面的溫度不算冷了,杜云溪卻還是冷的要命。

  已經給她裹了好幾層的被子,又喝了熱水,可是她依舊哆嗦著,楚霖見此大發雷霆,平時他都是不言不語的,可是這一次,顯然是動了怒:“馬上去把京城裡最好的大夫給我找過來!”

  彩蘭和彩屏相視一眼,不約而同的嘆了一口氣,這兩天的時間裡,她們都已經把京城跑遍了,所有的大夫都找過來了,可是都說杜云溪的胳膊廢了。

  這麼多大夫都說不行了,可是楚霖卻越來越生氣,平時都不會對她們大聲說話的公子,現在竟然會怒吼了,這對他的身體可是大大的不好。

  “公子消消氣,彩蘭已經出去找大夫了,不如先吃些東西吧。”彩屏手上端著清粥小菜,看著楚霖已經凹陷的雙眼,她有些心疼。

  “不吃,拿下去。”楚霖似乎懶得說話,只那一雙手從頭到尾都緊緊的握著杜云溪的那隻手。

  “公子,您都已經兩天沒吃東西了,身體恐怕撐不住。”彩屏欲言又止,一雙眸中帶著些許心疼,可這句話似乎觸怒了楚霖。

  “你的意思是難不成我還能餓死?”

  彩屏不在說話,她知道,她說再多也都是無濟於事,只要床榻上的女子一天不醒過來,公子的心就一天都得提著,可是她是真心喜歡公子,不想讓公子再這麼勞累下去。

  跑了一整天下來,彩蘭帶回來時為大夫,紛紛為杜云溪診脈,可是開的方子都差不多 ,因為他們只能將杜云溪的發燒給退了,卻對杜云溪的手臂沒有任何辦法。

  等到一屋子的人都走乾淨了,楚霖再次沉默下來,他很難想象平時這樣一個開朗活潑的女子,如果失去了一條手臂的話,她會變成什麼樣子,能不能接受這個現實,如果不能的話,那又該怎樣。

  折騰了一個晚上,杜云溪勉強醒了,她睜著眼睛看向棚頂,只覺得手臂傳來撕心裂肺的疼痛,她剛開口,便覺得喉嚨像被火燒著了一般:“水…我要水……”

  楚霖一直臥在她的床邊,聽見她微弱的聲音,他連忙睜開眼睛,將旁邊的水拿給杜云溪,可是卻因為太著急,一下子撒到了地上,清脆瓷碗碎裂的聲音,驚動了外面的彩蘭和彩屏。

  可還沒等二人走進來,便聽到屋內的楚霖大聲說道:“去拿些水來,要快。”

  這樣大的聲音震的杜云溪頭有些痛 ,她偏著頭看著楚霖的臉色不太好,似乎已經是好幾天沒有洗漱了,下巴處也長出了許多胡茬,雙眼微微凹陷,看起來非常沒有精神,只那一雙湛藍色的眼中,似乎帶著些許光芒。

  “你是幾天沒有睡了,怎的看起來這樣疲憊?”杜云溪輕聲細語的說道。

  楚霖露出一個笑容,似乎是想讓杜云溪安心,他剛想問上杜云溪的手,卻又連忙抽了回來,面上微微帶著些紅:“我…我看你沒醒,所以有些不放心,大夫已經給你開了藥。”

  彩屏從外面端了些水,還有清粥小菜進來。

  “快喝了吧。”楚霖一杓一杓的喂杜云溪,杜云溪有些尷尬,可是她剛想動,可是右手臂卻傳來疼痛的感覺讓她不能起身。

  她只好有些尷尬的笑了笑:“那就麻煩你了。”

  “杜姑娘終於是醒了過來,若實在不行,我們家公子可就要被餓死了。”彩屏語氣中帶著些酸酸的味道。

  杜云溪聞聲挑眉:“你這幾天都未進食?”

  楚霖的手一頓,臉上沒有過多的表情,只冷著一張臉:“誰叫你多嘴的?”

  彩屏聽了有些委屈,只能連連稱錯。

  “你這麼兇她作甚?為何不吃飯?莫不是因為我,所以才吃不下去的。” 杜云溪想笑一下,可是卻笑不出來,因為身上實在是太過疼痛,不只是右邊的肩膀疼痛,還有後背,還有腹部也都覺得疼痛,應該是遭受了不同程度的攻擊。

  “你先出去吧,這裡有我。”楚霖並未回答杜云溪的話。

  彩屏悄悄退了出去。

  “我身上的傷如何了?我只覺得痛得不得了,也不知這手還能不能用了。”杜云溪隨口說著,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只覺得雖然疼得受不了,但並不是什麼大事情。

  楚霖的眸子明暗莫辨,眸中的複雜令人看不懂:“大夫都說了你這手需要好好休養,如若不然,那可不行。”

  “還要多謝你,這麼費心的照顧我,想不到我有一日竟然能得你照拂。不過那我離開的事情是不是就要擱置了?”杜云溪狐疑問道,其實即使楚霖不說,她心裡也有數,現在這個身體狀況恐怕不能走遠路,若是再坐馬車,恐怕是要要了她的半條命。

  “你不必著急,先養好身子要緊,不過此處是不能住了,一會兒我便帶你換一個住處。”楚霖淡淡的說道。

  其實杜云溪醒了,他比任何人都要高興,只不過他不敢將這份熱情表現的太過明顯,他怕杜云溪會遠離他,會排斥他,所以才故作一副冷靜淡然的樣子。

  杜云溪也知道不能在此處久留,所以便收拾收拾,讓楚霖帶人給抬走了。

  昨夜打鬥,不止驚動了客棧的老闆,而且還驚動了紫禁城中的那位,鳳七澤得到訊息之後,便親自前往那個客棧,可是等他到的時候,早已經是人去樓空。

  “你說她長什麼樣子,都做了些什麼?身邊還有誰?”鳳七澤坐在椅子上,周身都環繞著一種淡淡的威壓,似乎讓人無法抗拒,甚至都無法唿吸。

  客棧的老闆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因為他這是京城當中最大的客棧,不過面對這樣的客人,他一眼便瞧出來,其中的不簡單,不過還是要如實回答。

  “回公子的話,那女子看起來年歲不大,卻生得極漂亮,不知為何她好像心情不好,也不怎麼出屋子,甚至連飯也不怎麼吃,她身上穿著一件鵝黃色的衣裳很是顯眼。”

  客棧老闆說的話,讓鳳七澤心中狠狠一震,因著從前,他說杜云溪穿鵝黃色的紗裙好看,所以她便平時常穿。

  不過這也不能夠確定,昨天晚上的人就是杜云溪。

  “她身邊還有一個男子,生的也是極好的,這幾天與他形影不離,昨晚客棧好像鬧出人命了,我半夜瞧著一群黑衣人被拖出去,好像那女子受了重傷,因為這幾日那名男子幾乎將京城中所有的大夫都請過來了,但是好像都不行,我知道的也就只有這麼多了。”

  “你說什麼?她受了重傷?”鳳七澤起身,一把揪住那客棧老闆的領子,原本平靜的眸中,現在似乎醞釀著風暴。

  這可把客棧老闆給嚇壞了,他哪裡見過這種陣仗。

  “公子饒命,公子饒命啊!我知道的的確也只有這麼多了。旁的的我實在不清楚。”他非常害怕的說道。

  “你冷靜一下,沒聽他剛才說,京城中所有好的大夫都被請過去了,或許我們可以去看看。”鳳斌看著鳳七澤這麼激動的樣子,他眼神暗淡了幾分,其實他希望是能衝在前面的那個人。

  鳳七澤漸漸平靜下來,鬆開他的身子,客棧的老闆嚇得連忙躲在後面去,他眼神冷得像冰:“走吧。”

  京城最有名的神醫聖手,也不過於開在城東的那一家,兩個人匆忙趕到這裡,也是為了杜云溪的事情。

  “你前幾天是否見過一個身受重傷的女子?”鳳七澤剛一進門,便將所有的病人全都趕出去了。

  李泉看著眼前的兩個人,他不疾不徐的摸了摸鬍子,更加不惱怒二人將病人全部趕走:“老身當然見過。”

  “那她現在如何了?她受傷傷的嚴不嚴重?”鳳斌焦急問道。

  李泉臉色淡淡的,他輕輕縷了縷鬍子,隨後搖了搖頭,一副無藥可救的樣子,他這副樣子都是讓兩個人心都提起來了。

  “她倒是沒有什麼大事。”

  聞聲兩個人總算放下心來,卻不想李泉接下來說的話,更讓二人震驚。

  “只不過她的胳膊應該是廢了,現在應當是去尋醫問藥了吧。”

  一語驚起二人心中的波浪。

  “你不是有名的大夫嗎?為何連一個人都救不了,她肩膀上的傷怎麼樣?”鳳斌一聽杜云溪受傷便著急了,眼中帶著焦急,他想每時每刻都看到她。

  李泉搖了搖頭:“她應該是受了劍傷,全身還有多處傷口,不過那肩膀上的傷確實傷得極重,就連我也沒有辦法,因那肩膀應該是廢了。”

  “你說的這是什麼話!你這個庸醫!”還沒等鳳七澤開口說話,鳳斌便將他屋中的東西給砸了。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