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對方沉溺幻象，那就在對方最擅長的領域，正面幹碎他們。

  想給信徒們降下對應的神術知識，諾文得考慮到幻象女神能不能受得住的問題。

  畢竟對方那急迫的樣子看起來跟就剩一口氣了似的，別剛學會神術，還沒來得及用呢，女神先崩了。

  在此之前，諾文很認真地先問過了幻象女神。

  “我的信徒吟誦你的禱詞，使用你的神術，消耗你的神力。”

  “這種情況下，信徒們帶來的汙染歸誰？”

  幻象女神給諾文發回來了一串省略號。

  祂被諾文給整不會了。

  “為什麼要用我的神術？”

  “你們新輝歷的新神們都這麼無私奉獻，樂於助神的嗎？”

  “你們能幫助我已經讓我很感謝了，不用做到這份上吧！”

  “我沒法回報你什麼。”

  “虛空瘋狂氣息的汙染影響可全都是你來承擔啊！！！”

  連打三個歎號，以表語氣極度強烈。

  ……

  有一個可以正常說話、有理智、能交流的神明就是好。

  很多諾文自己搞不清楚的，屬於神明層面的事情，可以直接詢問對方。

  幻象女神自稱是個從舊日時代存在到今天的古老神明。

  不管祂知道的東西對不對，至少人家活得夠久，見得夠多。

  比如。

  有關於信徒祈禱的問題。

  諾文終於明白了那個困擾了他將近300章的疑問。

  “為什麼新輝歷的神明們，願意回應求知之神的信徒們的祈禱，降下祂們的神力，允許我的信徒們使用他們的神術。”

  據幻象女神的說法。

  祂曾經經歷的舊日時代，凡人主信仰的神明，具有很重要的象徵性意義。

  正信是誰，汙染歸誰。

  同時。

  一旦正信的神明確立下來，擁有著強大力量的神明也在資訊層面對凡人有了“控制權”。

  舉個例子。

  以諾文為主信仰的凡人，吟誦起幻象神術。

  神術生效前，總共要完成3個步驟。

  第一步，正信諾文給出許可權，將這份“申請”放行給幻象女神。

  第二步，幻象女神接到“申請”，消耗神力，反饋回神術。

  第三步，信徒得到生效的神術，同時，汙染被灌進諾文的神國。

  神力用得是幻象女神的；

  汙染影響的卻是諾文。

  “舊時的好日子裡，神力是不缺的。”

  “那個時候的凡人們光是祈禱就能給神明提供大量的神力，用都用不完的那種。”

  “眾神們最怕的還是與之俱來的虛空汙染。”

  “宛若諸神的倒計時，末日的喪鐘，只能一點點地慢慢目睹它的到來。”

  諾文懂了。

  “難怪我在新輝歷時代這麼受歡迎！”

  還得是邪神靠譜啊！

  這不懼汙染的體質，無敵了。

  邪神本身沒有理智可言，有沒有汙染都不影響祂們整天胡作非為，凡人敢對邪神獻上信仰，下一秒搞不好就會被強灌神力然後畸變轉化。

  所以除非凡人有點什麼大病，試圖報復社會或者認不清局面，都不會閒著沒事跑去信那些瘋狂的邪神。

  但是，一位有理智的邪神，那就不一樣了。  

  諾文現在足以被稱為這個世界的巨大機制BUG！  估計在其他神明的眼裡，他諾文就是個超級大善神的形象！

  其他神明們付出的只是一點點神力，完全不需要擔心被虛空汙染影響的問題。

  這對待起諾文的信徒，可不是比自家信徒還親嘛！

  “求知之神”，真正的頂級大冤種。

  任由信徒們跑去使用其他神明的神術，統統放行不帶阻攔，將所有汙染默默抗下。

  諾文偉大，無需多言。

  ……

  好不容易逮著一隻肥羊，趁著信徒們學習幻象神術的功夫，諾文爭分奪秒地又問了幻象女神瑞斯蒂一個問題。

  他可得儘量抓緊時間。

  畢竟無論這次拯救幻象女神的任務到底是成功還是失敗，等到任務結束後，諾文大概就很難再見到對方了。

  成功的話，神權將會在未來的一段時間被逐漸轉移到諾文身上，完成象徵性層面的交接。

  瑞斯蒂得以脫身，這段時間裡肯定要隱姓埋名好好藏一段時間。

  省得再被人給錨定拉回到神位上。

  轉移完成前，祂依然可以被算是名義上的幻象女神。

  萬一被有心的凡人搞了，祂還得回來坐牢。

  失敗就更不用說了。

  墮落成邪神，諾文可以準備含淚開飯了。

  來到這個世界後，諾文只試過從邪神的信徒、邪神的眷屬，還有邪神汙染的魔物身上掠奪神力。

  還真沒試過直接生啃邪神會是個什麼感覺。

  要是這回幻象女神沒能救下來，說不定就有機會體驗了。

  還是剛墮落的，女神自用99新的邪神本體呢。

  諾文抓住機會詢問瑞斯蒂：

  “舊日時代裡，諸神就對虛空汙染束手無策，只能等死？”

  諾文覺得這很不對勁。

  如果凡人信仰必定會帶來汙染的話，無論出於自保還是利益最大化。

  神明的最優解一定是——拒絕回應凡人的訴求。

  只要沒人信，就不會被汙染。

  但以瑞斯蒂的說法，舊日時代結束於眾神被汙染打崩了。

  “曾經的神明們都是傻子嗎？凡人要，祂們就給？”

  瑞斯蒂給出了一個在諾文的意料之外，但卻又是情理之中的答案。

  “其實，只是遭受到汙染時，無法被規避，無法被阻止。”

  “當時最偉大的造物主宰，萬界之源，神力最為強大的存在。”

  “祂找到了一個消除汙染的辦法。”

  “準確來說，不是消除。”

  “而是把汙染從神國中剝離，然後封存在凡人的世界裡……”

  “根據那位偉大主宰設計的藍圖。”

  “虛空對神明的汙染，在凡人的世界裡會被象徵性具現為有形的神孽畸變體。”

  “如果凡人能夠消滅那些神孽畸變，結果而言——相當於消除了汙染。”

  諾文已經大概能猜到瑞斯蒂後面的話了。

  果不其然。

  “舊日時代的凡人，面對危險的神孽畸變體，終歸力量有限。”

  “越是抗爭，汙染越多……”

  “汙染日積月累，直到最後……”

  諾文用兩個字總結。

  “炸了。”

  ……

   世界觀！媽耶！憋死我了！憋了將近300章的世界觀串起來了！

   前面的所有奇葩世界機制，都是為了這個世界觀包的餃子！

   PPS：今晚還有4更！白天去了趟銀行辦了個手續，吐槽一句，銀行的流程是特麼真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