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培特愣了。

  “為什麼？！”

  得到答覆前，培特腦海裡提前閃過幾個猜測。

  在固定的航線上駕駛，如果出事故了方便救援？

  或者是因為這條航線的高空亂流比較少，飛行起來相對容易？

  他完全沒想到羅納德給出了“會死”的這樣一個答案。

  羅納德搖頭：“我不知道。”

  “具體原因，你得去問最偉大的大地精卡羅恩·拉桿閣下。”

  “航道圖從有地精飛艇以來就在流傳著。”

  “最初的航道圖是誰繪製的沒人說得準，可能是哪個不出名的地精吧，那個時候也沒有那麼多的航線。”

  “現在的版本是一點點開闢新航路後的結果，比如錫蘭城，這裡建立起來前，航道圖上壓根沒有。”

  “後來才多了錫蘭城——格林港，以及，錫蘭城——王都斯塔羅什，這兩條新的航路。”

  “有資格開闢航路的就是卡羅恩·拉桿閣下。”

  “只有他在卡羅恩商業航空聯盟裡公佈出的新航路才是新的‘安全’航線。”

  “註冊登記後的飛艇，沿著這些航路飛行才不會招致魔物的襲擊，還有更危險的——邪神凝視。”

  說出“邪神凝視”這個單詞時，羅納德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寒顫，彷彿想起了什麼很可怕的事情。

  “邪神凝視？怎麼可能？！”

  正巧路過的米蘭達無意間聽到培特和羅納德的對話，驚唿出聲。

  她知道“邪神凝視”代表著什麼。

  通常情況下，邪神投下了凝視，可以約等於祂的降臨前兆！

  比如曾經在血牙幫最後決戰德思禮的那次。

  當時的環境其實就處在邪神凝視的危險狀態。

  更進一步，很可能就是撕開連通虛空維度的裂縫，然後降下邪神本體的虛影了。

  這種現象往往都是邪教徒們搞出來的，為了唿喚邪神降臨，首先要做的是讓祂對凡世產生注意，投下關注。

  這份關注就是“邪神凝視”的意思。

  正常來說。

  虛空維度的邪神們被阻隔於現世之外，尤其是那些人口聚集的文明城市，邪神很難直接在那裡投下注視。

  除了幽暗森林深處那種據說直接連通虛空維度的禁忌之地，其他地方，邪神很難直接降下力量，造成汙染。

  要麼靠攜帶著虛空邪神氣息的魔物，間接進行破壞了汙染。

  要麼就需要一個錨點、一份唿喚才能進行凝視。

  沒錯，邪教徒們就是幹這個的。

  他們相當於邪神的帶路黨。

  可羅納德的說法也就代表著——高空飛行的地精飛艇上，哪怕沒有邪教徒搞事，只要偏離了航道圖上規定的線路，飛艇就有很大可能會遭到邪神凝視！

  這就相當的匪夷所思了！

  培特和米蘭達對視了眼，倆人都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出難以置信的意思。

  “為什麼？”

  異口同聲。

  在高空飛行會被邪神凝視已經夠離譜。

  更加不可思議的是，這份凝視還不是無差別的影響。

  存在著安全的航道可以通行！

  而且航道還能被進行更新、增加或刪減。

  羅納德很是利索地轉了下舵輪，舉起喇叭嚷嚷：“右舵60！變速！三檔航速！”

  然後才回答了兩人疑問：

  “你們問我，我問誰去？”  

  “所有地精飛艇的船長都知道航道圖的事，但這鬼玩意到底是怎麼回事就沒人知道了！”  “這事其實不算什麼秘密，如果你們打算購買或者租用地精飛艇的話，完成交易之前你們就會收到卡羅恩商業航空聯盟的提醒。”

  “哪怕是最小的微型飛艇也要按著航道圖上的路線航行，頂多短暫脫離一小段時間。”

  “脫離時間越久，遭到邪神凝視的可能性就越大。”

  “一旦有滿懷惡意的瘋狂邪神朝著飛艇投下注視，飛艇上的人基本就完蛋了。”

  “另外，這東西可不止是要精準根據航線飛行那麼簡單。”

  “註冊登記的步驟必不可少。”

  “如果沒有在卡羅恩商業航空聯盟註冊登記的話，天空中是沒有所謂安全航道的。”

  “只要升空，早晚會被邪神盯上！”

  ……

  別說培特了。

  諾文都大感驚訝。

  戳了戳血肉之箱，詢問裡面還在加班維持著幻象神術運轉的女神瑞斯蒂。

  “舊日時代有地精飛空艇嗎？”

  瑞斯蒂答覆的很快：“沒有。”

  “別說地精飛空艇了，新輝歷之前，連地精這個種族都沒有！”

  “反正在舊日時代結束前，我陷入沉睡的那個時候，普蘭蒂斯大陸上能稱得上文明的只有人類，哦，對了，還有巨龍、蟻人和精靈、矮人。”

  “那時候也沒什麼飛行就會被邪神凝視的說法。”

  “當然，也可能是因為能飛那麼高的只有巨龍？沒人試過弄艘飛艇上去看看？”

  “後來我甦醒的時候還納悶呢。”

  “地精、食人魔、暗精靈、灰矮人還有龍裔……這些亂七八糟的種族都是哪冒出來的，誰跟誰雜交混血能混出這些稀奇古怪的傢伙啊！”

  諾文無語凝噎。

  從瑞斯蒂這尋找答案是沒指望了。

  對方也不清楚情況。

  難怪這個世界上只有地精們弄出了飛艇，雷亞克王國沒人嘗試什麼空中運輸工具。

  若是升空就會被邪神盯上的話，誰還敢花那冤枉錢去造什麼飛艇、熱氣球之類的玩意。

  諾文整理了下他從信徒視角收集到的資訊。

  “安全航道的核心應該是在卡羅恩商業航空聯盟註冊登記的那個步驟！”

  這是可以推理出來的。

  沒有註冊登記，等於沒有安全航道。

  只要升空就有巨大的風險。

  必須要先完成註冊登記這個步驟，才能根據航道圖上的路線安全飛行。

  諾文確實好奇，好奇到他忍不住砸了筆神力進去，探查航道圖背後的秘密。

  消耗神力發動權柄。

  效果立竿見影。

  一團混亂、無序、瘋狂的雜亂資訊瞬間湧入諾文的意識。

  “嘖！熟悉的感覺！”

  這場面諾文熟悉的很，他以前調查幽暗地穴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

  代表著他所探查的資訊存在著嚴重的虛空汙染。

  原本正常的資訊被扭曲成了幾乎不可閱讀的東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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