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座造物祭壇居然有了對信徒數量的要求，而且，還特麼限定了矮人種族。  諾文覺得他確認了一件事：

  “這片灰霧空間裡的造物聖臺，到底是誰造的不好說，但目前看來，肯定不是我。”

  這是顯而易見的事情。

  如果這東西真是諾文的“前身”也就是他穿越繼承的這位邪神搗鼓出來的東西，那他自己使用的時候，為什麼還要滿足所謂的條件？

  這不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嗎。

  在此之前，諾文的猜測是，他的前身用某種方式篡奪了造物聖臺的使用資格。

  現在，諾文有了一種更加合理的推測：

  “或許，造物聖臺的使用資格不需要篡奪，這玩意——本來就是誰都能用的。”

  六邊形寶石，也就是被幻象女神瑞斯蒂叫做神權核心的東西，相當於造物聖臺的啟用器。

  有了這個東西，使用者才能開啟造物聖臺的對應功能。

  光開啟是不夠的。

  開啟僅僅代表了這項功能可以被啟用。

  但想要真正使用，就得滿足對應的上線要求。

  諾文指引信徒們找到第一座造物祭壇，還有開啟【返生】神術的時候，沒有這樣的要求，大概是因為這兩個功能的門檻本來就是零。

  只要是神明，誰來都能用。

  ……

  進行了一番合理的推測後。

  諾文將思考的重點集中在另一個問題上：

  “為什麼要限定為矮人信徒的數量？而不是其他種族？”

  有果必有因。

  諾文認為，既然造物聖臺裡預設了這樣一條“限制”，那就肯定是有原因的。

  要麼是某種考驗，要麼是某種判定機制。

  目前來看，它的作用是：確保只有矮人們信仰的神明才能完成啟用，並將造物聖臺與這座造物祭壇連線。

  單純以這條要求來說，目前能夠滿足條件、擁有足夠數量矮人信徒的神明就那三個。

  熔岩之神特羅斯，鑄造之神剛尼爾和美酒之神迪烏伮索。

  因為矮人們只信仰祂們三個。

  諾文忽然意識到了一個先前被他忽略的問題：

  根據幻象女神瑞斯蒂曾經告訴他的，造物聖臺的來源很悠久，舊日紀元裡同樣有關於造物聖臺的傳說。

  而且，那時候可沒有明確的證據能夠證明造物聖臺位於這片灰霧空間，或者說“封鎖之地”。

  既然造物聖臺裡設定了這樣的條件，那就說明——設計者希望符合條件的神明來使用它！

  矮人和人類一樣，同屬歷史悠久的種族，悠久到新輝歷前的舊日時代紀元裡，同樣有文明的傳承。

  新輝歷法的紀年，將輝光之神的降臨定為新輝元年，距今已經有997年多。

  這段時間裡，矮人信仰的神明沒變過，一直是這三位。

  而祂們仨顯然是沒用過造物聖臺的。

  那若是將歷史的指標向更遠處推動。  

  舊日時代呢？

  那個時候矮人文明信仰的神明，是否才是那個被設計者希望使用造物聖臺去啟用對應造物祭壇的神明？

  甚至——對方會不會曾經真的使用過造物聖臺？  如果能弄清這件事，那就意味著諾文找到了有關造物聖臺來源的線索！

  ……

  人類方面，大部分被記錄的歷史來自於輝光神教的典籍記錄。

  這部分內容並不保密，只要有心就能申請查閱，甚至還是有些輝光教士們傳道時會大致進行講述的東西。

  在錫蘭領與輝光神教的關係緩和後，一些更加詳細的歷史典籍也被感興趣的求知信徒閱讀過了。

  輝光神教的歷史典籍裡是這樣描述的：

  “新輝元年到來之前，上一個紀元，也就是舊日時代，同樣有著一群強大的神明在庇護著凡人們。

  直到諸神終末的那一天到來。

  虛空的入侵，帶來了籠罩穹頂之上的諸多邪神，曾經的舊日神明一個接一個的隕落，哪怕集合所有神明的力量，也無力阻擋虛空帶來的汙染和破壞。”

  這部分內容屬於“凡人記載的歷史”。

  諾文從瑞斯蒂的描述裡，則得知了神明視角的歷史。

  “神明知曉的歷史”裡，虛空的入侵一直都有。

  與其說是諸神終末，不如說是大家積累的虛空汙染都溢位了，實在頂不住，最後全炸了。

  瑞斯蒂屬於運氣好的。

  祂沒跟著一起爆炸，祂覺得這樣下去遲早要完蛋，脫離神位，提前跑路了。

  “終末過後，普蘭蒂斯大陸經歷了一段不知道有多少年的“黑暗時代”。

  黑暗時代裡，大陸被漫無邊際的永夜所籠罩，沒有光明，希望全無。

  所有神明的賜福盡皆消失，神術再也無法得到響應。”

  這部分凡人記載的歷史，也可以跟瑞思蒂的描述對上。

  舊日時代的諸神全都炸了，那賜福和神術消失就是很正常的事情。

  接下來凡人記載的歷史，就屬於在瑞斯蒂的沉眠過程中，祂也不清楚的事情：

  “唯一能夠被使用的只有魔法女神賜予凡人的魔法，但魔網在黑暗時代裡充滿了動盪與混亂，法師們的難以得到魔網的回應，魔法的釋放難度成倍增加。

  危險的魔物在大陸各處遊蕩，任何文明的燈火都有可能成為被魔物襲擊的目標。

  一座一座凡人文明的庇護所、聚居地被魔物沖垮、摧毀，虛空邪神的汙染隨之降臨，凡人被轉化成更多、更危險的魔物。

  所有的文明只能用各自的方式苟且偷生，艱難存活。

  直到輝光之神納瓦爾降臨的那一天。

  散發著灼灼輝光的驕陽擊碎黑暗，所有魔物在輝光之神的強大神力面前無所遁形，只能無力地慘叫哀嚎。

  短短一天時間，魔物盡滅，永夜退去，大陸恢復了安寧，就連虛空邪神帶來的汙染都在聖潔的輝光下被快速淨化、清除。

  有了輝光之神的庇佑，凡人種族——尤其是人類，才得到了文明延續的機會。

  原本幾近滅絕的凡人文明，得以重新繁衍生息。

  這樣一位神力強大到無與倫比的“超級神明”，僅憑祂一位神明的力量，完成了舊日時代終末時諸神都沒做到的事情：擊退虛空的入侵。

  祂自然得到了近乎所有凡人種族，特別是人類的信仰和崇拜，自此奠定了輝光神教的崇高地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