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撥人以最快速度趕回他們在王都的臨時據點，也就是藍玫瑰旅店的套房。這地方是肯瑞丁國王給他們準備的，事前經過嚴密的檢查，足夠安全，不會有人將他們在這裡交談討論的事情洩露出去。

用【瞬息信使】交流最不方便的地方在於弗拉丁王子參與不進來。

培特無論收到什麼資訊，都得將其完整地複述一遍，轉告給弗拉丁。

弗拉丁王子從得知鎏金俱樂部有大問題的時候就已經懵了，此刻雙方碰頭終於不用培特透過轉述，互相將各自瞭解到的情報快速進行了一遍交流。

“所以，你們的意思是說……”

“鎏金俱樂部從一開始就是個巨大的騙局，它裡面根本就沒有那麼多的金幣，現在這個騙局快要維持不下去了？！”

弗拉丁王子大為震撼。

蓋爾沉重地點了點頭：“以目前的跡象來看，恐怕……是的。”

“我們有理由做出推斷，盧恩·蒙格這些年裡一直在用各種手段維持著鎏金俱樂部表面上的正常運轉，同時暗中將吸收來的金幣輸送給邪教徒，用來支援他們的獻祭活動。”

“就算蒙格真的能用這些金幣投資賺來更多的金幣，他也不太可能每年都維持著如此穩定的高額收入。”

“您別忘了，他還要輸送一部分金幣給無上真理教會的邪神信仰者，換句話說，他的收入得比8%更高，這極其不合理。”

無論是商會、店鋪還是行腳商人，甚至包括貴族和職業者在內。

通常情況下，當他們開始表示自己遇到種種困難無法兌現自己的承諾，尤其是這個承諾和金幣有關的時候。

無論他們許諾了什麼新的條件，這些條件都有極大機率是他們用來拖延時間把戲。

歷史上，這樣的事情屢見不鮮。

這很可能就是對方打算卷錢跑路的徵兆！

“連續發生的幾件事情疑點實在太多。”

“如果我們沒能在麥迪遜侯爵的莊園發現那些來自格林港富豪的投資憑證，這些東西還只能停留在猜測的層面上，可能真的只是巧合。”

“但那些投資憑證幾乎就是鐵證了。”

“不然沒法解釋如此反常而詭異的情況。”

弗拉丁王子嘶地倒抽了口涼氣。

事情麻煩了。

鎏金俱樂部裡到底吸納了多少金幣？

弗拉丁王子不知道確切的數字，但他大概有所耳聞。

王都裡最少8成以上的新興貴族，將他們透過各種方式賺到的金幣，幾乎全部投進了鎏金俱樂部裡。

這些人和盧恩·蒙格走得很近，其中的大部分人都是乾脆將鎏金俱樂部當做了儲金所之類的存在。

地精財閥卡羅恩搗鼓出的“卡羅恩聯合儲蓄”，給儲戶每年的收益只有大概百分之0.5到百分之2，後者是要儲存長達10年才能享受到的收益比例。

存100枚金幣，相當於每年只有50銀到2金的收益，還不能隨時提取出來。

鎏金俱樂部則有每年穩定8金的回報，簡直完爆卡羅恩聯合儲蓄。

除此之外，還有許許多多的王都普通市民。

比如米蘭達的父親萬斯·沃倫，他們成為了所謂的“幸運兒”，被盧恩·蒙格認為是“財富所青睞的人”，獲得了加入鎏金俱樂部的資格。

雖然他們自己不像貴族那樣可以往裡面投進大量的金幣，但透過借錢的方式，拉滿自己的額度還是不成問題的。

萬斯·沃倫只投了基礎的20枚金幣，沒有想辦法徹底拉滿，原因是他信仰輝光之神。

在教義中，過於貪婪地追求財富是一種應該令人感到愧疚的事情。

因此他才堅定地只“投資”了20金。

但萬斯·沃倫屬於少數中的少數。

其他有資格成為鎏金俱樂部一員的人，基本都是能借多少錢就借多少錢，儘可能保證自己每年能“賺”到最多的收益。雖然這些人投進俱樂部裡的錢沒有王都的貴族們那麼多，可能100個普通市民也頂不上一位貴族。

但他們的數量基數不小。

結果現在告訴弗拉丁，這是個騙局？

“那豈不是意味著，貴族們的金幣都已經被盧恩·蒙格花完了？！”弗拉丁王子震驚道：“用來支援你們說的邪教徒？！”

蓋爾思索了下，點頭道：“不出意外的話，恐怕是的。”

弗拉丁王子聽得快要半瘋了：“那他們還不得把盧恩·蒙格給生撕了？這最少得要幾十萬枚金幣吧？”

培特輕咳了聲，豎起食指，提醒弗拉丁王子道：

“殿下，您忘了一件事。”

“目前為止，在明面上，鎏金俱樂部是一切正常的，包括現在的暫停兌付，按照他們提供的說法，這只是暫時的，很快就會恢復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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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鎏金俱樂部真的出現問題之前，貴族們沒法生撕盧恩·蒙格。”

“正因為它處於暫停兌付的狀態，無論你我還是那些王都貴族，大家都沒法驗證，鎏金俱樂部裡到底還有沒有金幣。”

弗拉丁王子忍不住吐槽：“可我們不是找到證據……”

蓋爾出聲打斷：“沒用的。”

“您覺得如果這時候我們站出來，振臂高唿，告訴大家鎏金俱樂部是個騙局，王都的貴族們會相信我們說的話嗎？”

“或者說，您覺得他們會採用什麼樣的方式來應對這個所謂的騙局？”

弗拉丁王子愣住：“他們應該……哦！法克！見鬼！”

以王子的素養都忍不住爆了粗口。

他的腦子不笨，只是先前沒往那個方向去想。

當所有人都意識到鎏金俱樂部可能存在問題的時候，大家的第一反應都會是“跑路”。

但跑路的前提是他們能把自己投資的金幣取出來。

即使不能全部取出，至少也得取出一部分。

想進行兌付，前提條件是鎏金俱樂部還在“正常運轉”。

先跑的人可以把跑得慢的倒黴蛋的金幣當成自己的錢兌付出來。

那些沒來得及跑掉的就會成為這場騙局的陪葬品。

對貴族們而言，他們絕對不願意接受立刻驗證鎏金俱樂部裡到底還有多少錢的做法。

因為那樣可能導致鎏金俱樂部直接完蛋，他們一個銅板都拿不回來；

在此之前，他們肯定要想盡辦法讓自己先兌付跑路，然後才能讓這個驚天大雷徹底爆開！

……

晚上還有3更。

大雷終於要爆了，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