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如果沒有諾文的橫空出世。

新輝眾神的行徑還勉強有理由解釋。

問題是現在諾文來了。

諾文可不會遮遮掩掩的，只給一部分零散破碎的知識。

一下子就把新輝歷的眾神給反襯的問題巨大。

道理其實顯而易見。

在獲得賜福的那一刻，凡人信徒其實已經掌握了神術。

只是他可能因為神術的資訊不夠全面而不知道該如何去使用它。

靠著在教會中查閱相關典籍，找到完整的使用方法後，按照要求進行操作就能釋放神術，這便是明證。

按照伊芙琳的說法，神明此舉確實顯得非常怪異。

祂們明明都已經將力量賜下了，卻不願意把使用力量的方法一併降下？

這不就相當於：

“恭喜你，你幸運獲得了我們的秘密寶藏，寶藏裡藏有鉅額財富，但你目前只有藏寶圖碎片（1/9），想要確認寶藏的具體位置，請努力獲取更多藏寶圖碎片。”

如果是在一個和平、繁華、安定的時代。

神明玩些諸如此類的把戲，還可以將其解釋為祂們的愛好，或者是某種篩選。

比如凡人可以藉此判斷誰更受神明的寵愛，誰更具潛力和天賦等等。

但現在可是一個危機四伏的時代。

【往日榮光】外面就是瘋狂的邪神和祂們的魔物眷屬。

眾神這時候還有心情讓自己的信徒將精力浪費在“收集藏寶圖碎片”上面，這就顯得很反常。

“而且，”伊芙琳雙手合十，做了個向諾文祈禱的動作：“真神諾文在上，請您為我們降下指引，我告訴其他人這些秘密是對的嗎？我應該這麼做嗎？”

【做得不錯，繼續吧。】

來自諾文的“指引”應聲落下。

“喏。”伊芙琳示意道：“明白了嗎？這才叫指引！”

“就算你們凡人現在崇拜和信仰的那些神明真的有什麼難言之隱，它們難道不會說嗎？”

“至少該把原因給你們解釋清楚吧。”

“面臨虛空的威脅日益嚴重也好，神力受到汙染導致指引出現缺漏也罷，既然它們能將神術的知識和資訊交予你們，送句話過來又有多難？”

“你們都會自己拼湊神術的資訊和知識了，再拼幾句話出來也不費勁吧。”

“它們有這麼做過嗎？”

眾人陷入沉思。

論年齡，他們幾個都是年輕人，五個人加起來也沒到伊芙琳年齡的零頭，對歷史的瞭解沒有那麼清楚。

但至少在他們的記憶裡，新輝眾神降下的“賜福”確實都很單一。

只有神術。

“另外，我可以很明確地告訴你們。”伊芙琳毫不留情地又丟擲了一個事實：“近千年來，我在普蘭蒂斯大陸上見到的任何一個教會，所謂的教規、教義，其實都是你們凡人自己總結、編寫出來的。”

“輝光神教也是如此。”

“輝光教會的建立者，傳播輝光信仰的首位教皇——特利奧斯·贊加，流傳到今天的大部分教義其實都出自他口述。”

“或者說。”

“都是他編的。”

眼看米蘭達又有想說話的意思，伊芙琳撇嘴笑了。

“我怎麼知道？”

“很簡單。”

“特利奧斯和雷亞克兩個人一起編纂輝光教義的時候，我就在現場呢！”

“那個人類光頭說他得到了來自神明納瓦爾的指引，提出了一系列輝光教義，但他和雷亞克在編纂的時候，可是會一條一條地討論，然後對它們修修改改。”

“要是真神賜給他的指引，他也敢改？”

米蘭達這下說不出話了。

伊芙琳這屬於“真·在現場”！

難怪這魔鬼敢說這是個極其有價值的秘密！這傢伙來到凡世維度的時間非常早，她已經在凡世待了最少千年時間，各種出名的歷史大事件，伊芙琳搞不好是在現場親眼目睹的！

……

儘管米蘭達不想承認。

但伊芙琳條理清晰的一條又一條證據堆疊上來，說服力確實變得越來越高。

“神，是偽造的。”

伊芙琳豎起了根手指，壓上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如果，我是說如果。”

“凡人現在所信仰的眾神只是一種裝置，而非真神。”

“那就意味著，想要獲得它們的賜福和認可，跟你們自己瞎總結出的什麼虔誠、信仰、天賦都沒有關係。”

“裝置永遠是死板而不知變通的。”

“只要符合了它的篩選條件，對應的凡人便能透過所謂的洗禮儀式獲得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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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一想，是不是就合理多了？”

培特品出了幾分味道，緊盯著伊芙琳，確認道：

“你的意思是說，你知道所謂的篩選條件是什麼？”

“Bingo！”

伊芙琳微笑著打了個響指。

“不錯，聰明的傢伙。”

“根據我這麼多年在凡世對凡人進行的觀察，我想，核心條件就是靈魂！”

“即使對魔鬼來說，靈魂也是一種很奇妙的東西。”

“我們天生就能看到靈魂的存在。”

“每個靈魂都是獨一無二的，它們都有著自己獨特的特點。”

“但在不同凡人之間，我也能找到他們靈魂當中‘相同的特徵’部分。”

“神奇的地方便在於此。”

“擁有相同特徵的凡人，只需經過洗禮儀式，他們就都能獲得相同神明的賜福。”

“有人的特徵足夠顯著而完整，因此他獲得的賜福會更加全面，也就是你們凡人所謂的——與神明更加親和。”

“有人的特徵不那麼完整，意味著什麼，我想就不用多說了吧？”

“……”

伊芙琳提供的資訊過於炸裂。

以至於眾人都需要些許時間來進行緩衝。

別說培特等人了。

就連諾文都聽懵了！

當然。

諾文懵逼的地方和信徒們有所區別。

他和瑞斯蒂其實也早早就懷疑新輝眾神情況不太對勁。

只是一直沒能找到確鑿的證據。

伊芙琳的論調，將“證據”集中到了凡人的靈魂上。

這才是讓諾文意外的地方。

因為諾文同樣也能看到自己信徒們的靈魂！

每個凡人的靈魂都是獨一無二這點諾文是知道的。

但伊芙琳所謂的“靈魂中的相同特徵”？

諾文此前從未發現！

“靈魂裡還有相同的特徵？在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