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你們應該已經有所猜測。”“關於新輝諸神的秘密，不是我不想將它公之於眾，而是我不能這麼做。”

米蘭達忽然心有所感。

她想起了當初魔鬼伊芙琳所說的那句話。

“知曉隱秘是要付出代價的。”

“當你們獲知這份關於神明的秘密後，不妨再試著向祂祈禱試試？”

米蘭達立刻認真道：“堅定不移地相信神明的存在與偉大，這是獲取祂們賜福的條件之一？”

“一旦人們知曉了神明不完整的真相，他們的內心就會不由自主地產生動搖。”

“這份動搖會讓我們無法再獲得那些賜福？！”

肯瑞丁糾正了一個米蘭達說法中的細節：

“不是內心。”

“是靈魂。”

“知曉隱秘需要付出相應的代價，這份代價會在你獲知它的那一刻被永遠地刻在你的靈魂之中。”

“烙印在靈魂上的特徵，遠遠不是光靠所謂的‘堅定信仰’就能彌補的。”

“我不得不承認，為了保護這個王國，我們需要新輝諸神所掌管的力量，因此，這份隱秘註定永遠無法被公之於眾。”

“然而，你們的出現讓我看到了另一種可能性。”

“一位來歷神秘的真正神明向凡人降下了屬於祂的賜福！”

“你們是與眾不同的！”

“祂更是新輝歷時代裡獨一無二的存在！”

培特突然出聲：

“等等，陛下。”

“您好像弄錯了一件事。”

“求知之神諾文應該不是唯一的真神，我們曾經在祂的指引下幫助的幻象女神瑞斯蒂，祂應該也是一位真正的、擁有思想和神力的神明！”

肯瑞丁輕嗯了一聲，對培特的說法並不意外。

“你說得對。”

“準確來說，我就是在錫蘭永夜災難被你們解決後，我才意識到了一種可能性。”

“幻象女神，瑞斯蒂·麥茜，神職司掌幻影、虛妄、惑控、迷蹤，祂是迷題之神，慾望化身，形象是一位身姿綽約的苗條女性，情緒喜怒無常，同時擁有著千萬種不同的面孔。因此，每一位獲得瑞斯蒂賜福的凡人，在祈禱時所感應到的幻象女神都是不同的樣子。”

“祂從不會真正‘開口’說話，凡人能夠得到的神諭，盡數是祂透過幻象影響凡人的感官而完成的結果。”

“這些描述和記載……”

“它們都來源於舊日時代。”

梵克洛·法夫納爾用他那沙啞的聲音證實道：

“在那個已經消逝的時代裡，確確實實有一位受凡人信仰和崇拜的神明，名喚幻象女神。”

巨龍們的壽命無比漫長，平均壽命有數千年之久，個別強大的存在甚至能活上近萬年。

在這樣一個神明同樣可能隕落消逝的世界裡。

巨龍甚至可以活得比神明更久。

原因再簡單不過。

信徒的存在，代表著神明與凡人之間建立著連線，庇護賜福與信仰賜福是相對應的。

巨龍則不然。

如果出現諸神終末那樣的末日災難，他們隨時可以躲回安全的龍巢，蟄伏起來，靜待凡世出現轉機。

如果想了解舊日時代的事情，巨龍無疑是最好的提問物件。

他們搞不好能給你拿出當年“在現場”的見證記錄。……

“既然幻象女神成功躲過了諸神終末，甚至已經恢復力量開始重新為凡人提供賜福和庇護。”

“那麼，出現其他沒有在諸神終末中消逝的神明，這也是完全說得通的事情！”

“嘶……”

培特眨了下眼睛，思緒飄回到大半年前，他在那個隱秘地窟裡絕望祈禱，第一次收到諾文回應的時候。

“自漫長的沉眠中甦醒歸來！”

“諾文在上啊！合著，謎底就藏在謎面上！”

培特懂了。

很多事情在一瞬間變得順理成章。

難怪肯瑞丁國王一直對他們另眼相看，給予他們遠超尋常的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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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知教會的出現，當諾文的信徒們開始活躍於錫蘭領，特別是力挽狂瀾解決了永夜災難的時候，肯瑞丁顯然便注意到了他們。

在這樣一個只有“不完整神明”的世界裡。

突然出現了真正的神明。

在真正“知情者”的眼裡，求知之神的存在實在是太過耀眼，想不關注都難。

只要發現了諾文的與眾不同，再去反推祂的“來源”。

答案唿之慾出。

舊日殘黨，一位本不屬於這個時代的真正神明！

與新輝諸神那樣的不完整偽神完全不同！

“將隱秘告知你們，我的底氣便源於此。”

肯瑞丁很是光棍地伸出手指往上方示意。

“我相信，一位強大的真正神明，此刻的祂絕對正關注著你我之間進行的一切對話。”

“以信仰為據立下誓言，這是最大的保障。”

“你們絕對不會有一絲一毫的洩密可能性。”

“不然的話，壓根不需要我來處理你們，光是違背誓詞應當受到的懲戒就足以讓你們付出真正的代價了。”

培特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他其實有點想說。

肯瑞丁國王是不是有點太信任他們三個了，就這麼草率地將這些東西告知給他們？

萬一他們就是發了瘋，鐵了心的要散播那些“危險”的隱秘知識，讓普蘭蒂斯大陸的所有人都沒法再獲得新輝諸神的賜福呢？

那樣一來，整個大陸就只有求知之神的信徒才能繼續使用所謂的“神術”力量。

一夜之間可能就會讓那些得到賜福的信徒淪為普通人。

這秘密要是被邪教徒知曉了，那他們也不用費盡心思去召喚什麼魔物了，直接把隱秘知識印到小傳單上，然後滿大陸的發放不就行了？

肯瑞丁似乎提前預判了培特心中的疑惑。

“想要將隱秘傳播開來，沒有你們想象的那麼簡單。”

“改變靈魂上烙印的特徵，光靠你們幾個的口耳相述是不夠的，遠遠不夠。”

“早在特隆彌索斯使用完美藍圖時，巨龍便為這份隱患設下了極其強大的封印。”

“只有親自見證了這一切發生的存在，才有將這份隱秘分享給別人的資格。”

“那個時候，現場只有特隆彌索斯，阿拉希·莫克瑞德，還有見證隱秘的巨龍，也就是梵克洛·法夫納爾，巨龍中的守望者閣下。”

“現在，還有問題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