覲見取得的成果簡直是突破性的。

  可惜，全特麼是往壞的方向突破的！！

  本以為想找到無上真理教會的邪教徒需要費一番功夫，畢竟這些傢伙在地表時整天躲躲藏藏，行蹤隱秘，而且喜歡待在幕後策劃陰謀，操縱佈局。

  深邃地域的情況卻和眾人的預想截然相反！

  邪教徒演都不演了！

  甚至到了明目張膽當面“傳教”的地步！

  “既然他們已經被扭曲認知擁有了對神明的信仰，那肯定要準備相應的儀式場地吧？用來舉行向神明供奉的儀式之類。”

  “……等會兒？！”

  自語著分析到這裡。

  培特勐然反應過來！

  “儀式場地！”

  “見鬼！迷幻之間煙館！”

  仔細想想，那座在錯亂認知上建立的煙館，其真實情況簡直完美符合儀式場地的一切特點！

  大量信仰堅定的虔誠信徒，也就是那些沉迷福音的灰矮人！

  供奉神明需消耗的儀式物品，也就是暗精靈，或者說，無上真理的人弄出的福音粉末！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溝通神明儀式所需的祭壇！

  真實認知中，煙館內部的中央，不就有一座水晶祭壇，與祭壇上方懸浮的血肉心臟嗎！

  全對上了！

  “如果我的分析沒錯的話，那裡可能就是一處重要的儀式場地！”

  先前一直【潛行】藏於暗中的蕾娜現出身形，輕聲開口：“不用考慮其他可能性了。”

  “你的分析是對的。”

  “因為……那個被灰矮人王叫做婭婭的暗精靈，還有她的孿生姐妹。”

  “我在她們的身上看見了那個紋身圖案。”

  “她們是無上真理的信徒。”

  “錯不了！”

  培特驚訝地勐一挑眉：“她們身上有紋身？”

  轉而反應過來：“在真實認知的世界裡？”

  蕾娜嗯了一聲。

  覲見之前，保險起見，他們兩人雖然用各自的手段隱藏身形，但特意讓自己認知了不同的世界線。

  培特負責觀察“干擾世界線”，用來幫助布隆組織話術，完成與灰矮人王的覲見交流；

  蕾娜則藏於暗處，開啟【認知防護屏障】，以防王座廳中存在類似迷幻之間的干擾。

  【潛行】狀態下，蕾娜不能輕易出聲或關閉屏障，就連使用幻象光幕都不行，不然的話，非常容易導致【潛行】狀態消退。

  她需要一直隱藏自己，直到確認發現足夠有價值的情報，或覲見行動結束。

  “那對兒孿生暗精靈姐妹，服侍完灰矮人王之後，我跟蹤了她們。”

  “她們離開王座廳，走進了一個佈置看起來是用於生活起居的石室。”

  “我在她們更換衣物的時候發現的，她們的胸前有著一模一樣的漩渦紋身，跟我們曾經在那些無上真理教會成員身上看到的完全相同！”

  培特嘶了一聲。

  覲見找到了突破性線索，他們立馬變得進展飛快。

  現在連無上真理教會的成員都被他們給找到了！

  仔細想想，對方有這一身份，倒也合情合理！

  他們要影響灰矮人的認知，肯定要想辦法待在當事人的身邊。

    安娜貝爾擦除哈里斯·尤金的認知時，同樣是當面進行的。

  “你還有什麼別的發現嗎？”培特期待地看向蕾娜。

  潛行者專長於刺探情報、偵查敵情。

  覲見期間，蕾娜全程匿於暗處，由她根據直覺發揮，蒐集資訊。

  對於培特的問題，蕾娜沉吟了下。

  她的表情罕見地有些遲疑：

  “我……呃，不確定……算不算有價值的發現。”

  “你們在王座廳裡看到的，中央的，那個東西，……是什麼樣子的？”

  培特迅速將那兩個矮人背靠背站立的雕像樣子描述了一遍。

  “怎麼，你看到的情況和我們不一樣？”

  蕾娜聽完培特的形容，眉頭緊蹙：

  “王座廳裡肯定也有認知干擾！開啟【認知防護屏障】之後，我壓根沒看到你說的那些。”

  “那你的視角里是什麼樣子的？”培特確認。

  “我不好說。”蕾娜糾結地解釋道：“因為我看到的場景一直在變化。”

  “上一秒它是一座美麗壯觀的藍水晶寶座，散發著威嚴的氣息；”

  “下一秒它就變成了由數不清的骨頭堆砌而成的白骨王座，上面繚繞著血色氣霧。”

  “兩個場景一直在變幻個不停，我沒法確認到底哪個才是真實的，因為當我嘗試集中注意到它上面的時候，我……我出現了非常非常非常糟糕的感覺！”

  蕾娜連用了三個“非常”，語氣中隱約帶著一絲後怕。

  “那種感覺，讓我感覺自己似乎正在被剝離出這個世界……我該怎麼形容……就好像我與這裡的一切都在逐漸失去聯絡，我發不出聲音，做不了動作，視線開始模煳成大團大團的色塊……”

  “我當時有種感覺！”

  “如果讓那個狀態持續下去，我可能會落入一種連【返生】神術都無法拯救的異常境地！”

  培特聽得也跟著緊張起來：“你怎麼脫離的？”

  “讚美諾文！”蕾娜虔誠地雙手合十拜了拜：“那時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向祂祈禱，祂庇護了我！讓我從那種狀態裡恢復了過來！”

  “唿……諾文在上啊！讚美您！”

  培特鬆了口氣。

  壞訊息一個接一個，總算有了個讓人振奮的好訊息！

  哪怕在深邃地域，諾文依然能收到他們的祈禱，為他們提供庇護！

  有關深邃地域的資料裡，有很多都提到過，這片位於地下極深處的暗無天日之地，祈禱難以被諸神知曉。

  雖然凡人信徒依然能夠使用神明賜予他們的普通神術和超凡力量。

  但是在這裡進行的任何禱告和需要祭壇場地的神術儀式都將失去效果。

  蕾娜的遭遇代表著，諾文和其他神明不同，祂足夠強大，足夠為他們提供可靠的庇護。

  “所以……你搞清楚到底哪個才是真實認知的世界線了嗎？”

  布隆聽著兩人的討論，忍不住出聲追問。

  蕾娜搖頭：

  “分不清。”

  “諾文賜予我的庇護，只是讓我能夠從那種危險的狀態中脫離。”

  “但我看到的世界依然在不斷變幻，根本分不清哪個才是真實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