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

她疑惑著開口，往旁邊靠了一步，這才發現蘇瑞面前還站著個女生。

妝容精緻，穿著緊身短袖短褲，稍抬手就會露出肚臍，一頭大波浪捲髮垂到腰際，一雙黑色拖鞋，露出塗著紅色指甲油的腳趾。

“這是你妹妹？”

那個漂亮女生蹙著細眉看了她一會兒，覺得和蘇瑞實在不搭，半晌才問。

蘇瑞長臂一攬，摟著陳若的脖子往自己身邊拖。

“吶，給你介紹一下，我女朋友。”

楊可昕怔了會兒：“蘇瑞！你什麼意思？”

她的聲音很響，周圍經過的人紛紛朝他們那個方向張望，蘇瑞實在不喜歡這種感覺，不耐煩地張口：“分手的意思你聽不懂？”

“沒有沒有，你別誤會。”陳若慌忙解釋，兩隻白嫩的手在胸前胡亂晃著，“我不認識他的……那我先走了。”

說罷還怯生生瞪了他一眼。

蘇瑞看著轉身跑回去的背影，嗅到空氣中殘留的洗髮水香味。

“你要跟我分手？”這會兒楊可昕已經有點哽咽了，睫毛撲閃著仰頭看他。

“阿。”

漫不經心的聲音。

他連看都沒看她一眼，就轉身走進去，楊可昕最終還是沒追上來。

回了包廂。

蘇瑞掃了一圈，沒發現陳若的身影，走過去踢了鍾昊一腳。

“她人呢？”

“誰啊！”鍾昊又輸了一局，不耐煩道，然後才反應過來，“那個小朋友啊？”

“嗯。”

“走啦，剛才一進來就跟宋詞說了聲先回去了。”

“哦。”

蘇瑞喝了口酒，剛才摟她時的觸覺還很鮮明，這會兒回味起來竟然有些顫慄，胳膊上浮起一層小疙瘩。

“怎麼，喜歡人家啊？”一局結束，鍾昊又賤兮兮靠過來。

“沒——就覺得她挺搞笑的。”

第2章 第二章

夏天真的是一個很青春的季節，這邊走廊上有幾個女生奔跑，裙襬飛揚，空氣裡都是冰鎮汽水的味道；對面高三教學樓大家奮筆疾書、奮戰題海、大汗淋漓。

窗外蟬叫個不停，惱得人睡不著覺。

陳若趁大家還沒午休收齊了昨天的英語作業，她是英語課代表。抱著一摞厚厚的本子朝辦公室走過去，書高得只能露出她半張臉。

“報告。”

“進來。”

英語辦公室裡一共四個英語老師，她餘光瞥到隔壁桌那英語老師正在訓斥一個男生。

“老師，這是昨天的英語作業，還有這幾個人沒交。”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黃色便籤紙，上面記著三個人的名字。

五十本書很重，她手臂上都印出一條紅印。

“這是上次你們班考的試卷，你142分，雖然第一名但是閱讀有兩題按你的水平不該錯的，你看看。”

陳若站在桌邊，低著頭，髮絲遮住側臉散在嘴邊，背弓著，認認真真看那張試卷。

耳邊傳來另一個老師訓斥的聲音。

“你是不是成心跟我作對啊！蘇瑞！”

蘇瑞？

陳若背僵了一下，又繼續看那錯題。

身後的訓斥聲更加清晰地鑽進她耳中，一時間有些靜不下心看那錯題。

“我不信你連dictionary都不會讀，你自己說說你讀得什麼東西！”

一班英語老師回頭，問道：“不就個單詞不會讀嘛，你發這麼大火？”

“來！蘇瑞！你告訴李老師，你怎麼讀的？”

陳若低著頭，拿紅筆在試卷上劃了一下，標註出錯誤原因。

聽到一個戲嚯的聲音——

“di.ck——tionary”

重音在前，中間拖著長音。

英語老師愣了會兒，哈哈大笑兩聲，點點頭：“是個人才，你得好好教育一下。”

陳若這會兒剛訂正完試卷，給英語老師看了看。

“嗯，對，這種粗心的錯誤以後不能犯了，你這麼好的成績想要再提高一兩分都是很難的，別丟在這種地方。

“知道了，謝謝老師。”

陳若走出辦公室。

腦海中傳來那聲“dic——tionary”，她沒明白哪裡好笑。

這會兒走廊上已經安靜下來了，走進高二一班，一半的同學已經開始午休了。

她輕手輕腳地拉開椅子坐下。

剛開學不到一個月，作業不是很多，她從課桌裡抽出數學書預習下午要上的內容。她基礎好，又有數學抽象思維，自己預習也不難，看了十分鐘就把下一課的內容都過了一遍。

手指在筆蓋上停頓了幾秒，從桌子最底下抽出厚重的英語詞典。

——dic？

她查到這三個首字母，一頁一頁往後翻。

過了兩秒，她輕輕皺眉，嘴唇微張，手指都不敢在那頁紙上多停留一分。

“啪”一聲合上厚重的字典。

原來他說得不是“dic”，是“di.ck”……

悶熱的天，風扇在頭頂唿唿吹著，脖頸上出了點汗，髮梢溼噠噠黏在皮膚上。

“——變態。”

下午體育課時練習下週三四的運動會專案。

因為一班的體育成績和學習成績完全成反比，班主任要求每個人都必須報一個專案，怎麼也能拿個積極進取獎。

陳若和宋詞都報了相對輕鬆的壘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