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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夫子的戒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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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堂之內,寂靜如死,空氣似凝固。

  望著被拍進牆壁裡的馬五,眾人瞠目結舌,倒吸涼氣之聲此起彼伏。

  單東川嚥了口唾沫,沉默不言。

  素聞這位女夫子性情淡薄如雅,沒想到護起犢子來也是這般兇勐,果真是人不可貌相。

  陸人甲和張雲武看呆了眼。

  那些內衛以及衙役下意識圍住獨孤落雪。

  卻沒一個人敢上前。

  “師父。”

  回過神的姜守中內心有些複雜,拱手行禮。

  他倒是沒料到對方忽然出現……不管怎麼說,這位女夫子人還是挺不錯的。

  “走吧。”

  獨孤落雪神情平淡,轉身朝著院外走去,完全無視這些人。

  內衛衙役們面面相覷,下意識往後退。

  其中一人硬著頭皮說道:

  “獨孤山主,馬統領乃是陛下欽點前來青州配合查案,您這樣做,似乎……有些不妥。”

  “哦。”

  獨孤落雪並未停下腳步。

  那人無奈,繼續說道:“您能不能先等一等,我去通知其他統領大人。”

  獨孤落雪頓住身子,扭頭盯著他。

  那名內衛頓時汗流浹背。

  獨孤落雪想了想說道:“我住在花桐巷內,他們可以來找我。”

  說完,女人邁步離去。

  而原本圍著她的內衛衙役們也都停下腳步,不敢再冒犯。

  姜守中本想給陸人甲他們偷偷傳遞個資訊,不過這麼多人看著,也只能暫時放棄,緊跟著獨孤落雪離開。

  陸人甲倒也機靈,瞅著大夥兒注意力不在這裡,偷偷扯了扯張雲武袖子,低聲道:“快跑老張,不然就要被關大牢裡了。”

  兩人偷摸摸的從側門熘了出去。

  而這時,黑暗中一雙眼睛盯著這二人,目光閃動,帶著一絲玩味。

  ……

  走出錦瑟榭,姜守中低聲問道:“師父,您不會把他給殺了吧。”

  “沒有,我不輕易殺生。”獨孤落雪說道。

  姜守中微微點頭。

  雖然他很想殺了那傢伙,但對方畢竟是大內統領,真要殺了,麻煩就大了。

  萬壽山川再牛叉,也牛不過朝廷。

  不過雖然沒死,但獨孤落雪那一掌,也足夠讓馬五喝一壺。

  姜守中想起自己還有重要的事情未辦,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說道:“師父,我還有點私事要處理,要不您先回去?”

  “無妨,我等你。”

  獨孤落雪站在街道一處陰影處,衣袂隨晚風輕揚,幽香隱隱,與周遭暗影融為一體,

  月色之下,影綽約間,更襯得她嫻靜似水,幽雅若蘭。

  姜守中深知對方性子執拗,也就沒勸她。

  ——

  另一邊,陸人甲和張雲武離開錦瑟榭。

  一番商議後,兩人決定暫時不去六扇門,找一家客棧暫時安頓下來,想辦法尋找姜墨。

  望著濃郁夜色,陸人甲唉聲嘆氣道:

  “老張啊,你說事情怎就變成這樣了,究竟是哪個王八羔子在陷害小姜。特麼的,當時咱倆就該跟著他一起來,有我甲爺在,誰敢惹我們三兄弟,對吧,”

  張雲武默默走在路上,低頭沉吟不語。

  陸人甲捅了他胳膊一下,問道:“想什麼呢,放心,那小子絕對不會出事的。”

  “陸哥,剛才那個叫姜乙的……”

  “小姜!?”

    張雲武話剛說到一半,陸人甲忽然驚喜喊叫。

  張雲武抬頭望去。

  卻看到不遠處暗夜陰影下,站著一位男子。

  對方臉色蒼白,月光灑在他的臉上,映得膚色如霜敷玉砌,顯得幾分詭譎。

  那張臉正是姜守中。

  “小姜,你小子可算是願意冒頭了。”

  陸人甲興沖沖上前。

  張雲武下意識想要拉住他,但手剛伸出去,猶豫了一下又縮了回去,跟在陸人甲後面。

  “小姜,這究竟怎麼回事?你怎麼就殺了人呢?怎麼又變成諜子了……”

  陸人甲絮絮叨叨說著,還未走到跟前,“姜墨”忽然說道:“別靠的太近,你們可能被跟蹤了,就站在那裡說,我有事需要你們幫忙。”

  陸人甲聞言,站定腳步。

  雙方距離約莫七八米左右,暗色的夜下臉部有些朦朧。

  連聲音都有些許的低沉。

  “姜墨”說道:“此事說來話長,不過你們相信我,很快事情就會水落石出。眼下需要你們幫我送樣東西,是一封信,送去西陵街的文冬當鋪,交給掌櫃就行。”

  “姜墨”將信封扔了過去:“千萬別將它擅自拆開。”

  陸人甲連忙接住,用力點頭:

  “伱放心小姜,別說是一封信,就是一百封我也給你安全送到,一定還你清白。”

  “嗯,眼下見面顧及太多,下次我們再細聊。”

  “姜墨”說完,隨著風聲掠過,身形消失在了暗夜裡。

  “唉,這叫什麼事兒啊。”

  陸人甲搖頭嘆氣,將信封收進懷裡。

  見旁邊張雲武盯著“姜墨”離去的方向,若有所思,開口笑道:“怎麼了?小姜沒跟你說話,沒把這麼艱鉅的任務交給你,心裡不舒服?”

  張雲武搖了搖頭,說出了自己想法:“好像,他不是小姜哥。”

  “我甲爺又沒瞎,怎麼可能認錯。”

  陸人甲擺手說道,“總之,先把信送到再說。”

  張雲武欲言又止,最終輕輕點頭。

  ——

  姜守中在等單東川出來。

  準確來說,是等對方單獨出來。

  但可惜的是,那些內衛叫來了幾位統領,又調來不少衙役內衛,使得單東川一直與他們在一起。

  最終,姜守中只得暫時作罷。

  反正眼下單東川也不會跑,只能等其他時機了。

  和獨孤落雪回到小院,女人早已燒好了熱水,並且也將旁邊的屋子收拾乾淨,供姜守中休息。

  “師父,今天真是謝謝你了啊。”

  姜守中感激道。

  “師父保護徒弟,應該的。”

  獨孤落雪拿出一本書遞給姜守中,柔聲說道,“沐浴之前,背誦默寫一篇文章,一字不錯,一字不差。”

  姜守中懵了。

  啥情況這是,我回到了學校年代嗎?

  而當他看到獨孤落雪拿出一把戒尺時,臉都黑了:“師父,沒必要這樣吧。”

  “有必要,這是功課。”

  獨孤落雪板著俏臉,認真的說道。

  望著對方手裡的那把戒尺,姜守中呲了呲牙,暗暗吐槽道:“好好好,總有一天,我也拿著戒尺,讓你趴在凳子上,打你的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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