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回憶和酒桌(三更)
“阿幾,我美不美。”
“美。”
“阿幾,這個給你吃。”
“謝謝。”
“阿幾,我們還要在這待多久?”
“不知道。”
“阿幾,你為什麼不喜歡笑?”
“嗯。”
“你要多笑,你笑起來好看。”
“嗯。”
“阿幾,你願不願意為了我……”
嚴景的耳邊,聲音逐漸渙散,只能到這了。
攝像男應該是將和眼前這張臉有關的記憶都刪了個乾乾淨淨。
那些畫面朦朧,完全看不清楚具體細節,只能分辨出兩人似乎從小在一起長大。
攝像男對這張臉的主人有強烈好感。
然後,在長大之後,攝像男和她一起離開了那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地方。
這就是全部能分辨出來的了。
再之後發生了什麼,完全是一片空白。
可是……攝像男的夙願到底是什麼……
他這樣想著,忽然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恨意在胸膛中爆發開來。
而目標,直指面前躺著的虞靈這張臉。
殺了她?
嚴景心中一動,眼簾立刻垂落,將目光中由這具身體自行産生的兇意遮掩。
幸而,他已經提前側過了身子,將臉對向了爛菜村的幾人。
不能殺,至少,不能在這殺。
而且,殺的也不一定是她。
就在他準備離開腦海中那片空間的時候,忽然又一個畫面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那是一片漆黑的土地上,攝像男蹲在地上,將一個盒子給埋進了土裡。
“這裡,沒人會打攪。”
攝像男喃喃自語道。
“至少,有那麼一絲可能性,讓我想起你。”
說完,他站起身,轉身離開。
周圍的空中,一片白濛濛的霧氣,完全分辨不出在哪。
但從他說的話裡能聽出,似乎攝像男將能喚醒記憶的東西給找地方埋了起來。
是了,嚴景心中一動。
如果攝像男當時對於眼前這張臉的主人還有強烈好感,那麼他一定不會捨得將關於其的記憶完全刪除,不留一絲後路。
而攝像男關於記憶的能力中,確實也有備份這個能力。
只不過他埋下記憶的這個地方在哪……
嚴景想著他那句“這裡,沒人會打攪”。
心中,有了想法。
於是,他退出了腦海中的空間。
再次看向面前虞靈的臉,還有一旁的虞熙然。
此時她那雙美眸中充滿了憤恨,望向嚴景,似是恨不能將嚴景生吞活剝。
嚴景微微一笑。
之前虞熙然撲到他身上之後,對他說的那句話,現在看來,好像只是一種誘騙。
虞靈,才是那個‘慾望’的存在。
畢竟回憶不會騙人。
不過,真的是這樣嗎……
嚴景點頭道:
“謝謝您的慷慨,虞熙然小姐,祝您和夢千秋先生百年好合。”
說完,嚴景帶著其餘幾人,在眾人的歡唿和掌聲中離去。
回到飯桌上,嚴景向眾人分別表示了感謝。
剛剛的幫話,其中少不了有眾人的鼓動。
而作為回報,嚴景開啟了那個盛有炒飯的盒子。
頓時,桌上,響起了陣陣咽口水的聲音。
“原材料有很多,吃完我再炒。”
嚴景微笑道。
話音落下,桌上眾人紛紛歡唿。
就這樣,一行人一餐飯一直吃到了半夜。
佳餚配美酒,桌上的每個人都有些暈乎了。
“嗚嗚嗚——哇哇哇——(嗚嗚嗚,炒飯好好吃!)”
玫瑰一邊抹眼淚,一邊把炒飯塞進嘴裡。
這已經是她用臉上這張嘴吃的第五碗了。
除了這五碗之外,她還用肚子上的嘴吃了五碗。
情到深處,玫瑰抱著饅頭嚎啕大哭:
“(饅頭小姐,你到時候嫁給一幾先生之後能不能請我去你們家做事?)”
而獨眼,同樣也吃的一臉陶醉。
雖然不似玫瑰那般哭出聲,但他在徵得嚴景同意後,直接打包了五份,準備帶回去給老媽吃。
現在,他手中那份,已經是自己吃的第七碗了。
安澤和老虎完全醉了。
兩人肩搭肩,手挽手,正在高歌。
“今晚是個好日子,好日子——”
呂淼,出奇的,沒有嫌此刻的場景吵鬧,安靜地坐在那,又掏出了書。
她也吃了不少炒飯,喝了不少酒。
那些酒對於她而言顯然不過是灑灑水。
只是,正在調酒的嚴景看見,她翻看著手中的書,時不時也會停下,愣一愣神。
成信和單善,同樣有些醉了,兩人成為了桌上第二對在強嘴的人。
“我覺得有時候你就是太善良了,太善良了,你要強硬一點!不要別人說什麼,你都對對對的。”
“是的,你說得對,我有時候就是太善良了。”
“你媽%……¥——”
而另外一對強嘴的人。
兩人手搭著肩,勾搭在一起,正在酒意下聊天。
“陳小子我和你說,我有一個大計劃。”
“是嗎?有多大。”
“很大,很大,非常大,我怕說出來嚇著你!”
“正好,我也有一個大計劃。”
“那就來比比!”
劉老爺子牛勁上來了。
“比吧。”
陳年別的都無所謂,唯獨和劉老爺子較勁這點上,向來寸步不讓。
“我的這個計劃……”劉老爺子壓低聲音,緩緩開口道:
“和神有關。”
說完,他坐了起來,看向陳年,臉上已然沒有半點醉意。
他緊緊盯著陳年的臉,似乎想從陳年表情中看出些端倪,比如,陳年會不會加入自己這個計劃,又或者,陳年會不會被嚇到。
畢竟,他剛剛說的話,足夠驚人。
若是傳出去,別人會覺得他瘋了。
可令他沒想到的是,陳年忽然笑了。
他望向桌面,而後低聲笑道:
“巧了。”
“我這個計劃,和地有關。”
這話一出,劉老爺子的眼神亮了亮。
他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我沒想到,你小子,也是個瘋子。”
“我也沒想到,你這個老傢伙,之前說的那麼沒有鬥志了,結果心裡還裝點事兒。”
陳年淡然道:“但終歸,還是要看某人有沒有這個意思。”
“確實,得有人領頭。”
話音落下,兩人同時望向在那調酒的嚴景。
昏沉的燈光下,那雙修長的手中握著雪克杯,隨意一拋,在空中劃過一條完美弧線,幾經翻轉,而後落回手中。
冰塊與杯子碰撞發出輕脆的聲響,在水聲的映襯下,讓人能夠想到盛夏的浪花。
調酒過程,是調酒的一部分。
嚴景抬起頭,看向神秘兮兮,難得一本正經的兩人,一愣:
“幹嘛這副樣子,你們喝出來我在酒裡兌劣質蘇打水了?”
話音落下,嚴景成功收穫了兩個國際手勢。
“放心吧,這小子很好拉入夥。”
劉老爺子嘿嘿一笑,開口道:“他是那種幫了他之後就會抹不開面子的人。”
“你的意思是說……”
陳年道。
“對,你也看出來了吧。”
劉老爺子一摸下巴上的鬍子,悠悠地開口道:
“我們去幫他把那個女的給幹掉。”
陳年點點頭:
“可以。”
話音落下,兩人相視一笑。
從下午老虎提議揭那個女孩的面紗,兩人就都察覺到了不太對勁。
直到剛剛,嚴景再次要掀起面紗,愈發覺得不對勁的兩人都把注意力放在了他轉過來的臉上。
這才捕捉到了那絲轉瞬即逝的兇意。
那種恨意,兩人在嚴景身上從未見過。
至於嚴景為什麼要殺那個女人。
他們不知道,也不在乎。
他們經歷過的事情太多太多了。
嚴景想殺,兩人就幫他殺了。
就像這次劉老爺子被炸,幾人說管,也就管了。
於是,第二天一早。
“我要去趟孤獨裡。”
嚴景向眾人宣佈:“等宴會這邊討論結果出來之後就走。”
孤獨裡?
劉老爺子和陳年想到虞熙然一行人這次聯姻完之後,也是要去孤獨裡。
於是兩人對望一眼,開口道:
“我們三個也去!!”
祝大家天天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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