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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位四階的殺意(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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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揮者部分力量解放卡”

  這張卡片,就是目前的最大變數。

  指揮者動用這張卡片之後,能夠以指揮者受到一次重創為代價,使棋子在一個回合之內獲得一部分指揮者的力量。

  這次的大富翁遊戲,破産之後具體會怎麼樣暫時還不清楚,但可以想到的是,沒人想當第一個出局的人。

  未知的後果才是最令人不安的。

  所以到了關鍵時刻,對於指揮者們而言,這張卡片是一定會用的。

  到了那時,事情就會不一樣了。

  就在嚴景幾人將所有格子都建設好了之後,走回到林府的時候,看見了一道被四方帷幕圍起來的身影,正停留在大門口。

  “羅縣長!”

  不等嚴景幾人開口,那帷幕中傳出了畢節的聲音。

  和以往那種一開口就帶著親和感的語調完全不同,今天的畢節,聲音中氣勢很足,整體語調向上揚,一聽就不簡單。

  “畢大人。”

  嚴景走了過去:

  “不知道畢大人這次登門所為何事啊?”

  “沒什麼別的事情,就是來找羅縣長聊聊天。”

  畢節笑聲爽朗,詮釋了什麼叫人逢喜事精神爽。

  嚴景略微思索。

  旋即笑道:

  “那就進來吧,畢大人。”

  “好嘞。”

  一行人走進了院子裡,兩人分別找了根椅子坐下。

  “不知道羅縣長對明天的比拼有什麼想法啊?”

  畢節的燕國地圖比小拇指都要短,剛坐下就開口道:

  “羅縣長手頭要是缺錢,明天儘管可以開口嘛。”

  因為那些周邊市的散隊幾乎都去了畢節那裡,所以他的初始資金是一個極為爆炸的數字,足足四五百。

  不說別的,什麼都不幹,讓手下的棋子撐個十幾輪應該是沒什麼問題的。

  而他這次來,自然是來找嚴景和劉老爺子炫耀的。

  “呵,得了便宜來賣乖了。”

  劉老爺子冷哼了一聲。

  畢節也不生氣,呵呵笑道:

  “羅縣長,昨天您幫的忙,我肯定記著,我們是聯盟嘛,要合作的!”

  “如果缺錢,您儘管開口,不要抹不開面子,畢竟再怎麼說,你也算是晚輩嘛!”

  畢節拍了拍胸口,裝了波大的。

  “那就多謝畢大人了。”

  嚴景笑了起來:

  “小遇啊!上茶!”

  “……”

  畢節臉色一變,訕訕一笑:

  “您看看,您看看,羅縣長,要我說,您這人就是太較真。”

  “不是涼茶。”

  嚴景寬慰道。

  “哦,那還行。”

  畢節放下心來,點點頭。

  既然不是涼茶,那就繼續剛剛的話題:

  “羅縣長手頭應該沒多少錢吧?”

  畢節含笑的口吻,聽的老爺子直吹鬍子瞪眼。

  “是沒多少錢。”

  嚴景接過斐遇遞過來的白開水,長嘆一聲:

  “光有幾百塊地,沒什麼用啊。”

  “……”

  畢節笑容一僵。

  因為手下的人沒有特別能打的,在交了三十塊地之後,他相當於根本沒在第一階段賺什麼地,現在剩的這八十來塊,除去一開始的五十,還是自己手下人靠著人數優勢左偷一點右偷一點偷來的。

  費了不少功夫。

  “我確實是缺錢啊,確實是缺錢。”

  嚴景長嘆了口氣:“如果不行,只能找畢大人您借一些來過活了,總比抵押強啊,您既然開了口,到時候可不能反悔啊。”

  “……”

  聽見抵押,畢節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些。

  他也喊底下的裡世界居民巡查了一遍邊流縣,對面的嚴景有接近三百塊地!

  這還是沒算靜謐谷的……

  如果都算上,就算抵押一百塊也比自己多了啊!

  沒辦法,作為民湖的人,他心中,從來沒有過賣地這個念頭。

  “呵呵,剛剛和羅縣長說笑呢,誰不知道這邊流縣現在是您的啊,您隨便抵押一些地,那都是白花花的錢啊。”

  算清楚自己才是劣勢方後,畢節不敢裝大了。

  要是明天嚴景真拉下臉來找他借錢,這不等於是乞丐借地主了!

  “地不抵事!”

  嚴景哀嘆一聲:“我五元錢出的地,再買回來,可就要十元,你們則還是五元,且如果被別人踩中,甚至不需要花錢,這一正一負,可就貶值了。”

  “畢大人說的借錢一事,可不能反悔!”

  是這麼個理嗎?

  畢節一愣,他今天才接觸到所謂的大富翁,還沒完全算明白。

  而且晶闆下方有些細則,他也確實沒來得及看完。

  但他總覺得對面的嚴景不老實,於是乾脆轉移了話題,想著等回去再好好算算:

  “呵呵,羅縣長說笑了,喝茶吧,先喝茶。”

  “行,先喝茶。”

  嚴景將杯中的白開水一飲而盡,而後默默倒數。

  三、二……

  “噗——”

  對面,漆黑帷幕上有一塊明顯加深了。

  “不是說好了不是涼茶麼?!”

  畢節悲憤的聲音傳來。

  “這是梔子大黃湯。”一旁的斐遇認真解釋道。

  “……”

  有氣無處發洩的畢節最後望向劉老爺子,氣憤道:

  “看你這管家教出來的丫鬟!煮個梔子黃湯都不會!”

  “呵呵。”

  這下輪到老爺子樂呵了。

  主打一個你奈我何。

  “……”

  畢節算是看出來了,這一大家子沒有正常人!

  就在他氣的準備告辭的時候,一旁的嚴景忽然開口道:

  “畢大人,不知道能否邀請你進屋問點事情?”

  “嗯?”

  畢節一愣,沒想明白嚴景有什麼事是不能當著其他人面說的。

  但最後,他還是點了點頭。

  ……

  ……

  石山。

    一間石屋之中。

  七尊黑色的幕帷形成一道圓圈,正在進行一件秘密事宜的商議。

  而號召這次商議的人,自然是白裘。

  “那位嚴師爺的事情,想必各位都已經清楚了吧?”

  白裘環顧四周。

  “嗯。”

  機關巷口的首席機關師傅率先道:

  “我有一位徒弟,死在了他的手上。”

  “我得報仇。”

  手藝人一向不藏著掖著,他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他口中的那位徒弟,自然是那位在魏南天大戰中死在嚴景手裡的女機修。

  “魏兄嚴格意義上來說也是葬於那人類之手,我們鎮南縣自然也是想讓其死的。”

  開口的是那鎮南縣另外兩系之一,吳系的首領。

  但實際上那天,他就是圍攻魏南天的一眾四階之一。

  “我倒是覺得那小子不錯。”

  莊稼原選出來的實力最強的那位老農修冷哼了一聲。

  只因為他們莊稼原一直以來都和魏南天不對付。

  再加上羅笙和白裘一戰中殺了林長貴。

  而這麼多年,莊稼原一直將林長貴視作莊稼原的叛徒。

  所以,他的立場偏向羅笙的。

  “等你那邊被他禍禍的時候,你就知道他是不是真的不錯了。”

  百樂莊的莊主冷笑道:

  “你以為你底子很乾淨?被那位羅縣長抓住了把柄的話,你能全身而退?”

  “說到底,咱們邊流縣有誰是乾淨的?媽的大家都是一般黑,他羅笙一個三階都沒有的人想要一口氣通吃?!”

  “反正我不同意。”

  百樂莊莊主的一番話效果很明顯,老農修陷入了思索之中。

  “反正於我而言,我沒有選擇。”

  白裘笑笑。

  “那是因為你碰了活人買賣!”

  老農修對於白裘也很不滿,從思索中清醒過來,再次開口。

  反正現在大家誰都不能動手,他直言不諱道:

  “祖師爺曾言,活人買賣,碰了的都不得善終!”

  “就算是新天來臨,也沒有改變過這點!”

  “好了好了!!!你要是不同意,就走!!!”

  百樂莊莊主不耐地打斷了老農修的話。

  這次,老農修猶豫了片刻,最後抬腿離去。

  “媽的,碰活人!誰知道是不是還碰了老人和孩子!媽的,畜生!!!”

  有了帷幕的遮擋,他在走之前暢所欲言。

  而白裘,似乎不是很介意,看向剩下的人,開口笑道:

  “那我們就繼續吧。”

  “……”

  “……”

  直到所有人達成同盟,依次離去。

  白裘和唐蓮留在屋內,等著某人的去而復返。

  很快,百樂莊莊主回來了。

  “你真的沒把我抖出去吧?”

  他望向白裘。

  活人買賣,他也有參加。

  不然那些活體運物的人是哪來的?

  都是在百樂莊把身子都輸掉了的爛賭鬼!

  而且,幾人也早已不是第一次合作了。

  “還沒有。”

  白裘淡然開口。

  還沒有,就是可能會。

  百樂莊莊主深吸一口氣:

  “你當時說你搞得定,我才信你的!!!”

  “當時確實搞得定。”

  白裘還是很淡然,拿起桌上一顆橘子,慢慢剝了起來。

  當時沒有畢節,沒有劉燁,最重要的是,沒有現在的羅笙。

  “……”

  百樂莊莊主無可奈何,只能在離去前放了狠話:

  “我手上你的把柄也不少!”

  “真要是被那毛頭小子佔據了局勢,我也不介意抖出去!”

  “……”

  百樂莊莊主離開之後,唐蓮才終於開口道:

  “勝算有幾成?”

  “五成。”

  白裘臉色沉了下來,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不見。

  “我從沒聽過這麼低的勝算。”

  唐蓮很是不滿,皺眉道。

  那個男人每次開口,至少會說八成勝算。

  而這還是他每次往低了說的。

  “我不是他。”

  白裘將橘子塞進嘴裡:“我要是他,我不可能會待在這種犄角旮旯裡,我要是他,和羅笙做朋友的就是我。”

  “我要是他,我就不會把羅笙變成敵人。”

  如果說前面的幾句話,還是在自嘲的話,最後那句話,白裘就是明晃晃的在嘲諷那個男人了。

  這是唐蓮不能忍的,她憤然開口道:

  “他之所以把羅笙變成敵人,是因為羅笙在他面前根本不可能贏!!!”

  “你有什麼資格和他比!”

  “是沒有。”

  白裘拿起紙巾,擦了擦手。

  “真希望他能聽見你說的這番話,知道你於他是多麼的忠誠。”

  說完,白裘走出了石屋,慢慢朝著山頂走去。

  沒有人知道,他內心真實是怎麼想的,在他看來,這些傢伙都不配和自己較勁,有心中含著大義的蠢貨,有控制不住自己的爛賭鬼,有能對自己最好控制的同盟動手的腦癱,還有一個腦子被愛情沖廢了的女人。

  不,甚至不能說是愛情。

  只是一廂情願罷了。

  而他白裘不一樣。

  賺再多錢,有多大的産業,於他而言都不過是一種證明自己的方法。

  他要的只有一點。

  那就是活下去。

  只要能活下去,在哪他都能重新成為白老闆。

  所以羅笙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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