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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第一次生氣了(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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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統閣下!”

  丁尋春難以置信地看向全大中,不願意相信全大中會下達這種殘忍的命令。

  當時全大中上任的時候宣言是讓所有的居民都吃的起真肉,不用再啃合成麵包。

  初聽之時,這話是多麼意氣風發,特別是在經歷了上一屆總統的慘無人道之後。

  可現在結合這幅畫的意思,這宣言不禁多了一層黑色幽默。

  讓所有的居民吃的起肉的方法,就是把吃不起的居民幹掉?這是在開什麼玩笑?!

  “總統閣下,還請您三思!”

  丁尋春低下頭,聲音懇切。

  “三思什麼?”

  全大中開口道。

  “三思……這個決定。”

  丁尋春皺著眉頭,硬著頭皮開口。

  “什麼決定?”

  全大中再次開口。

  “就是……就是……”

  丁尋春眼神飄忽,最後咬牙開口道:

  “就是放任民眾,自然死亡的決定。”

  “誰說我是做的這個決定了?”

  “嗯?”

  丁尋春抬起頭,目光中閃過一絲疑惑,對面的全大中眼神冰冷:

  “誰和你說了,我們要放棄民眾,誰說了這話?”

  “沒……沒有!”

  丁尋春心中一凜,低下頭,開口道。

  “抱歉,總統閣下!!!”

  數秒的沉默,丁尋春低著頭,一動不敢動。

  忽然,香菸的白色煙霧飄進了丁尋春的視線中。

  “再好好想想我的意思。”

  全大中的聲音從高處傳來。

  “……”

  丁尋春猶豫之間,全大中再次開口,嘆了口氣:

  “朱喬最近……我知道他年紀大了……理解不了我的意思……”

  “……有些事情……我不好明說……”

  丁尋春眼神一凝,點點頭: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您是想……”

  他抬起頭,看向全大中。

  全大中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按照你的意思去吧。”

  “明白。”

  丁尋春點點頭,匆匆離開。

  等到丁尋春離開之後,車太宰上前,給全大中添茶。

  “總統閣下辛苦了。”

  “太宰啊,你忙你的去吧,之前的事情,好好辦好。”

  “明白,明白。”

  車太宰深吸一口氣,走出了房間。

  房門再次關上了。

  昏黃的燈光下,全大中伸出手,撕開了自己的臉。

  底下,是一隻長滿黑毛的猙獰臉龐。

  他嘴角上揚,大口唿吸著沒有經過面具汙染的新鮮空氣。

  總統大選還有一個月就要開始了。

  可手下的四個人還是對他畢恭畢敬,這是大選成功的前兆。

  這次,贏的人還會是他。

  “呵呵……呵呵呵……”

  “哈哈哈!!!”

  壓抑的低笑逐漸變成了肆意的狂歡,在昏黃的燈光下,這位和平天國的總統展現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

  ……

  “好了。”

  嚴景睜開了眼睛。

  他已經休息了整整一個小時,現在是真的不難過了。

  “重振旗鼓!!!”

  他從沙發上站起,正好撞見曾青從門外走進來。

  兩人對視著眨了眨眼睛。

  “難受……”嚴景萎靡道。

  “少裝,我看見了。”曾青直接將嚴景抱起放到自己的肩膀上。

  “沖沖沖!!!”

  事業走上升運勢的女人總是能爆發出格外的幹勁。

  “現在的我基本上可以說在公司站穩腳跟了。”

  曾青盡力壓住上揚的嘴角,用平靜的語氣開口道:

  “這次的涉事人員全部開除,包括上層,阿姨開除了十七個,叔叔開了個二十四個,爺爺奶奶加一起開了八九個。”

  要說此時她內心不爽,那是不可能的。

  一想到那些平日裡端著架子的七老八十的長輩剛剛和自己打電話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樣子,她就想笑。

  當時她為了上任做了多少妥協,求爺爺告奶奶,陪笑又陪臉,不就是為了今天嗎?

  但是……

  還不夠。

  剛剛,她的父親打來通訊,話裡話外,仍是沒有把她放在一個端正的位置上。

  不過這件事急不來。

  諾塵生物矗立和平天國這麼多年,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動搖根基的。

  “這次的事情我們怎麼辦?”

  曾青看向嚴景:

  “我已經做好了捐款的人事安排和準備,並且打算投入很大一個數字的人手。”

  “但……還要等一個時機。”

  嚴景聞言,開口道:

  “有沒有更詳細一點的計劃?”

  “我是這樣打算的。”

  曾青開口道:

  “我們先將款捐出去,把人投出去,但我們不打這張牌。”

  “繼續說。”嚴景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時機,時機很重要。”

  曾青道:

  “經歷了這兩個月的事情,我覺得有時候不一定要上去就亮出自己的全部底牌,懂得忍耐,尋找時機,在絕境之下打出逆風翻盤的牌,往往會比一開始亮劍要好的多。”

  “我們已經知道了一些事情,搶得了先機,我們不需要向外通知這件事,就能獲得不少好處,比如,讓無意識的機械體作為主體進行工作,讓眾人穿好特製加厚的防護服。”

  “這次的事情,鼠叔叔一看就是有謀劃,無論是因為我答應了他,還是為了等待更好的時機,我們都應該等到明天,看看明天會怎麼樣。”

  “除此之外,我們的眼界應該放高。”

  “像貓四你說的那樣,身在這個位置,錢已經不是我們應該考慮的了。”

  “還是要考慮的。”嚴景伸出手:

  “給我一百萬詭點,我是貓。”

  曾青白了嚴景一眼:“等會兒打給你,你先聽我說。”

  “我的上面還有誰……是我父親,我父親上面呢?其實沒有了,貓四,這不是在和你吹噓,是真的沒有了,全總統確實上任很長時間了,大概十五年?但我們諾塵生物已經存在數百年了。”

  “就算是這個國家的總統,本質上,是比不過我們諾塵生物的,但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又確實能影響到我們諾塵生物。”

  “叔叔的謀劃,明顯不在我這個位置,他甚至沒和我說什麼套近乎的話,當然,這也不是在吹噓,舉個例子,比如,如果叔叔想要的只是大鱷議員當上天國議員,那麼現在的我絕對是有這個實力的。”

  “可他沒有聯絡我,就說明很有可能,他謀劃的東西,我幫不上忙。”

  “所以……我猜測,它謀劃的是……”

  曾青沒把話說完,給了一個足夠完美的留白,而後期待地看向嚴景,等待著嚴景的回復。

  嚴景眨了眨眼睛,而後扯開嗓子開口大喊:

  “砍頭!!!把這人推出去砍頭!!!快來人,這裡有——唔唔唔——”

  曾青心一咯噔,趕緊捂住嚴景的嘴巴。

  “別喊別喊,我什麼都沒說。”

  數秒後,嚴景安靜下來,兩人面面相覷。

  而後,嚴景微笑了起來:

  “行了,幹得不錯,曾青,按照你想的去做吧。”

  “真的?!”

  聽著嚴景的認可,曾青嘴角再也壓不下去了,她的記憶裡,就是自己父親的表揚都沒讓她這麼開心過。

  這是來自於一位她真正傾佩的朋友的認可。

  “等待,等待是重要的。”

  嚴景笑道。

    “問何時葡萄能熟透,你要靜候再靜候。”

  ……

  ……

  嚴景切換到羅笙的身份,剛剛他收到了“警備員”小信的訊息。

  一道詭能從胸口迸發,而後幻化成了一道倩影。

  “您再變一下貓,這次我來抱您。”

  有人眼紅了,準確來說,是有鳥眼紅了。

  “小遇你不是最討厭貓了嗎?”

  嚴景笑笑。

  “看在是您的份上,勉強接受吧。”斐遇自然地挽住嚴景的手,她輕聲開口道:

  “您想當這地界的域長?就是那個什麼……總統?”

  “沒這個想法。”

  嚴景搖搖頭。

  這個地界他不喜歡。

  如果大部分人變成植物人的話還好說。

  “即使是我,也沒辦法改變這裡,因為我不喜歡這裡。”

  “但是如果是別人的話,或許可行。”

  “但現在問題的關鍵是……現在有人在找我……”

  小信從空中幻化而出,扇動著半透明的小翅膀,將相機遞到了嚴景手中。

  “咿呀咿呀~~”

  比起幾個月前,現在的它看起來更加可愛了,粉雕玉琢,渾身散發著熒光。

  這是斐遇和恐懼鳥的功勞,這段時間裡,小信不僅僅是變得速度更快,而且能夠攜帶的東西也變得重了很多。

  在嚴景力氣不變的情況下,已經是之前的四五倍。

  再加上嚴景力氣的增加,現在的小信運送個半噸物品一點問題都不成。

  如果再加上民湖的輕修幫助,這個重量還能翻個幾十倍。

  嚴景看著相機中的畫面,放了三倍速。

  那是一行黑衣人,領頭的男人黑色衣著,胸口有一個黑色十字,頭上戴著鴨舌帽。

  那行黑衣人正拖拽著一道身影進入了某個房間中,而後對著那人一頓暴揍。

  “說!那個叫羅先生的人在哪?”

  “羅先生?誰是羅先生?”

  那道身影從椅子上跌落到地上,右眼汩汩淌血。

  而面對他的“狡辯”,黑衣人們起手又是一頓暴揍。

  直到將那身影打的渾身都是鮮血,在地上動彈不得,他還是沒肯吭聲。

  終於,領頭的男人忍不住了,讓人將那道渾身是血的身影綁在凳子上,而後從別人手中接過了鐵錘,走到了身影前。

  “說,羅先生在哪……”

  “我不知道……”

  李志遠虛弱地開口。

  他確實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會說。

  羅笙在他看來是好人。

  而且是個有錢的好人。

  如果說前者在和平天國已經算是難得,那麼後者就是鳳毛麟角。

  如果他說了,承認自己和羅先生有關係,那些在養老院裡的老弱病殘們怎麼辦,肯定也會被抓起來,嚴刑逼供。

  只要他不說,對面才會有所忌憚。

  但他顯然想錯了。

  下一秒,鐵錘重重地落在了他的手掌上,鑽心的痛使得他在椅子上劇烈掙扎了起來,渾身青筋都爆了起來。

  “說不說!”

  又是一錘。

  又是一聲慘叫。

  “說不說!!”

  那人力氣愈發加重,似乎李志遠的反抗讓他很是憤怒。

  “說不說!!!”

  這一錘落下,李志遠的手掌無力地耷拉著,已經沒了任何的支撐。

  這隻手,徹底斷了。

  而他也已經疼的昏了過去。

  但對面明顯不想停手,讓人去找水和電擊槍……

  影片到此結束。

  嚴景眼底冰冷地像是滲出寒霜。

  “我去解決吧。”

  旁邊的斐遇輕聲開口道。

  這一兩個月以來,她同樣進步斐然。

  但嚴景搖了搖頭:

  “我來。”

  在他的心底,恐懼鳥咕噥了一句:

  “這群倒黴蛋……偏偏挑這傢伙心情最不好的一天犯渾。”

  ……

  ……

  “嘩啦——”

  一盆水落下,李志遠醒了過來。

  他看著對面握著電擊槍的男人,忽然虛弱地笑了笑:

  “我知道你們是哪個部門的——”

  “啊!!!!”

  話還沒說,電擊槍已經擊中了他的身體,一股燒焦的煳味傳來,皮膚上肆意流淌的鮮血在這一刻好似在發黑發臭,李志遠身體劇烈抖動。

  “你們是警衛部——”

  “啊啊啊!!!”又是一陣慘叫。

  李志遠張大了嘴,沒有給他任何喘息,對面接著又是一發電擊槍。

  這次電完,他幾乎說不出話了,張大了嘴巴,涎水不受控地從嘴角流淌,雙眼突起,瘋狂唿吸。

  “聽好了。”

  男人表情冷漠,用電擊槍的末端挑起李志遠的下巴:

  “你們這群樂色,垃圾,老鼠,敗類,渣滓……最好給我老實點。”

  男人聲調越來越高。

  “你以為我很閒嗎?嗯???”

  “嗯???說話。”男人見李志遠沒反應,反手就是一棍,直接砸在了李志遠的下巴上。

  “說話!”

  “我真的沒功夫和你們這群垃圾胡鬧,知道嗎?外面有病菌,我也怕傳染。”

  “知道嗎?垃圾!垃圾!說話!垃圾!!!”

  男人用電擊槍不斷抽打李志遠的臉。

  最後不耐煩地捋了捋自己的頭髮,剛想開口,忽然,身後的門開了。

  “誰開的門——”

  話還沒說完,一股巨力忽然從他的身後傳來,直接將他的後背砸地塌陷了下去,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周圍的眾人完全沒反應過來,只感覺有一道風吹過,就見領頭的男人渾身是血地趴在地上,眼神驚恐。

  在他的身旁,一個穿著西裝,面容儒雅的捲髮男人面色冰冷地站著,腳踩在男人的後背上。

  “開槍,開槍!!!”

  男人驚恐地大吼,可等眾人抬起槍,才發覺腰間的槍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變成了兩截。

  瞬間,寒意傳遍了眾人的全身。

  只見那捲發男人抬起頭,眼神掃過,眾人的心不由地揪了起來。

  還不等眾人有所反應,緊接著,最暴力美學的一幕上演了。

  “砰!”

  “砰!”

  “砰!”

  捲髮男人抓著領頭男人的腿。

  領頭男人的身體彷彿變成一隻破的麻布口袋,不斷地在地上和空中翻飛,一次次被重重地拍在地上。

  “說話。”

  捲髮男人一遍遍開口,面若寒霜。

  “說話。”

  就像是剛剛的一幕在重演。

  “我讓你說話。”

  領頭男人的牙齒被拍了出來。

  緊接著是鮮血,胃液,不明液體……

  然後是爛泥一般的內臟。

  “我讓你說話。”

  嚴景低下身體,在面容扭曲的不成人樣,眼神絕望的男人耳邊低聲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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