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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著辦吧(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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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飛機從第三環域的機場起飛,緩緩駛向空中。

機艙裡,嚴景坐在座位上,看著雜誌。

飛機還沒有平穩,現在不能夠離開座位。

這次的飛機比之前的飛機要大不少,因為人也變多了,三隊的隊員現在要一起前往第二環域,和另外三隊會合。

「嚴先生你聽說過第二環域嗎?」

盛夏坐在嚴景旁邊,在嚴景的前後左右,其餘的位置都空了下來。

除了盛夏之外,沒有人想和嚴景坐在一起。

即使是周凱和水念霜,也不願意和瘋子待在一塊。

而盛夏之所以坐在這,也只是因為怕嚴景再鬧出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沒有。」

嚴景看著雜誌上的第三環域的地理人文。

「我甚至聽說過第一環域,但沒有聽說過第二環域。」

「這是很正常的。」

盛夏深以為然地點點頭:「因為第二環域是一個混亂的地帶。」

「混亂地帶————是什·麼意思?」

嚴景來了興趣,將雜誌合了起來,看向盛夏。

「因為第二環域的域長。」

盛夏輕聲開口:「他年輕時候曾經離開【月陰】去外界歷練,這段經歷讓他覺得如果人被規矩所束縛,那麼實力也會受到一定的限制。」

「真正的天才應該遵守道法自然,野蠻生長。」

「所以第二環域的規矩是所有的環域中最松的,他甚至向域主申請,讓第二環域的律法與其他環域不一樣。」

「當然,不是誰都能進入第二環域的,這裡面的規矩雖然最松,但也正因此,想要進入其中需要經過最嚴格的稽核。」

「而稽核的內容,就是實力。」

「只有強者才能夠進入第二環域,這就是第二環域的最大規矩。」

嚴景聞言,點點頭:「所以盛小姐和我說這番話的意思是什麼呢?」

「想和我說在第二環域可以自由地釋放自己的天性嗎?」

盛夏搖搖頭,用力扯出一個笑容:「不是,我想說的是,也正因為第二環域的特殊,所以這裡有很多在其他環域出了問題的強者。」

「而這次我們去的試煉點,就是這些強者的集結地。」

「那就是裡面有我認識的人咯?」嚴景微笑道。

「————算是吧————」

盛夏深吸一口氣,最後開口道:「這裡面有個人,叫作賀楚之。」

「他曾經還有一個身份,是【紂臨】的第三位。」

「明白了,盛小姐是不希望我和他鬧出事端。」嚴景笑道。

盛夏笑了笑:「我只是想打一下預防針。」

「明白了。」

嚴景點頭道。

飛機已經平穩,他解開安全帶站起身,走向房間。

在進門之前,他扭頭看向盛夏,笑道:「我不是什麼喜歡惹事的人,相比於賀楚之,我更期待什麼時候能夠和盛小姐你交手。」

盛夏臉色變了變,而後微笑道:「嚴先生你很強,但我也沒你想像中那麼弱。」

「我也很期待那天,到時候,我想您會明白您和第一環域的差距。」

嚴景點點頭,走進了房間之中。

盛夏看著嚴景的背影,鬆了口氣。

這麼多天了,每當她以為自己摸清了嚴景性格的時候,對面都會給她當頭一棒,希望這次能夠穩住。

她拿起手機,準備刷會兒社交平臺,忽然,水念霜走了過來,坐在嚴景剛剛坐的位置。

「我有個計劃。」

水念霜看著嚴景的房門,開口道。

「別說。」

盛夏輕聲開口:「別說出來。」

「你不覺得那三個肯定會喜歡他的嗎?」水念霜笑道。

「或許吧。」

盛夏開口道:「但我只想平穩地把他送到大人身邊。」

水念霜美眸流轉:「或許你可以把他讓給我。」

「你想試試的話隨便你。」盛夏嘆了口氣:「但小心別反過來被他給吃掉了。」

「呵呵。」想起之前嚴景的瘋狂表現,水念霜也不自覺地嚥了咽口水:「我會小心的。」

「我覺得他之前在第三環域的行為只是他一種保護自己的方式,實際上,他應該沒有那麼瘋。」

「我向一些曾經和他一起進過民湖的人調查過,他其實是偏冷靜的性格。」

「親愛的!!親愛的各位和平天國的居民們!!!」

貓四的臉懟在了直播的鏡頭上,盡情怪笑著:「說真的,不是我在挑釁,可這麼多天了,還是沒有人能找到我,只能說你們太讓我失望了。」

「來吧各位,讓你們看看這是什麼!!」

嚴景拿出了一段錄影,正是他帶走的曾青,正在吃著麵包。

「給給給一」

嚴景用公鴨嗓發出了怪笑:「你們應該好好想想,是不是真的應該讓全大中繼續在位了。」

「這麼多天了,他做了什麼,植物病?他解決了嗎?」

「我?他抓住了嗎?」

「他什麼也沒有做!他是和平天國最垃圾的總統!!!」

「現在這麼多的和平天國的人都處在水深火熱中,你們很快連動都動不了了,但他還是沒有任何作為!」

說完,嚴景從身後掏出了一個牌子,放到鏡頭前。

牌子上寫著一句話:「讓全大中下臺!」

「來吧,各位,我們來做個遊戲,只要全大中下臺,我就解除植物病,怎麼樣?」

嚴景關閉了直播。

「把這段影片傳出去。」

他看向旁邊的天權。

「好的。」

天權點點頭。

很快,這段直播錄影像是病毒一般瘋狂傳播開來。

和平原。

全大中狠狠地一拳砸在了螢幕上,將螢幕砸的四分五裂。

「為什麼!!!」

他看向面前的丁尋春,吼道:「為什麼還沒有找到這傢伙的蹤跡!!!」

丁尋春低著頭:「最近我們停止了搜尋,因為之前您說把更多的力量用於救治傷民一」

「那你們就不去抓犯人了嗎?!!」

全大中怒吼道:「啊?!」

「你們不從根源上解決問題了嗎?!!」

「抱歉,總統閣下。」丁尋春有苦說不出。

這話明明是全大中親口說的。

自從前天發現了起源植物,全大中的心情好了不少,沒再過問這事,直到今早,他似乎心情又變差了。

明明起源植物的位置都已經被確定了一個了。

丁尋春不知道的是,全大中已經親自出門找了整整兩天了,就是為了找到那個掌控起源植物的生命體。

可接連的兩次,都是錯誤的位置。

這讓他心情糟糕到了極點。

居民的反對,他不在乎。

因為只要拿到那個生命體,他就能夠掌控居民。

嚴景的挑釁,他不在乎。

因為只要拿到那個生命體,他就還是那個總統。

但現在問題是他找不到那個該死的生命體,他找不到!

隨著起源植物的位置被一個接一個的發現,宋家和曾家隨時有發現那個生命體的可能性。

到了那時候,他就真的沒有退路了!!!

所以他把一切怒火都發洩在了丁尋春身上,手邊的茶水落在了對面筆挺的西裝上,他惡狠狠道:「之前我讓你做的那件事你做了沒有?」

「您是說廖俊良?」

丁尋春硬著頭皮開口道:「總統閣下,廖總理他一」

「我問你做了沒有!!!」

全大中近乎是在咆哮。

「沒,沒有。」

丁尋春開口道。

「現在!要麼把那隻該死的貓給我找到!!要麼把事情做完!!!」

全大中惡狠狠道:「否則,就把所有的資源都從醫療方面撤回,投入到找起源植物上!!」

「————是————」

丁尋春嘴唇顫抖。

「滾!」

全大中冷聲開口。

丁尋春走出了大門,只覺得腦子一片混亂。

他必須要動手,否則所有資源都會從醫療方面撤走,每拖延一天,都有數以萬計的人感染和癱瘓。

是的,他只能這麼做。

否則天國就完了。

這是為了天國。

抱著這樣愚蠢的念頭,他坐上了電梯。

在電梯下降的過程中,他一遍遍給自己洗著腦。

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他不可能去支援另外一位總統,因為他跟了全大中十年。

他也不可能放過廖俊良,貓四的位置根本杳無音訊,而植物病迫在眉睫,甚至有不少中情部的人都已經被感染,他想要解決事情,那就只有一個選擇。

只有動手!

是的,只有動手!

要動手————

在這樣的念頭之中,電梯門緩緩開啟了。

他錯愕地看著站在門外的廖俊良,根本掩飾不住顫動的眼神。

「尋春,我正找你呢!」

廖俊良顯然沒察覺出異樣,笑著上了電梯,而後自顧自地將層數摁在了19

樓。

那裡是和平原的天台。

當然,他不是為了到天台上聊天,而是這個電梯上天台的時候會預設是逃生所用,所以在中途不會有人上電梯。

兩人想找機會聊會兒天的時候,通常就會這麼做。

「那個貓四,真的是太囂張了!等事情解決之後,一定要把它抓起來狠狠教訓一頓!最好關到【大監獄】去!」

廖俊良用一個最近的話題開啟了這次的聊天:「對吧?」

」

丁尋春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

可廖俊良還是很興奮,自從他瞭解到了起源植物的事情,知道植物病已經將要被解決的時候,他之前的氣憤就全部打消了,這兩天,為了排程醫療資源,他已經幾天沒睡覺。

「怎麼樣?今天總統閣下心情好嗎?」

「————還行。」

「還行就好啊,總統閣下開心,我們就開心,整個和平天國也就開心了。」

「————嗯。」

「那個————那個————起源植物找的怎麼樣了?」廖俊良最終還是沒忍住問出了這次聊天的真實目的:「找全了嗎?還是已經準備毀滅了?」

他顯得有些不好意思,因為這種機密他現在已經接觸不到了,失去了全大中的信任之後,全大中就再也沒將這些訊息告訴過他。

他只能透過丁尋春來獲得相關的訊息。

不過他實在有些忍不住,所以才開了口。

「找到一株了,應該快了————」

「那就好那就好。」

廖俊良喜滋滋地搓了搓手,這時候,他才注意到了丁尋春面色有些古怪。

略微思索之後,他拍了拍丁尋春的肩膀:「尋春啊,之前那次,多有得罪————我不該這麼想你————我們也算是這麼多年的戰友了,是我的錯————」

他面色很誠懇:「不過你放心,我馬上就要退位了————」

丁尋春眸光動了動,看向廖俊良。

「我老了。」

廖俊良笑了笑,笑中帶著幾分自嘲和歉意:「你看,上次我也判斷錯了總統的心思,還對你做那種事,這次大選之後,我就準備辭職了,我看中了一個不錯的年輕人,準備讓他接任我的位置。」

「他對於經濟發展很有一套,姓吳,你應該聽過————不過我和他不太熟,所以最近準備接觸接觸,主要是要確定不能有財閥背景,你也知道的,最近幾年,我們太難了。」

有攝像頭在,他說的很隱晦,眼神低垂,將嘴部放到攝像頭拍攝死角,因此也沒注意到丁尋春漸漸變化的神情。

「他叫什麼名字?」

丁尋春開口道。

「叫吳雨。」

「這麼多年,我也算是熬過來了,我對於天國,雖然沒什麼功勞,但總歸沒犯什麼大錯,之後就靠你們了,加油啊,我真的老了,不過我相信,能夠看著咱們天國越變越」

廖俊良沒有說完。

因為一柄刀刃插在了他的喉嚨處,直接割斷了他的頸部動脈,也精準地切斷了他的主體和機械核心的連線。

汩汩的鮮血在電梯裡撒的到處都是。

廖俊良眼神中先是驚愕,而後閃過一絲明悟,他看著對面拿著刀,臉色陰沉的丁尋春,笑了笑,顫抖著伸出手,握住了丁尋春的手掌,用盡最後力氣開口。

「尋————尋春啊————靠你們了————天國就————靠你們————」

他身體劃落在了電梯的血泊之中,再沒了聲響。

直到確認廖俊良死了之後,丁尋春揉了一把眼睛,而後花了些時間,將電梯裡打掃乾淨。

這才走下了樓。

他沒再按照原定計劃去執法部,而是返還到了全大中所在的樓層。

走到全大中辦公室門口之後,他深吸了一口氣,準備敲響全大中的房門,告訴自己已經處理好了的訊息。

這是唯一的辦法,唯一拯救天國又不會犧牲他自己的辦法,那就是廖俊良的死。

有些奇怪的是,守在門口的車太宰不在。

其餘的警衛部成員也沒有。

作為總統警衛部,在全大中辦公室外應該時刻有人才對。

雖然全大中的辦公室內有防竊聽裝置,但門外的人肉竊聽或者是其他手段難以防範,而警衛員就有這樣的作用。

丁尋春周身詭能波動,聽見了門內傳出來的輕微聲響,他旋即瞭然,應該是車太宰被全大中叫了進去,在商量秘密的事情。

鬼使神差的,他將詭能波動放在了耳部,而後將腦袋輕輕貼在了門上。

很快,他隱約聽見了其中兩人的對話。

「您是說————我敲打一下尋春?還是————處理一下————」

車太宰笑呵呵的聲音傳出。

「嗯,你看著辦吧。」

全大中聲音無比的冰冷,冰冷地像是鑽進了丁尋春的體內,凍僵了他的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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