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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歸來(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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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啊!!說!!!」

女人雙手死死抓著鐵籠,眼神恨不得要將嚴景吃幹抹淨。

這麼多天過去,他們已經帶著眼前的少年在【荒林】走了至少八九個險地。

但少年除了剛開始的時候哆哆嗦嗦說了些那個女人教過他的一些東西之外,再吐不出別的事了。

而那些東西,都只是一些很簡單的小法術,和他們期盼的「巫祖」的知識根本扯不上關係。

到了後面幾個險地的時候,或許是少年實在是被折磨怕了,竟在一天夜晚像發癲了一般大聲嚎叫。

等眾人被看守的警衛弄醒之後,少年發了瘋地開口求饒,說自己能說出那個女人的罪證。

但最後,眾人滿懷期待等來的,只有一通胡言亂語。

就像是少年根本不懂什麼叫巫祖的知識一般。

有了上述經過,也就難怪現在烏佈會說對面只是又一次在裝瘋賣傻。

「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

嚴景面色平靜:「我甚至連你們說的那個女人是誰都不知道。」

「呵呵,又換套路了。」

烏秋冷笑起來:「烏爾查!把疼痛水晶拿來!!!」

「好。」

很快,披著黑色斗篷的男人拿來了一顆血紅色的水晶,烏秋接過,手心詭能流淌,開始對著嚴景唸唸有詞。

一種劇烈的疼痛感迅速就從嚴景的心底蔓延開來,就像是有人不斷在抓撓他的血肉,在心臟上劃出刃口。

但出乎烏秋意料的,嚴景竟然沒有像之前那般躺在地上求饒。

而是死死抓住牢籠,冷冷地看著她的眼睛:「我真的會殺了你們的。」

那眼神冰冷無比,帶著濃厚的殺意,看的烏秋毛骨悚然。

,」

反應過來對面還在裝神弄鬼後,烏秋氣急,直接加大了掌心詭能的輸出力度。

隨著一聲悶哼,嚴景身體開始輕微顫抖。

這副身子的確有很大問題,不僅僅是疼痛會翻上數倍,更難頂的是此時他內心有一個聲音一直在高聲唿喊。

希望嚴景能夠倒在地上求饒。

靈魂和身體同時都出了嚴重問題,再加上現在的艱難境地————這次的角色接管難度絕對不亞於貓四。

嚴景忍著劇痛,冷冷一笑,伸出指尖,對準烏秋掌心的水晶,詭能激盪。

烏秋手中的血色水晶砰地一聲炸裂開來,化作了滿地碎片。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籠外幾人當場愣住了。

因為在這之前,眼前的金髮少年從來沒有反抗過。

何況剛剛那種詭能波動,根本不是一個三階的少年能表現出來的。

「我最後再警告一次,把我放了。」

嚴景冷聲開口:「否則我真的會把你們全殺光的。」

烏秋不自覺地嚥了嚥唾沫。

巫師們是很看重信仰的群體。

因此他們也十分相信所謂的靈魂和精神之力。

眼前嚴景表現出來的一切,真的和之前那個少年完全不同。

這片密林中據說埋葬著數不清的罪犯。

可能————可能真的————

烏秋看著滿地水晶碎片,眸光顫抖。

她在意的不是有什麼邪靈附體,而是如果真的邪靈佔據了少年的身體,那麼他們一行人就真的全完了。

邪靈可不懂什麼巫祖的知識。

他們————他們期盼了那麼久的崛起的希望,就這樣破滅了————

不等她開口,旁邊的烏布忽然暴起,直接衝將到她旁邊搶過鐵籠鑰匙,滿臉憤怒地開啟了鐵籠的鎖:「媽的!還在裝!!還在裝!!!」

「今天我一定要把你小子弄死,媽的!!!你這沒爹孃的狗崽子!!」

「要不是怕你死,老子早把你做成藥了!!!」

他衝進籠中,頭頂巨冠的骨頭製品嘩啦啦地作響,一把抓住了嚴景的手,奮力向外拖去。

但從掌心傳來的巨力如同一盆涼水,直接澆在了他的頭頂,熄滅了他的怒火。

他不可置信地回過頭,彷彿自己抓住的不是一個瘦弱少年,而是一座萬丈高的巨山。

「呵呵。」

嚴景嘴角微揚,用舌頭舔了舔嘴唇:「看來你們說不聽啊。」

沒等烏布反應過來,下一秒,他的身體如同一張紙一般被嚴景瞬間摺疊了兩次。

先是腦袋對準腳,接著從背部的嵴椎處再次摺疊。

暗紅的血液從他的七竅中淚淚流淌,他瞪大了眼睛,連慘叫都發不出來,瞬間被嚴景丟進了角落,生死不知。

烏秋看著這一幕,面容驚恐。

她想跑,可下一瞬,嚴景輕聲呢喃:「我解構,我掌控,我瞭解,我知道關於恐懼的知識。」

和詭能不同的能量從他的指尖流淌而出,一連串的快門聲響起。

相比於之前純粹的定格時刻,現在這更像是個模仿版。

只是效果相差不大。

烏秋再也沒法挪動雙腳。

她怔怔地看著眼前的鐵籠,只感覺其和嚴景一起在愈來愈高,愈來愈大。

像是要將她壓扁。

不知道過了多久,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就看見嚴景已經拎著重新被掰回直條狀的烏布走到了自己面前。

旁邊的烏爾查和前面馬上的那名巫師早已齊齊暈厥了過去。

感受著對面身上如同宏川巨澤般的恐怖氣勢,她勐地一顫,嚇的跌坐在地,一時間連唿救都忘了。

「我說了,我會殺掉你們的。」

嚴景俯下身子,邪魅一笑,嚇的她渾身一哆嗦。

她想不明白,如果對面是邪靈,為什麼不在一開始就動手把他們殺光,而是還等到他們拿出了恐懼水晶,還和他們進行了一些沒什麼用的交談。

對面的嚴景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笑了笑:「我問你,靈魂之巫一脈,從靈魂佔據到耦合的過程概括,分為幾部分?」

「分————分為幾部分————」

烏秋哆哆嗦嗦開口,連話都有些說不清楚了,明顯不太瞭解嚴景問題的答案。

不知道?

嚴景一愣。

不知道的話自己不是白演了。

「那我問你,恐懼之巫一脈,對於恐懼的蔓延,三原則是哪三原則?」

「我————我不知道————」

烏秋快哭了,她沒聽過這些。

「不是你們現在這個時代的巫師這麼弱?」嚴景不滿地開口:「這不是最基本的知識嗎?」

「我————我真的不知道————」

烏秋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忽然間,她好像抓住了嚴景話裡的重點。

現在這個時代的巫師·————知識————

難道————

「您————您也是巫師?」她試探著開口。

「————」嚴景眼神冰冷:「你還不配知道吾的名號。」

「聽好了,對於靈魂之巫一脈,靈魂佔據到耦合分為:剝離期,混融期,懵懂期,甦醒期,成熟期。」

嚴景的話似乎勾動了烏秋的某段記憶。

「對————對對————是有混融·和懵懂————————」

烏秋喃喃,目光逐漸迷茫————

混融————懵懂————

想到嚴景剛剛的表現。

【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交代什麼】

【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

【否則我真的把你們殺光】

【我最後警告一次】

全對上了。

難怪沒有一開始就動手,是因為對面也是巫師,而且是長輩。

烏秋心中泛起狂喜,深吸一口氣:「您————您是巫師————而且是————」

「呵呵。」

嚴景冷笑了兩聲,將手中恢復了一些的烏布扔到了對面烏秋的身上。

兩個人勐地撞在一起,翻滾出去數米遠。

但烏秋顧不上這些,連滾帶爬地從遠處跑回嚴景身邊,單膝跪地:「大————大人————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請原諒我們的無禮————實在是現在我們生活太過艱難了————」

說著說著,烏秋愴然無比,繪滿符文的黝黑臉龐眼淚縱橫:「我們巫師在【大監獄】一直是最底層的存在,沒有任何其他途徑的存在願意和我們互動往來,這導致這麼多年我們發展都很緩慢。」

「而且【巫陸】那邊和大監獄那位有交易,每年只給我們投一些老弱病殘來。」

「我們————我們真的快撐不下去————」

面對泣不成聲的烏秋,嚴景面色平靜:「從這小子的記憶裡,你們這群垃圾現在連六階都很少?」

「是————」

烏秋咬著下唇,羞愧難當:「現在我們族內只有一位七階,在【惡徒】中榜上有名,但————」

「垃圾,樂色,蠢貨。」

嚴景上去就是平靜三連罵:「給我們巫師丟臉,一群蠢豬。」

」

「7

面對嚴景的謾罵,烏秋不僅沒有不滿,反而滿心歡喜。

因為對面覺得六階是垃圾,那麼必定是位階恐怖的存在。

見到嚴景情緒似乎穩定,她抱著希望開口:「您————您是哪個時代的巫師————是不是————」

嚴景冷冷開口:「我說過了,你們還不配知道名號。」

話音落下,卻在遠處響起一陣突兀笑聲。

「什麼不配知道名號?不過是跳樑小丑不敢說罷了。

1

烏秋聽見那道聲音,臉色瞬間一變,看向遠處車隊後方走來的一位男人。

那是一個穿著黑色裘皮的男人,脖頸處圍了一圈誇張的羽毛,像是出自某隻鳥的羽翼,蜷曲中散發著陣陣惡意,給人第一眼的感覺就是想要儘快遠離此人。

「烏羅大人。」

意識到會發生什麼的烏秋站起身,想要阻止男人的動作。

在她看來,嚴景的出現無論是不是真正的上古巫師,都是現在能夠接受的最好狀況了。

那個少年的靈魂或許已經消散了,亦或是還沒有,現在都絕對不能再對嚴景出手。

否則情況只會更糟。

但面對烏秋的阻攔,叫烏羅的男人嗤笑了一聲,而後直接將烏秋勐地推開,啐了一口唾沫到嚴景腳邊。

「我不管你是誰。」

「這是我的族群。」

烏羅笑容誇張,囂張地伸出手,拍了拍嚴景的臉:「如果你還想留下,現在雙膝跪地,表示臣服,否則————就給我死」」

下一瞬,他整個人如同一顆炮彈般橫飛了出去,撞斷了數棵參天大樹,才終於停下。

「不,別打了。」烏秋眼中閃過驚色,趕忙跑到嚴景的面前,單膝跪地懇求:「大人,這只是個誤會,我們都是巫師,應該互幫互————」

話還沒說完,她直接被嚴景掐住了脖子。

這時候,她才真正感受到了剛剛烏布和烏羅遭受到的力量,嚴景的手掌簡直就像是一把無法掙脫的鐵鉗,無比寬大,壓迫著她的頸部動脈,幾乎要讓她昏死過去,只能從喉嚨裡發出嗚咽的聲音。

下一秒,她被嚴景甩飛了出去。

也就在她飛出去的瞬間,遠處,一道嘹亮的鳥鳴響起。

那鳥叫聲中彷彿帶著某種來自靈魂最深處的惡意,下一剎那,無數鳥獸從密林深處飛出,四散逃離,一道黑影衝向了嚴景。

烏羅此刻已經脫去了自己的衣裳,露出精壯的肌肉和滿背的紋身。

那漆黑紋身描繪的是一隻長相怪異的鳥,翅膀並不像是普通鳥的模樣,而是整個彎曲的,像是螺旋,此外,它的脖子也環繞了好幾圈,和彈簧一般,讓人看了之後不由自主的心生厭惡。

此時烏羅周身被暗影籠罩,速度提升到了某種極點。

而嚴景已經決定將這場戲演完,所以他伸出手,指尖巫能如墨,在自己的臉頰兩側劃下三道印記,而後口中喃喃:「我賜予這片天地力量,賜予這片天地知識,溝通這裡最深刻的血脈,化作傳說中的鳥獸,為這裡降下最深刻的罪責,是萬物,是真我,是毀滅,是復甦————」

下一瞬,一道身影從他的體內衝出,與對面的烏羅撞在了一起。

那赫然也是一隻鳥。

遮天蔽日的羽翼上長滿了蜿蜒的觸手,觸手上覆蓋著一層層漆黑翎羽,每一片羽毛的正中央都是一隻充滿血絲的眼睛。

「我還沒到七階啊狗日的。」

恐懼鳥有些想吐血,為什麼偏偏這種苦力活想起她,幸好她血脈純度不是對面能比的,勉強還能打個平手。

但隨著琴聲從嚴景的指尖流淌,她神情一愣。

而後,嘴角微揚。

原來這傢伙的力量這麼爽————

不早說。

協奏曲:

你演奏的曲目將對任意數目的人進行增幅,包括,速度,力量,詭能,以及技巧,所有增幅的幅度都為你的實力的二分之一。

下一瞬,恐懼鳥張開了雙翼。

一對遮天蔽日的羽翼瞬間遮住了密林的上空,那些剛剛四處逃竄的鳥獸大多數慌亂地撞在這羽毛化作的屏障上,被直接吞噬,化作了她的力量。

而後,無數的觸手從天空中墜落,開始了真正的「掠食」。

烏羅臉色勐地一變,卻已經來不及了。

那一條條觸手已經靠近了他的周身,他拼了命地揮動雙手,背後的紋身不斷閃爍烏光。

那些觸手有部分似乎不想接觸那種烏光而避開了,可絕大部分還是向著他的皮膚扎去。

經過了幾秒鐘的掙扎後,有一條長滿羽翼的觸手直接扎進了他的皮膚之中。

淒厲的慘叫聲從烏羅的口中發出,他的瞳孔顫動,似乎看見了什麼極為可怖的事情,雙手死死抱頭。

「不要!不要!!不要過來!!!」

在這樣接連不斷的喊叫聲中,他被觸手逐漸肢解了。

一隻胳膊和半邊胸腔已經被掏空,就在恐懼鳥邪笑著準備繼續的時候,被嚴景一記掌刀砍在了腦袋上。

「你幹什麼?!」

頭痛欲裂的恐懼鳥強忍淚水,朝著嚴景怒吼。

但在看見嚴景平靜如水的表情後,她縮了縮腦袋,閉嘴了。

「真的兇————」

她嘀咕了一聲,鑽回了嚴景的體內,不敢說話了。

遮天蔽日的羽翼也隨之散去,一切彷彿恢復了平靜。

在烏秋驚恐的目光中。

嚴景一步步走向烏羅倒在地上的殘骸,將手放在了烏羅的背後,口中喃喃:「我賜予巫師應有的知識,所以理解他們的無知,原諒他們的愚昧,我願意給予他們重新來過的機會————」

話音落下,一道道絲線鑽進了烏羅體內。

剛剛那些被吞噬的血肉重新生長,絲線佔據了這具軀殼。

烏羅「活」了。

旁邊的烏秋呆呆的看著這一幕,下意識地跪在地上,涕泗橫流。

她將雙手放在自己的額頭上,面部神情無比虔誠,一邊落淚,一邊哆哆嗦嗦地喃喃:「是————是神蹟————是巫祖————巫祖迴歸了————巫祖沒有捨棄我們————巫祖永嚴景面色平靜:「把族群的所有人都喊來,我要訓話。」

「我將告訴裡世界的所有人,我已歸來。」

「是。

「」

烏秋雙膝跪地,匍匐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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