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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與子(今天沖三江,求追讀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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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開燈的客廳裡,盛夏的陽光強行擠進窗戶,還是沒法照到中心位置的會客區。

  零散的光反而給“父子會面”的場景徒增了一層壓抑的濾鏡。

  在嚴景發問之後。

  客廳內,誰也沒有說話。

  只能聽見嚴幕沉重的唿吸聲,和其中極力剋制的怒火。

  “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父親。”

  嚴景微笑道。

  他低下頭,額前的碎髮在穿廳的微風中輕輕搖晃,眼神晦明不定:

  “或許我換個問法,您這次喊我回來,是想讓我回家呢,還是想和我約好,再也不讓我回家呢?”

  嚴景說完,對面的嚴幕抬起了頭。

  嚴景從自己這位“父親”原本充斥著怒意的眼神中看出了一絲震驚。

  畢竟,任誰都會覺得,這次嚴家派人找嚴景回家,是想讓他迴歸嚴家。

  就連嚴陽剛剛找到嚴景,也一直是這麼覺得的。

  因為這是主家的交代。

  作為主家,想做的自然是廣納人才。

  但主家的意思,不代表小家的意思。

  嚴景對原主的記憶進行了分析,得出了不太一樣的結論。

  “好戲來咯。”

  攝像機後,林小苒表情激動。

  反轉,意外,出乎意料,這才是頭條的必備條件啊。

  “……”

  沉默了幾秒,嚴幕臉色凝重,緩緩開口道:

  “當然是希望你能回家來,畢竟再怎麼說,你也是我嚴幕的兒子。”

  話音落下,坐在一旁一直未曾開口的三十歲女人轉過了頭,望向嚴幕。

  那雙丹鳳眼中眼神劇烈變換,就差沒將抗拒寫在臉上了。

  顯然,這和他們商量好的不一樣。

  而嚴幕之所以會臨時變卦,自然是因為旁邊端著攝像機的林小苒。

  有些事情,之所以要先在小家裡說,就是因為不能傳到主家耳朵裡。

  但女人胸脯不止地起伏,難以接受這個結果。

  “不好意思,失陪一下,我去上個洗手間。”

  她低聲開口,聲音已經能聽出有些失穩了。

  在女人離開之後,嚴幕也很快找了個藉口離開。

  兩人都上了樓。

  這棟房子的隔音極好,此時大廳內寂靜無比。

  嚴景四處走動,最終看似隨意地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耳中,沈莜然的聲音傳來:

  “好,就這,這能聽的最清楚。”

  耳麥的另一頭,沈莜然戴著頭戴式耳機,看著面前螢幕上的聲音幅度趨於穩定,於是讓一旁一個吃著爆米花的少女將從嚴景耳麥裡傳來的聲音放大,再傳回到嚴景的耳中。

  處理後的聲音有些失真,但還是能聽清楚內容:

  【“你為什麼答應讓那小子回來?!不是明明說好的,再也不管那小崽子的事了嗎?!!”】

  女人的聲音一開始情緒就很激動。

  【“不然呢,我能怎麼辦,你沒看到那個記者在那拍著嗎?!!”】

  嚴幕強忍著怒火。

  【“不就是個小記者,她敢……”】

  【“你他媽懂個屁!我剛剛讓人查過,她確實是彩虹報社的記者!!!中心市的彩虹報社!你敢動她嗎?!整個凌安,有誰敢去招惹彩虹報社那群瘋子?!】

  嚴幕的怒火終於爆發了:

  【“連主家在彩虹報社面前都不夠看,再者你以為這裡是裡世界嗎?治安會看著,現在表世界鬧出條人命都是大事!!處理起來極為麻煩!她還上傳了影片!這都不懂,真是頭蠢豬!”】

  【“你……你……你罵我?當時我生下小恩的時候,你抱著小恩做完檢測回來,你當時是怎麼說的?!你現在為了這個小子來罵我?!”】

  女人的聲音顫抖,帶上了哭腔。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嚴幕嘆了口氣:【“我答應了你不讓小景回家,但主家那邊的意思你不是不明白,現在那個記者在攝像,我怎麼再像之前商量的那樣讓他走?傳到主家耳朵裡,你讓我怎麼辦?”】

  他怕的從來不是什麼父子交惡的輿論,他怕的是違背主家指示這件事被主家知道。

  但婦人並不買帳,冷冷一笑:

  【現在都叫上小景了,以前我怎麼沒聽你這麼喊過,你不就是看著你寶貝兒子得了黃色擇日禮,心裡也想讓他回來嗎?嚴幕,誰還不懂誰啊。】

  【……我不想和你吵架,但事情只能這麼辦,而且,小景再怎麼不聽話,也是我兒子……】

  【他當時進新手副本的時候,你怎麼沒想過他是你兒子!你怎麼不去找他,給他幫忙!!!你不還是想讓他死,你殺不了他,就想讓這個汙點死在副本里!】

  女人的一句話,再次點燃了將要熄滅的戰火。

  兩人頓時吵得不可開交。

  嚴景坐姿端正,聽得津津有味。

  直至最後,女人開口,為這場爭論劃下了句點。

  【“無論如何,嚴幕,我絕對不允許這小子再回咱們家!不僅是我不同意,這也是小恩的意思,他有一個哥哥和一個姐姐就夠了,不需要再有一個不聽話的哥哥”】

  【“你應該也知道,我們家能在主家佔據這麼高位置是因為什麼吧”】

  【“在小恩沒出來之前,你女兒,你兒子,包括你,都是什麼廢物樣,你都還記得吧”】

  【“那崽子如果手上還有兩個黃色擇日禮,主家可能還看重他些,現在他手頭什麼都沒有,像他這樣黃色擇日禮的人,主家不是沒有”】

  【“但小恩,只有一個”】

  【“你讓主家選,他們也一定會這麼選,畢竟你們嚴家所有的希望,現在都在小恩身上”】

  長久的沉默之後。

  嚴幕再次開口,語氣明顯疲憊了不少。

  【“我會去和那個記者商量,看看她要什麼條件,才能結束這次錄製”】

  【“等錄製結束,我們再聊其它的”】

  聽見上面的談話結束,嚴景坐回了木桌旁,看向站在那一動不敢動的嚴陽,笑著開口道:

  “二哥,能幫我拿張紙和筆嗎?”

  “啊?哦好,景子你等著哈。”

  把柄還在嚴景手上,嚴陽忙不疊地跑去找紙和筆去了。

  也就在這時,嚴景注意到,自己那位一直在玩手機的姐姐抬起眼眸,瞥了自己一眼。

  很快,紙和筆來了。

  嚴景背對攝像機,唰唰唰寫下一行字,摺好之後,等著嚴幕的到來。

  又過了一會兒,嚴幕和女人從樓上返回。

  “久等了。”

  嚴幕此刻看起來明顯冷靜了不少,對著林小苒開口道:

  “林小姐,不知道我們能否單獨聊聊,聊些攝像機之外的事情。”

    “如果您聊的是能讓我調回中心市的話題的話,我想我可能會感興趣,但要是換成別的嘛……600萬里世界貨幣吧。”

  林小苒報出一個數。

  “……”

  嚴幕臉色一沉。

  他怎麼可能有能量讓林小苒調回中心市,別說他,整個凌安市的嚴家一脈做夢都想去中心市。

  何況他還只是嚴家一脈下的一脈。

  而600萬里幣(裡世界貨幣),實在太高了……遠遠超出了他原本的預算。

  可就在他心情糟糕到極點時,一張紙條以避開攝像機的刁鑽角度被甩到了他面前。

  他抬起頭,看了對面的嚴景一眼,沉著臉,開啟了那張紙條。

  只一眼,他就差點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

  【給我筆錢,我會在鏡頭前主動拒絕回家】

  他看向對面微笑著的嚴景,沒有想到這個之前懦弱又叛逆的兒子竟然敢威脅自己。

  他更沒想到的是,嚴景竟然看出來了自己此刻的處境。

  這張紙條無疑是對他威嚴的挑戰。

  但他看著紙上的字,想到現在的情況。

  數秒之後,目光中的憤怒終於是逐漸消減。

  “唰唰唰——”

  紙條被傳回了嚴景的手裡。

  【20萬里幣】

  看著紙條上的內容,嚴景笑了。

  很快,紙條再次回到嚴幕手中。

  【100萬里幣】

  看見紙條上數字的嚴幕幾乎暴起掀桌,最終,還是攝像頭讓他冷靜了下來。

  【50萬里幣,這是我的極限】

  嚴景看著手中拿到的紙條,嘴角上揚。

  寫下幾行字後,再次傳回。

  【120萬,你先打60萬到這個帳戶上:337********347,然後我說】

  【這120萬里世界貨幣,不是給我的錢,是替我那位阿弟付的錢】

  【之後,我不會再來擋我那位阿弟和阿姨的眼】

  【否則,我希望回嚴家的訊息會立刻傳回主家】

  【這也是我的極限】

  “唿——唿——唿——”

  在旁邊幾人的眼裡,嚴景和嚴幕這對父子只是傳了幾次紙條,可嚴幕的唿吸聲卻愈來愈重了。

  兩個兒子,他現在只能選一個。

  如果選好一點的那個,他就得出一筆錢,一筆他原本根本不需要出的錢。

  而如果選差一點的那個……

  他不可能選差一點的那個。

  最終,這場無聲的博弈落下尾聲。

  嚴幕拿起了手機。

  很快,嚴景耳旁響起了沈莜然的聲音:

  到帳了。

  嚴景立即輕聲道:

  “其實父親,我知道這次來您是想找我回家,但我不想再回嚴家了,畢竟我在外面待了太久了。”

  “小景,有些事,由不得你自己胡鬧。”

  嚴幕演技也大爆發,沉聲道:

  “主家那邊已經交代了,讓你一定要回來。”

  嚴景覺得,如果自己這時候順勢說回去,那嚴幕肯定炸了。

  但他確實不想再和這個家再有瓜葛,於是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嚴幕。

  其間意味,無需多言:

  付尾款。

  “……”

  嚴幕沉默了幾秒,再次開口道:

  “不過我也知道你在外面太久了,一下子不適應,如果你真的暫時不想回來,爸爸我也不逼你,這張卡里有一筆錢,你先拿去用。”

  說著,嚴幕拿起手機操作了一番,旋即在攝像機的最佳角度遞過去一張卡。

  “沒有密碼。”

  嚴幕開口道:“爸爸剛剛勸了你那麼久,你還是不願意回來,說明爸爸還是有些失敗的,我也會好好反思。”

  嚴幕後面說的一堆話,嚴景根本沒在聽,他的注意力都放在耳邊沈莜然的聲音上:

  “影片傳過來了,稍等,查到了,沒問題,是60萬里世界貨幣。”

  嚴景點點頭,正欲開口繼續演戲。

  忽然,一道冰冷的聲音響起。

  “爸爸是不是太給你臉了?”

  “怎麼了嗎?大姐。”

  嚴景微笑著看向對面放下了手機的短髮女子。

  自己的大姐,嚴蕾。

  “我說,爸爸是不是太給你臉了。”

  短髮女子將手機扔到一旁,臉色冰冷:

  “很久沒有被教訓了是吧?”

  “大姐是想和我切磋嗎?”

  嚴景微笑道。

  “是替爸爸教育你。”

  嚴蕾指向攝像頭:

  “順便給家裡的長輩們看看,擇日禮,什麼都代表不了,廢物,終究是廢物。”

  “嚴家,也不是非要求著你回來。”

  話音落下,客廳內,每個人的心思都激烈變換。

  嚴幕內心緊張,因為嚴蕾的舉動是她授意的,擔心嚴景不會接受。

  嚴陽內心期待,期待著自家大姐替自己教育一頓嚴景。

  林小苒開心,覺得自己距離回中心市又近了一步。

  而嚴景,嘴角上揚。

  和親人切磋這件事,他還是很有經驗的。

   祝大家天天開心吧,別的不多說,作者最近有點累,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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