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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家路窄(預定下月保底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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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仁的話有挑撥的意思,不過飛鵬真仙並不以為然。他只是笑著表示,“多少年的交情,不可能抵不過兩句話,道友還真不愧是會雅音。”

這話有貶低大家族的意思,彷彿是這種出身,才會擅長挑撥。

李玉仁對此也無動於衷,只是淡淡地表示,“我要是你們,就想好留些什麼話。”

飛鵬真仙怔了一怔,“遺言?還是說……你們打算中止贖身?”

“哪有什麼遺言,”李玉仁一翻眼皮,“只是贖身的事,可能會拖很久了。”

次日,小雨依舊下個不停,不過就在臨近中午的時候,曲澗磊和景月馨的面容一整。

四名元嬰正是垂頭喪氣之際,見到這一幕,忍不住精神一振。

下一刻,景月馨的神識釋放了出去,“道友來都來了,何必遮遮掩掩?”

緊接著,俗話百公里外,傳來了爽朗的笑聲,“果然是好手段!”

發笑的人雖然距離遠,聲音卻不高,聲線凝而不散,正對著行在,彷彿在耳邊說話一般。

而且就這一句話的功夫,距離又拉近了小一半。

眨眼之間,就見一團白霧劃破雨絲,來到了行在面前。

白霧停下,現出了被水汽包裹的人,一共是三男一女,全是元嬰修為。

天宇真仙赫然在其中,但是修煉毒功的元放真仙卻沒有來。

不過四人還沒有進入行在,曲澗磊和賈水清就交換個眼神,兩人的表情相當怪異。

他倆已經透過神識,辨識出了另外一人的身份。

景月馨訝異地看二人一眼,輕聲發問,“怎麼回事?”

“見到一個有一面之交的,”曲澗磊哭笑不得地搖搖頭,“中州……還真是不大!”

下一刻,行在的門開啟,四名元嬰昂然走了進來。

天宇真仙並不是打頭的,第一個進來的,是一名面白無鬚的男子。

他雖然知道,對方的元嬰較多,但是勐然之間,十多名元嬰入眼,還是忍不住微微一怔。

真是有點……壯觀了!

然後他才輕咳一聲,“見過諸位道友,不知道……哪位可以做主?”

曲澗磊沒有理會他,而是看向了天宇真仙,“道友可曾帶來了賠禮?”

“倉促之間,實在有點為難,”天宇面色平靜地回答,“邀請了幾位貴人,前來說合一下。”

他說話的時候,那三位真仙很自然地四下打量著,看不出有任何的忌憚。

曲澗磊輕喟一聲,摸出一根菸來,在雨中燃起,然後慢吞吞地發話。

“我只當道友你跟術院交好,想不到還認識書閣之人!”

“書閣……”景月馨等人交換個眼神,暗暗提高了警惕。

只對上術院,已經讓大家有點頭大了,現在又有書閣來人,莫非要對上四聖山之二?

“哦?”另一名男元嬰眉頭一揚,訝然地發話,“道友居然認識我們?”

曲澗磊看他一眼,沒有著急回答,心裡卻是一動:只有那個坤修是術院的嗎?

緊接著,天宇真仙沉聲回答,“道友誤會了,我在術院雖有知己,此次卻是幫書閣辦事。”

“哦,”曲澗磊不動聲色地點點頭,“原來如此,我還當要對上兩座聖山。”

“道友這是何意?”剛才問話的男元嬰再次出聲,臉上也沒什麼表情。

但是偏偏的,他竟然帶給人一種“我不開心”的感覺。

不過他也確實有點不高興,“這是覺得我書閣份量不夠嗎?”

“怎麼都是這種態度?”曲澗磊不耐煩地一皺眉,“若是這樣,那我們不接受說合。”

“咦?”男元嬰的眉頭一揚,“還真是少見,呵呵,不接受說合?”

就在這時,那面白無鬚的元嬰上下打量曲澗磊兩眼,驀地出聲,,“你我……可是見過?”

曲澗磊微微一笑,“你不就是書閣講習張歷冬,看不起坤修的那位?”

“嗯?”才進來的坤修元嬰聞言,側頭看一眼同伴。

“是你!”張歷冬的臉色一變,終於想起了對方,“赤梧山的那幫人!”

“嗯?”此前發問的男元嬰聞言,也是一愣,“赤梧山、黃土嶺……你們是本土勢力?”

這兩個地方都在大葉城範圍,這麼看來,幾乎是本地勢力沒跑了。

然而曲澗磊一方好幾人都在搖頭,李玉仁更是乾脆地表示,“不是!”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張歷冬難掩興奮之色,“那天你們跑得快……”

“你可要點臉吧,”賈水清聞言不高興了,“你跟師弟正內訌,我們離開要向你報備?”

“果然,還有你!”張歷冬也感知出了她的氣息。

當時對方是帶了面具,但是相關的氣息騙不了人。

而且,對方也沒有隱藏氣息的意思——不管是上次,還是這一次。

一邊說著,張歷冬就一邊放出了神識,“不過……咦,另一個幹修元嬰呢?”

赤梧山那一次,還有段博文在場,只是這次他真的沒參與。

“已經十二個了……”飛鵬真仙的嘴角抽動一下,輕聲嘀咕一句。

他一直覺得,對方的勢力應該不止十一個元嬰,果不其然,隨隨便便又多了一個。

景月馨也反應過來了,合著這位就是那個莫名其妙的書閣元嬰。

她對這件事知之甚詳,“我們的元嬰做什麼,輪得著書閣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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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慢!”那名坤修元嬰出聲了,她看著曲澗磊發話,“據說貴方的光系術法很特別?”

“衝著‘貴方’兩個字,我回答你一句,”曲澗磊隨口發話,“不算非常特別。”

“還懂得謙遜,”坤修元嬰微微頷首,“只是不知……我書閣中人怎麼內訌了?”

她的臉上沒什麼表情,甚至可以說是比較嚴肅,還真有幾分教書先生的味道。

不過她也確實相當重視——書閣內訌,傳出去別人怎麼看?

“好像跟一名叫玉琳的夫子有關,”曲澗磊的下巴衝著張歷冬微微一揚。

“這位講習對坤修的評價很低,但是他有個黑臉的師弟不認同……”

張歷冬原本就面白無鬚,聞言臉色更加白了,他緊緊地抿著雙唇,一言不發。

“嘿,”坤修元嬰氣得眼睛微微一眯,“合著還跟我有關……歷冬講習,你動手了?”

“沒有,”張歷冬毫不猶豫地回答,“只是理念之爭,我怎麼會對同門動手?”

“你那點認知,也好意談理念?”玉琳真仙沒好氣地瞪他一眼,“你對我很不服氣?”

張歷冬雙唇緊閉,從牙關裡擠出兩個字,“不敢!”

玉琳真仙微微頷首,“只是不敢,而並非不是,倒是有點執拗……此事回去再說。”

然後她又看向曲澗磊,“竟然是同一撥人,倒也巧了,貴方的術法,可以交易嗎?”

“交易之事等等再說,”曲澗磊看向了天宇真仙,“我們想先收取贖金!”

“贖金……怕是夠嗆,”玉琳真仙皺一皺眉,“貴方買走的那塊石頭,裡面是什麼?”

曲澗磊笑一笑不語,景月馨輕咳一聲,不滿地發話,“玉琳夫子,是不是有點自說自話?”

競價失敗不說,後面繼續找茬,現在還好意思問裡面是什麼?

“哦,”玉琳真仙點點頭,也反應了過來,“我該主動先說……是殺戮本源嗎?”

“咦?”好幾個人都訝異地看她一眼,這位還真知道點東西?

不過緊接著,李玉仁輕笑一聲,“開什麼玩笑,蒼梧界能有本源存在?”

所謂本源,大千世界才可能有少量留存,中千世界還真不行,這是常識。

但是玉琳真仙不以為然,“也許不是本界之物,很稀奇嗎?”

景月馨搖搖頭,一本正經地回答,“錯了,不是殺戮本源。”

“那麼……是殺戮規則?”玉琳真仙眨巴一下眼睛,若有所思地發問。

“咦?”景月馨訝異地看她一眼,微微地頷首,“你還真是有兩把刷子。”

她這話是點評的語氣,而且是非常自然的那種。

聽到這話,不止一個人臉色微微一變,你竟然敢對書閣的夫子這麼說話?

玉琳真仙聞言,都怔了一怔,然後才沉聲回答,“這是我師兄佔算出來的。”

“倒是貴方,不知道是如何判斷的?”

師兄、佔算、跟天宇有關……曲澗磊眨巴了兩下眼睛:我對上的是這位?

“我們自然也有手段,”景月馨淡淡地回答,“不過,就不方便告知了。”

“你!”玉琳真仙的眉頭微微一皺,不悅地發話,“貴方對書閣,似乎成見很深?”

“你這話有點莫名其妙,”景月馨眨巴兩下眼睛,“佔算是你自己說的,我問你了嗎?”

“你願意主動說,我不願意說……這跟成見有什麼關係?”

“確實是這樣,”朵甘也點點頭,“書閣這幫人,感覺都是看書看傻了。”

她這話,可就是連玉琳夫子都捎帶上了,而且承接得非常絲滑自然。

“你倆……”玉琳真仙真的有點想生氣了,對方的話語裡,對她的師兄也有些不敬。

她不是很喜歡擺架子,可是……有像你們這樣冒犯書閣的嗎?

不過緊接著,她的注意力又被另一件事吸引了,“你們的團隊裡……這麼多坤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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