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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了大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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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格來說,苦海一開始發起研究天魔專案的,只是幾名元嬰——反正苦海不缺瘋子。所以就研究規模來說,他們遠遠不能跟紅葉嶺相比。

這三家的合作,不管從人力物力還是影響力上講,都遠超苦海的仨瓜倆棗。

在紅葉嶺的倡導下,三家並不排斥跟苦海保持適當的交流。

天魔是修者的公敵,大家也應該互通有無。

而苦海在一開始,還有點看不起這三家的跟風行為。

他們敢於硬頂著壓力,發起這種近乎於反人類的研究,肯定有自己的想法和心得。

搞研究,苦海真沒怕過誰——紅葉嶺就怎麼了?擅長殺天魔的,未必就擅長研究天魔。

然而,隨著他們對紅葉嶺研究專案的逐漸瞭解,越來越心服口服了。

人力和物力的投入規模大,最多隻讓他們羨慕,但是這研究思路的清奇……不服不行!

所以這次來,他們希望不只在資訊方面互通有無,更是希望能展開全面的合作。

對苦海而言,跟外人採取這種合作方式,真的太罕見了。

別人說起來,苦海全是瘋子,但是能如此偏執的人,通常都有著屬於自己的傲氣!

相關細節無需多說,反正苦海的最低要求,是希望雙方可以互派觀察人員。

然而,齊雅還是拒絕了,她表示三家合作已經是上限,再多的話,真的不好管理了。

畢竟研究天魔這事,在蒼梧歷史上也是首次,“貴我雙方都不希望,這是最後一次!”

苦海原本以為,難點在於誰來牽頭或做主,聽到這理由,他們的驕傲不允許再糾纏下去。

術院的長老也只能感嘆,“觀非真仙還在裡面,你們是真不給面子!”

齊雅真仙淡淡地表示,“老大說過,越是重要的研究,越是要注意規範化。”

“嗯,”北海長老悻悻地表示,“希望你們把問愚也拒絕了。”

旁邊的問愚化主一臉黑線,“北海長老,我這是招你惹你了?”

北海真仙不說話,但是雅仙子微微頷首,“多謝北海長老提醒,我正打算這麼做。”

“不是,這……”問愚化主有點愕然,“齊雅道友,我道宮也希望互通有無。”

“稱一句‘雅仙子’都不會?”齊雅不耐煩地看他一眼,“互通有無,有訊息就夠了!”

“你至於嗎?”問愚真仙聞言,是真的惱了,“無非就是個稱唿!”

你不過就是紅葉嶺的侍從,我可是道宮的化主,跟我找存在感?

“至於!”齊雅淡淡地回答,“有些人沒稱唿你為化主,也被你收拾得挺慘的。”

這能一樣嗎?問愚化主差點氣炸了肺。

他承認有這麼回事,但是化主的職司是道宮認定並且昭告的,你這仙子之稱從何而來?

不過他沒有爭,因為他已經回味過來了,自己為什麼會收拾那些不夠恭敬的人。

原因就是……他們本來應該恭敬,但卻沒有做到這一點,所以活該受到懲罰!

也就是說,他敢如此計較的,都是不如他的人——了不得身份相當。

而現在對方認為,自己的身份差一些,才會如此發作。

可是……你不過是區區東盛一隅的元嬰,就算紅葉嶺很強,可你只是一個侍從!

然而,真就不能計較,問愚真仙點點頭,“那我失禮了,雅仙子。”

“知道失禮就好,”齊雅面無表情地發話,“算了,我懶得計較。”

“道宮已經比苦海強了,起碼有觀非真仙在專案裡,你要知足!”

她這話說出來,北海長老都聽出來不對了,“問愚,你做了什麼對不起紅葉嶺的事?”

為了一個稱唿而刁難人,基本等於有意欺凌人,問愚化主以前的類似行為,也是如此。

以雅仙子的身份地位,這樣做算以下犯上,除了這種可能,北海長老找不出第二個理由。

“我什麼也沒做,”問愚化主輕嘆一聲,轉身向外走去,“雅仙子高興就好。”

“我討厭你居高臨下的態度,”齊雅冷哼一聲,“你要是不滿意,我可以把觀非也請走!”

這理由……合情合理,她本就是小地方的人,一朝得意,不可以盛氣凌人囂張跋扈嗎?

但是其中因果,齊雅自己最清楚了,這真不是她有意刁難。

對方原本就惹人生厭,還可能坑了自家的元嬰!

己方為了保險起見,連圏魔大陣,都禁止此人接近,她怎麼可能給出好臉色?

正經是景仙子都悄悄暗示她,適度增加點壓力,爭取逼出對方可能的後手。

齊雅真仙跟“易何”沒有過接觸,但是她非常喜歡現在的處境。

團隊的實力強寶物多,前程遠大不說,坤修也多,幹修老大也不搞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男人好色、女人慕強都是天性,她高度認可紅葉嶺現在的氛圍。

齊雅真仙出身散修,但是如果有條件,沒誰願意做孤魂野鬼,誰不希望道途上有夥伴?

那麼,對於問愚這個面目可憎的傢伙,她隨手為難一下,只需要發揮本色就行了。

問愚化主直到走出山門,臉色都不是很好,北海長老還一直在問,“你到底做什麼了?”

“一朝得意的散修而已,”問愚真仙悻悻地回答,倒也符合他的日常人設。

不過他心裡是怎麼想的,就沒人知道了。

十天之後的夜裡,一道黑影進入了散禾真仙的小院。

“呵,”三閣主發出一聲低低的輕笑,“曲嶺主若有號令,直接召喚我便是。”

“我可不敢那麼狂妄,”曲澗磊很隨意地回答,然後取出一根通體晶瑩的物事。

正是此前三閣主拿出的春闈筆,折損之處已經恢復完好,乍一看就像從沒有受損一樣。

不過雙方都是蒼梧界頂尖的人物,有些東西是瞞不住的。

曲澗磊很乾脆地表示,“幸不辱命,目前寶光匱乏無以為繼,這就不是我該負責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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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師門重寶,大恩不言謝,”三閣主恭恭敬敬地回了一個禮。

寶光匱乏是個事兒嗎?對方若是強行祭煉,這根本不是問題,大不了慢慢溫養就是。

正經是如果對方強取此寶的話,他跟法寶的那點微弱感應,早晚會被抹去。

三閣主倒是沒有意外對方能送回法寶,紅葉嶺不可能做出短視的事。

讓他非常意外的是,“居然這麼快就修好了?半年都不到。”

越是高階的法寶,修復的難度越大,尤其此前的春闈筆破損極為嚴重,慘不忍睹。

如果不是跟此寶有微弱的感應,三閣主都要懷疑,是不是透支了法寶的潛力?

“只是機緣巧合,”曲澗磊微笑著回答,“換成是別的法寶,我連修的能力都沒有。”

“是這樣啊,”三閣主微笑著點點頭,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反倒是表示。

“這就是因果了,既是它的劫難,也是它的機緣,再次謝謝了。”

“道友不必客氣,”曲澗磊一擺手,對方表現得客氣,他也不會差了禮數。

“現在研究正在越來越深入,不知道道友是否願意繼續幫著拾遺補缺?”

“固所願也,不敢請耳,”三閣主笑著回答,“此間也缺少一個牙尖嘴利的挑刺者。”

“道友客氣了,”曲澗磊笑一笑,嘴巴微微動了一下。

接著他一拱手,飄然而去,“天色已晚,不打擾三閣主歇息了。”

看著他消失的方向,散禾真仙也是嘴巴動一動,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最終他還是微笑著搖搖頭,“算了,來日方長。”

他能看得出,對方似乎想要說點什麼,他又何嘗不是呢?

下一刻,三閣主看向桌上的春闈筆,眉頭微微一揚,“咦,你倒是有了心思?”

不知道為什麼,他居然有一種隱約的感覺:春闈筆好像……捨不得對方離開?

這種感受若有若無,但是以他跟法寶以往的感應經驗,基本可以認為客觀存在。

這就離了個大譜!你難道不知道,是誰把你搞成現在這個樣子的嗎?

然後他回想一下,又琢磨了好一陣:曲嶺主這是對春闈筆做了些什麼?

他真的太納悶了,尤其是對方的某些措施,很可能對春闈筆有好處,由不得他不琢磨。

以至於在接下來的好幾天裡,三閣主都無心他顧。

這一天,圓圓負責的專案組裡,來了一名新的坤脩金丹。

這名真人的氣息還不穩,明顯就是最近剛剛進階的那個妹妹。

科羅娜參與這個“閹割”專案,主要是因為她的毒系體質,沒準能起到奇效。

團隊早早就為她弄到了不少功法和術法,進階金丹之後正好使用。

至於說沒有遮掩身份……兄妹倆先後結丹的佳話,早就傳開了,沒太大必要。

單從宣傳的角度上講,紅葉嶺也需要一些其他形象,來豐滿團隊的人設。

科羅娜沒有主動宣傳自家的情況,但是專案裡的其他人相當好奇。

其中一名星辰殿的元嬰主動發問,“小友都沒有穩固境界,就匆忙趕來了?”

元嬰一般很少參與具體事宜,多半算是鎮場子的,尤其在這個專案上。

他出聲發問,純粹屬於太好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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