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這能忍?
曲澗磊架設起伐山之陣,輕鬆地破開了摺疊的空間。
尤其難得的是,他竟然沒有傷及界膜,微操水平確實有所提高。
不過曲澗磊心裡有數,設定空間屏障的那位,應該是沒有認真出力。
透過界膜,他能隱約地感到,裡面異常荒涼,忍不住眉頭微微一皺。
“嗯?”寒黎也察覺到了不妥,“怎麼比上次還悽慘?”
上次他們離開時,神隕之地已破,整個世界都很歡喜,接下來應該是生機勃勃的恢復。
“先進去看看,”筱遊比他倆還著急,這又是個什麼樣的世界?
她基本能感知到,裡面應該沒有太大的威脅。
她也不想再佔算了,直接開口發問,“沒有通道?”
“以前就沒有,”寒黎身子一閃,直接投向了界膜。
三人先後進入界域,筱遊頓時就是一怔,“是……絕靈之地?”
她真沒想到,這倆大老遠跑過來,竟然是為一個絕靈世界——難道不是收集天傾線索?
曲澗磊和寒黎也對視一眼,齊齊默然。
過了一陣,寒黎才表示,“世界倒是在融合中,但是怎麼……抽取了靈機?”
“嘖,”曲澗磊咂巴一下嘴巴,又重重嘆口氣,“不愧是大能手筆,能這般抽取靈機。”
此前這個世界雖然沒有純粹的靈氣,但是不算完全的絕靈,靈氣只是汙濁了一些。
此外有另一種形式的能量,具體的體現是魔法師體系的魔晶,使用範圍更廣。
現在依舊有稀薄的靈氣,也有魔晶的存在。
但問題的關鍵是,整個世界的能量體系,已經運轉不起來了!
筱遊所說的絕靈,並不是靈氣絕對不存在——就算帝國那種世界,依舊有遊離的靈氣。
三人說的其實是一個意思,所謂靈機沒了,指的就是世界的能量運轉機制出問題了。
精確一點講,是可以用於修煉的能量體系,像生火燒水這種事,還是沒有問題的。
然而,也正是因為能存在超凡事物,一個世界才能被視為有靈機。
兩者互為因果,也就是說,這個世界的修煉者,以後修煉會越來越難。
筱遊一開始還不是很清楚情況,溝通幾句才知道,這裡竟然是曲真尊沖擊出竅的世界!
“這麼小的世界,也真難為你……不對,我怎麼察覺不到你在這個世界的因果?”
有能力跟曲真尊說這個話題的人,是真的不多,但是筱遊確實有這樣的實力。
“多少有一點,”寒黎在這一點上,比她更有發言權,因為他也有此界的因果。
不過他的眉頭,皺得更厲害了,“那位出手的時候,斷絕了不少你的因果,這算啥意思?”
“沒啥意思,最少也是大君出手了,”曲澗磊淡淡地表示。
“我一個小小的出竅真尊,人家的眼中,看得上我這點因果嗎?”
他基本可以確定,那位大能對他沒什麼惡意,只不過掠奪靈機時,直接無視了他的因果。
“這也有點……粗暴吧?”非常難得的是,這麼作死的話,竟然不是出自寒黎之口。
筱遊皺著眉頭表示,“沖階的因果很重的,只要稍微小心一點,就不可能發現不了!”
“大君不輕易出手,就是想規避莫名的因果,這位就……有點奇怪!”
她有點詫異,但是那倆倒是有點回過味了。
作死小能手直接發問了,“是靈山主人……那位嗎?”
“大機率吧,”曲澗磊沉聲回答,“我也不好佔算,不過除了他,還有大君知道這裡嗎?”
這是他沒有生氣的主要原因,那位在靈山分身被攻擊的時候,也沒做出什麼反應。
而且曲澗磊等人圍殺分神人面蜂的時候,這位似乎,還有意無意地出了一下手。
那麼人家出手掠奪靈機時,無視了他的因果,不是很正常嗎?
原本就是有因果交集的,這不算是外人,再多一點也無所謂了。
關鍵是對修者來說,這也不是個正經的修仙界,可以算是非主流的異世界。
那麼,有些好處能取就取了,曲真尊在這裡成就出竅,那又怎樣?他以後都未必會回來。
就連曲澗磊當初選擇此地沖階,也是同樣的原因——異世界而已,毀就毀了!
當然,那時他還有亡靈法師的因果,起碼能算得上師出有名。
筱遊搞明白整個過程後,恍然大悟地點頭,“這就說得過去了,怪不得無視了你的因果。”
“只是抽取了靈機,”寒黎也出聲了,“沒有傷害這裡的魔法體系。”
三人做為真尊,這個世界凡俗人等的狀態,隨便感知一下,就瞭然於心。
他們能感知到的荒涼,此界的土著,幾乎沒有什麼察覺。
普通人在羨慕魔法學徒,學徒在努力沖擊魔法師,魔導師想成為魔導士……
要不說,很多時候無知也是一種幸福?確實如此!
曲澗磊更細心一點,他甚至發現,“靈機是不是……沒有攫取乾淨?”
攫取靈機有點類似於打獵或者採藥,被掠奪的世界也沒必要抱怨——誰讓你有呢?
打獵的手段很多,對道德下限要求很低,沒有放火燒山來獲得獵物,就不算喪心病狂。
如果知道抓大放小,不涸澤而漁,那就算講究的了。
至於說什麼懷孕的母獸不打?那是行業自律範疇了——大家先努力把蛋糕做大!
曲澗磊認為,對方沒有斷了靈機的根兒,起碼也算是講究。
“嗯,”筱遊也點點頭,“空間摺疊也算是對這裡的保護,讓靈機自然恢復。”
靈機的恢復……其實也是很玄學的事情,有時容易有時難。
不過出手的大能有這個意識,就說明行事不過分。
然而下一刻,蜘蛛驀地表示,“不、不、不是、那個!”
圍毆人面蜂一役,它也是參與了的,對於出手幫忙的那位大君,它記得其氣息!
“不是?”三人齊齊愕然,不是靈山之主,那又能是誰?
蜘蛛不肯再說了,曲澗磊實在有點無奈,“小姐姐,你怎麼看?”
“我用上面的眼看,難不成還用下面的?”女聲沒好氣地回答。
“你還是叫我老祖吧,這一天天的……不會問一問界域意識?你對它有恩!”
她都沒有參與圍攻人面蜂之戰,哪裡知道靈山之主是哪位?
“可是……跟界域意識溝通,我不會,”曲澗磊無奈地表示。
現在他都感受不到界域意識的存在。
原本他以為,對方是因為靈機被掠奪,陷入休眠了。
“它是被嚇到了,”女聲悠悠地發話,“畢竟這次出手的,是人族大能!”
“這就又有問題了!”寒黎的眉頭緊皺,“知道這個異世界……還是人族大能?”
他基本可以確定,當初曲澗磊來這裡沖階時,這個異世界應該沒人知道。
畢竟這個世界亂了很多年,從諸神大戰到神隕之地——哪裡有修仙者的記錄?
既然不是靈山之主,那這個人族大能,從何而來?
不知道老司機小姐姐老祖做了點什麼,下一刻,有一股微弱的意識,怯生生地靠近。
然而緊接著,它又嗖地消失了,彷彿從來沒出現過一般。
“蜘蛛你差不多點!”女聲驀地響起,很不高興的樣子,“怎麼啥都想吃?”
“我、沒、敢……”蜘蛛終於回了一句,竟然能回太元海的話,似乎是有點飄了。
然後大頭蝴蝶轉動了起來,“它是說,有點沒控制住氣息,界域意識可能對它有成見。”
曲澗磊忍不住嘴角扯動一下:現在怎麼感覺,有點像聯合國開會?
那個奇葩的組織,說來都是人族國嘉構成,但是思維的差異,可以認為是跨了種族的。
最終權威的解釋,還是來自於太元海。
她表示界域意識認為,這應該是成長的考驗——簡單來說,就是突然到來的災難。
那位人族大能,界域意識不敢直接形容,反正是以前沒見過,來了就直接上手搶。
更過分的是,它曾經怯生生地表示——我有人族盆友的!
沒錯,界域意識展示出了曲澗磊的氣息——這是它偷偷儲存的。
不過當時曲澗磊出竅動靜就挺大,又遭遇大戰,它悄悄截留一點氣息,難度也不大。
然而很過分的是……對方還是不管不顧地搶奪了界域的根基,根本無視它的展示。
它最終的訴求是:不想報復,只希望慢慢地休養生息。
雖然只是老司機的轉述,不過曲澗磊能感受到,界域意識應該有些話沒說出來。
要說界域意識這種存在,基本上是有什麼說什麼,因為它沒必要撒謊!
嚴格來說,這種存在與其說是一種生命,還不如說代表一種秩序。
大多情況下,講究“無為而治”的主兒,說話居然半遮半掩,這倒是有點意思。
曲澗磊正琢磨著,對方掩飾了什麼,女聲再次響起,“別琢磨了,對方並不在意你。”
“不過真的,確實跟你有點關係……猜到是誰了嗎?”
“好像……猜到了,”曲澗磊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沒想到這位,還這麼講理。”
“我只是有點好奇,都有了線索,小姐姐……這事你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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