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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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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淵泡在寬大的木桶之中,木桶裡是深棕近黑的藥液,正騰騰冒著熱氣。

  “這藥效,比上次還帶勁!”

  謝淵眉頭忍不住微微皺起,皮膚上傳來的刺痛痠麻等諸多感覺,讓他在水中微微顫慄。

  說起來,剛剛跟陸師兄說“多加料”,他看著我又感動又狂熱又堅定的眼神,讓人有丟丟後悔……

  怕不是被當成實驗物件了……

  謝淵吁了口氣,目光變得堅定。

  只要對武道進步有用就好,些許疼痛,相比其他,根本微不足道。

  他雙目微閉,內息流轉,安撫著戰慄高熱的皮膚,一點一滴的吸收著藥液的藥力。

  鐵布衫的進度數字肉眼可見的跳動著。

  還剩不足一百點,在這桶藥液耗光藥力前就能全部完成。

  謝淵一邊用藥力淬鍊皮膚,一邊在桶中擺出靜樁姿勢,內外相交,凝練著鐵布衫第三層圓滿所需的最後一絲血氣。

  時間流逝,浴房內熱氣蒸騰,看不見謝淵的面目。

  【998/1000】

  【999/1000】

  【1000/1000】

  謝淵眼睛大睜,感覺渾身皮膚前所未有的堅韌,就如同老牛皮一般,刀割不破火燒不爛,藥液帶來的痠麻感都輕了許多。

  這不是錯覺,皮膚確實提升到了某種程度,藥液的改善已經微乎其微,故而不像之前那樣吸收。

  但想要強度躍升一個臺階,成為所謂的“銅皮”,似乎總是缺了點什麼。

  謝淵心神一動,將同樣到了瓶頸的血氣全部散開,遍佈全身皮膚,剛好覆蓋了一層。

  他眼神一凝,血氣顫動,皮膚緊繃,同時開始了全身皮膚的血氣強化。

  內息自然而然的加速運轉,順著周身經脈流動;木桶內的藥液逐漸湧動,冒出一個又一個的氣泡,然後咕咚咕咚的沸騰起來。

  謝淵在這一瞬中,感覺到了皮膚結合血氣的某種顫動,心中靈光一閃。

  就是現在。

  他全力催動起血氣與內息,皮膚陡然產生出高熱,周圍的藥液圍繞著他形成漩渦,藥液不斷沸騰,不斷變淺!

  突破!

  謝淵全身皮膚在一瞬間變得極其堅硬,如同一層銅皮,然後迅速變回原樣,甚至摸起來還不如之前的層次堅韌,就如同常人。

  但實際上,他的皮膚深層已經蘊含著千錘百煉的力量,在受到外力時就自然激發,如同一層鐵衣般抵禦攻擊!

  到這個程度,鐵布衫才算真正練成了,也就是練皮大成。

  而練皮大成,也就意味著謝淵正式成為了武者,一練武者。

  站在已經被蒸乾的木桶之中,謝淵緩緩吐出一股熱氣,慢慢抬起了手。

  他一拍木桶,嘭的一聲,能裝一人的大浴桶直接四分五裂,爆碎開來。

  “這股力量……和老虎黑熊,也有得一拼了吧?”

  謝淵下意識和自己的老朋友比較了一下,露出笑容。

  他又捏了捏手臂皮膚,默默感受:

  “以鐵布衫功做基礎練皮大成,防禦力比練其他功夫的要強不少,不過興許力氣或其他方面會小一些。”

  但謝淵並不在乎這點差異,他還有內息可以加成自身。

  剛剛拍木桶時,只用了本身力量,可沒有調動內息!若是調動內息,氣力還能再度提升!

  相比之下,提升的防禦顯然更有用,畢竟他的內息還做不到防護自身。

  “當初選鐵布衫來入門,如今看來果然是對的。”

  不過當時還沒修行內功,只是想著攻擊手段可用斧頭。

  現在成為武者,力氣大增,三板斧殺招威力也水漲船高。

  現在的他用出三板斧,殺傷力恐怕難以估量。    【鐵布衫·第四層:(1/2000)】

  “本來只是想嘗試一下,結果這點瓶頸,一蹭就破。憑藉我的天資和努力,成為武者一點也不難!”

  看著眼前的數字,謝淵篤定的點點頭。

  “全靠我的天資!”

  終於成為了武者!

  謝淵的實力全面躍升,比之前強大了太多。

  蛻變成為武者,渾身皮膚強化,身體綜合素質大增!

  難怪說武者和普通人之間是一條鴻溝,哪怕是突破之前的謝淵,碰上現在的自己,也毫無還手之力。

  “這種變強的感覺,真是讓人愉快。”

  謝淵揮了幾下拳頭,感受著充沛的力量,不由感嘆。

  不過,現在這樣還遠遠不夠,成為武者只是修煉之路的開始。

  他還要變得更強,走得更遠,直到沒人能威脅自己。

  接下來兩天,謝淵就在武館內練功,熟悉著暴漲的力量。

  這天中午,他正在院內修煉,一個僕役過來,說是劉和尚找,將他喚到了書房裡去。

  輕輕敲門,聽到劉和尚喊了聲“進來”,謝淵推門而入,見到了書桌後擠在椅子上的矮胖門主。

  他心裡隱隱有所期盼,問道:

  “師傅,可是縣城有回信?”

  劉和尚見著謝淵期待的表情,神色略微嚴肅,緩緩搖了搖頭:

  “你那同村,做事夠絕。

  “我去信給了縣城武館裡的熟人,回信剛到。他們都說,縣衙的張班頭前日一一打了招唿,若有小石村姓謝的來拜師,不準收。

  “算時間,那就是他那日前腳剛走,回縣城就轉了一圈。”

  謝淵拳頭捏緊:

  “他張玉峰說話這麼大分量?”

  “他自然不成,但他用的是縣尉和金剛門的名義。哎,被他登了先,若是你先拜入武館,哪怕是個記名,那些大武館就算為了名聲,也不會讓你被隨便欺負;

  “然而他先去打招唿,這些武館自然賣個面子,不會為一個路人招惹麻煩。這時還收你,那就是故意找事。

  “哎,你這個同村,心思夠密,做事夠絕,對你到底是多大仇?”

  謝淵緊緊抿著嘴。

  張玉峰……

  從自己剛醒過來到現在,遇到的所有麻煩,究其根本,都是他造成的。

  若真是有多大仇怨,倒也罷了,然而他並沒有得罪過張玉峰。

  就是因為他恰好合適,便被張玉峰毫不在意的拿去為自己的前程鋪路,如此設計,不留活路。

  這甚至比本身有仇怨更可恨。

  謝淵臉色陰晴不定,手在腰間的斧柄上摩挲著。

  劉和尚見他表情,輕嘆一聲:

  “謝淵,不要衝動,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現在先想想怎麼辦吧。嗯,我以前曾在一座寺裡呆過一段時間,乾脆你先去那暫避……”

  砰砰砰。

  書房的門突然被急促的拍打起來。

  “門主,有縣城來人上門,就在廳堂候著!”

  門外傳來僕役的聲音。

  縣城?

  謝淵和劉和尚同時有些緊張起來。

  竟連喘息之機也不給?

  劉和尚聲音嚴肅道:

  “先拖著他們!來了幾個,形貌如何,說是誰沒有?”

  “就一個,身材高壯,腰間佩刀,看起來是練武的高手!

  “他說自己是來自龍騰鏢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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