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鏢局震動

2,821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雲照縣城門處,一隊人馬依次進城。  這個隊伍人雄馬壯,然而幾乎個個衣衫破損,身上帶傷;

  尤其是為首的年輕人,胸口用白布厚厚包紮,仍浸出血色;而他湛藍色的袍子處處暗紅,幾乎分辨不清本來顏色。

  不過饒是如此,他們每個人都昂首挺胸,氣勢不凡,顯然是一支常勝隊伍,引得路人側目。

  “頭兒,回雲照了,別撐了吧?”

  隊裡一人對著前面叫道。

  趙星揚坐在馬上,肩背挺直,穿著一身血袍卻泰然處之,彷彿血汙都不是自己的——雖然的確大部分都是敵人的。

  他淡淡道:

  “血可流,頭可斷,氣勢不能亂。”

  “呵呵。”

  隊伍裡響起一陣低笑,隨後是幾聲虛弱的咳嗽。

  “豹山七匪竟然敢動我們的鏢隊,不過確實有點實力。要不是頭兒大發神威,咱們恐怕就有兄弟要留在那裡了。”

  一人感嘆。

  另一人立馬抱怨:

  “頭兒,下次別這樣替我挨刀了。老子爛命一條,不值當!”

  “說些屁話,你還娶媳婦不娶了?”

  趙星揚回頭斥道。

  那人大聲道:

  “不娶了,這輩子我就跟定頭兒你了!”

  “滾蛋!要擊劍請前面左轉金剛門,莫挨老子!”

  趙星揚揮著馬鞭笑罵,隊伍裡頓時一陣嬉笑。

  “我既然帶你們出來,那回來時就一個人都不能少……停!別犯惡心!”

  趙星揚擺了擺手,止住一群鐵血漢子的表白,又道:

  “趕快回鏢局交差,嗯,也不知道咱們的新人有沒有好好練功。”

  “奔狼刀訣拿來入門,哪怕有海哥教,恐怕現在他能把招式比劃出來都算不錯了。”

  有人搖頭道。

  另一人反駁:

  “你他媽以為別人跟你一樣蠢?那頭兒招他來幹嘛?依我看,過了七天,他差不多該入門了。”

  “招他不是為了噁心金剛門?七天入門,那都跟小雷一個水平了!”

  前者快速說道。

  隊伍裡一個才二十左右的少年矜持的搖頭:

  “七天算不上什麼,頭兒三天入門,那才叫天才。”

  反駁的那人撓了撓頭,回之前那人:

  “你他媽說得也有點道理。頭兒,還是你說,他什麼天賦?”

  趙星揚微微回頭,平靜道:

  “天資高低並不關鍵,咱們弟兄練武有快有慢,但擰成一股繩,實力一點不弱。那小子練得好不好無所謂,只要在認真練,沒惹事,態度端,以後都是兄弟。

  “嗯,我掐指一算,他不像惹是生非的傢伙。”

  “還是頭兒說的有理。只不過……你最近怎愛上掐指一算了?還能算出人惹不惹事?”

  “頭兒上次任務在路邊碰到個道士,交談一番,驚為天人;然而那道士卻說頭兒……”

  這人說到這裡,訕訕住嘴。

  趙星揚灑脫的笑著:

  “沒什麼不好說,道長覺得我天賦次了點兒,不然願意收我為徒。”

  “什麼?”

  眾人紛紛驚唿,小雷更是不忿道:

  “肯定是個江湖騙子,竟然說頭兒天賦差,笑話!”

  趙星揚搖搖頭:

  “那道長的確是高人,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天賦和那些人比,確實稀鬆平常。”

  不過他旋即一笑,目光望著天邊:

  “但那又如何?自古天才多如繁星,能入道者幾多?武道攀登,前路漫漫,盡頭必有我趙星揚一席之地。”

  “對!如果是趙頭兒,肯定幹翻那些宗門世家子!”

  眾人熱血沸騰,紛紛叫喊。

  趙星揚颯然一笑,悠悠道:

  “現在只是吹吹牛,罷了罷了。嗯,總算到家了……院裡怎圍那麼多人?”

  “讓我看看,呵,人的確不少……是總鏢頭!”

  “總鏢頭他老人家也在!還有盧鏢頭,這是怎了?等等,圍著的那個……”

  “是小謝吧?”

  “是小謝。”

  眾人面面相覷,悄悄看向一臉愕然的趙星揚。

  “頭兒,算得很好,下次別算了。”

  “人道長還是有先見之明吶。”

  ……

  鏢局側院,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目睹了謝淵一刀斬斷李果的刀。

  刀,都是鏢局的制式長刀。

  一刀斷,一刀存,勝負一目瞭然。

  隨著謝淵一聲“承讓”,李果臉色慘白,默然抱拳退開,寂靜的院落就像煮沸的開水,轟然議論起來。

  “不會吧不會吧,新人挑落鏢師啦?”

  “這新人,夠勐!”

  “我觀這謝淵有鏢頭之資。”

  秦海早就被驚動,圍到了場邊,此時也是愣愣的:

  “這小子厲害是厲害,但怎麼這麼厲害?

  “他那最後一刀……一股斧味兒,真是不忘本。”

  “好!”

  一道雄渾的叫好聲從背後響起,壓過整場。

  秦海嚇得脖子一縮,扭頭一看,頓時大驚:

  “總鏢頭!”

  “總鏢頭!”

  問好聲紛紛響起,人群自動排開一條路,讓一位身穿紫袍、頭髮烏黑、面龐紅潤的高大老者走到場中。

  竟然連總鏢頭都驚動了?

  謝淵跟著眾人行禮:

  “見過總鏢頭!”

  沈龍騰揹著手,眼露讚賞:

  “謝淵,你的刀法悟性真不錯,最後時刻竟能爆發出足有小成威力的一擊!”

  眾人聽了都是一驚,怪不得謝淵最後那擊威力絕倫。

  什麼怪胎?練了幾天都能使出小成招式了。

  謝淵也是一凜,不愧是總鏢頭,眼光毒辣。

  不過,他似乎也看不出我的內息來。

  驚詫的人群中,只有秦海一人面色古怪。

  偶然爆發……這小子能用一次,就能用無數次!

  他奔狼刀訣不會已經小成了吧?嘶……

  不敢置信的秦海倒抽一口涼氣,引得鏢局溫度略略上升。

  沈龍騰笑呵呵的:

  “金剛門還真是給我們送了個人才過來,這是他們今年做的最蠢的事。”

  鏢局眾人微驚,總鏢頭對謝淵的評價這麼高?

  “不過,你是剛來吧?星揚給我提過,這算起來沒幾天,怎麼切磋搞得這麼盛大?”

  盧振宇上前一步,抱拳躬身:

  “總鏢頭,事情是這樣……”

  他將事情一五一十講出,並未隱瞞一分,也沒有添油加醋。

  沈龍騰聽了,微微點頭:

  “振宇啊,星揚這個,算是特例。他之前與我講過他的想法,我沒支援也沒反對,由著他去。”

  盧振宇頓了一下,沉聲道:

  “既然總鏢頭不反對,那我就沒意見了。”

  “不過你說的也是對的,無規矩不成方圓。謝淵,既然你是賒的功勳,可得早點還上,我看你也有出任務的實力了。”

  謝淵一抱拳:

  “是!”

  沈龍騰頭微微一偏:

  “星揚,有沒有問題?”

  “沒有,您老人家說了算!”

  在門後藏了好一陣的趙星揚率著一行人走了進來,笑呵呵的說道。

  沈龍騰在趙星揚身上一轉,微微蹙眉,一直面容平和的高大老人忽然有了煞氣:

  “傷這麼重?在哪傷的?”

  “豹山,不過七匪我殺了六個,跑了個不成氣候的小豹子,也已經重傷,不勞您老費心了。”

  趙星揚神采飛揚。

  鏢局眾人面面相覷,連盧振宇都是神色一動。

  豹山七匪,雲照附近有名的山匪,犯下許多起血案。

  而其老大老二,都是三練高手,其餘全都是二練!

  沈龍騰神色一緩,點頭道:

  “那行,都散了吧,星揚你趕快休養。”

  總鏢頭髮話,圍觀群眾迅速散去。

  不過在鏢局眾人離開之前,都看了一眼那個俊逸少年。

  才入鏢局數天,謝淵這個名字,伴隨著這一場切磋,迅速在鏢局內傳了開來。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