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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痛啊!(今天8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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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並非是許墨杞人憂天,實在是三元聖君方才罵武道是莽夫的行為讓他有種很不好的預感。何況對方還特意強調將來孩子要成為讀書人。

要知道他孩子才剛出生,自己方才也才剛答應收他孩子為徒,在這個時候特意提出讓孩子成為讀書人,而不要當莽夫,這得是對武道有多深的怨念,才會做出這麼不禮貌的行為啊?

想到這裡,許墨對著三元聖君問了一句,“丹霞峰那邊文武兩道最近是不是常常吵架?”

三元聖君聞言一個激靈,趕忙搖了搖頭,“沒,沒有的事。”

那不自信的心虛模樣,就差直接將答案寫在臉上了?

許墨露出個瞭然的表情,隨即又問道:“是不是你們這些修行了文道的人,在拿到我的詩詞歌賦之後,在修行了武道的人面前嘚瑟了?”

三元聖君聞言頓時大怒,“這怎麼可能?分明是那些武道的人最近獲得了你的武技之後,太得意忘形了,天天跑過來我們這邊炫耀,好像不知道他們得到了武道功法一般,居然還惡人先告狀,實在是……”

他義憤填膺的細數著修行武道之人的不是,說著說著在察覺到許墨那滿臉深意的表情之後,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上當了。

反應過來之後,他有些不平的指著許墨說道:“師侄你這樣不好啊,怎麼能詐我的話呢?我可是你父親的至交好友,是你的長輩,你,你這樣是不對的。”

他有些底氣不足的批評了許墨一句,接著才怯怯的嘆了口氣,說道:“好吧,最近我們確實是有吵架。”

說著他又抬起頭,趕忙糾正道:“不過,這不是我們的錯啊,都是那幫莽夫,太過得意忘形了,還說我們這些文道的是娘娘腔。”

“師侄你來評評理,這是不是有些過份了?”

許墨看見三元聖君的反應有些無語,這你們都說人家莽夫了,人家說你們一句娘娘腔也屬於正常回禮吧?

對於丹霞峰那邊修行了武道的人拿到武技功法他一點也不意外,畢竟他推演了武技功法之後,除了分發給無憂峰外,還給蒼古道盟送去了一份。

蒼古道盟拿到之後,肯定是會向整個蒼古世界推廣的。

而且根據三元聖君那邊的情況來看,他估計著或許在蒼古道盟內部,也分成了文武兩派。

估計在此前自己搬運的詩詞歌賦流傳開來之後,蒼古道盟內部的武道一派已經憋了許久了,拿到武技的第一時間,便激動的推廣開來。

如此才能解釋得通為什麼這一次武技功法會流傳的這麼快。

想到這一幕,許墨內心也有些惆悵,真沒有想到,自己開創的兩條路子,居然還會惹來這麼大的影響。

隨即他有些無奈的對三元聖君開口道:“不管誰對誰錯,大家都是同門,這樣吵來吵去也不太好吧?這不是影響同門之誼嗎?”

三元聖君聞言卻一臉無所謂的擺了擺手,“師侄不必擔心,這只是大家的玩笑之舉,當不得真的,大家多年的同門之情,又怎麼可能會因為這點小事,傷了感情呢?”

許墨聽見這話,也不由得鬆了一口氣,確實是……咦,不對!

不對不對不對!

許墨突然一驚,他發現真正的問題所在了!

正如同三元聖君所說的那樣,或許此時此刻兩派的人,都沒有真正的將如今的事情放在心上。

大家都認為這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玩笑,甚至於許多人都還覺得如今這個局面有些好玩,大家吵吵鬧鬧的,有說有笑,相互競爭,相互指責,並沒有多少人當真。

畢竟在大家的心目中,彼此之間都是同門,有著深厚的同門之情,又怎麼可能因為這點小事,而影響彼此的感情呢?

不會的,絕對不可能的,大家又不是小孩子,怎麼可能會真的因此惹出火氣來?

正是抱著這樣的心理,許多人在兩派吵架的時候,不僅沒有制止,反而還參與進去拱火,想要更加熱鬧一些。

就好比之前演武場上的王二師兄,許墨之前就感覺他的反應有些不太對勁,如今想來他是故意這樣子做的,或許他只是單純的覺得這樣子有些好玩而已。

畢竟一直以來,大家相處的都十分和諧友愛,很少發生爭執,如今難得可以吵一架,自然覺得好玩有趣了。

這就好比一直被父母掌控著的乖孩子,突然被允許自由玩耍一天了一般,而且那一天還遇到了叛逆的孩子,從此新世界的大門被開啟。

想到這裡,許墨身子又一個哆嗦,心底那股不妙的預感又深了一分。

他甚至已經可以在腦海中勾勒出接下來事情的發展趨勢了。

起初大家只是認為兩派的吵架只是玩笑,好玩,沒有人當真。

並且大家紛紛拱火,想著吵得越兇越好玩。

因此越吵越兇,漸漸的,人群中開始有人當真了,吵出來了真的火氣,然後動手,其餘人見狀,肯定也會生氣。

明明是開玩笑,怎麼還動手了呢?玩不起是吧?便跟著動手了。

事情到了這一步,便開始愈演愈烈,直至最後,兩派火拼,這個時候,想制止也制止不了了。

因為到了這一步,誰也無法退縮,誰對誰錯也已經變得不再重要了。

重要的是,打敗對面的,將他們的囂張氣焰壓下去,絕對不能抬頭。

這這這……很不妙啊!許墨內心忐忑不已。

這樣子的情況很正常,前世的時候,他見過太多太多這樣子的案例了。

因為一句玩笑,原本感情深厚的人,到最後鬧出人命什麼的,再正常不過了。

不行不行,絕對不能讓事態繼續演變下去。

許墨內心有些凝重的想著。

這時三元聖君見許墨心事重重,也不好打擾他,便告辭離去了。

許墨也沒有挽留,在對方離開之後,他便拿出了傳訊玉符,聯絡了紫霄道尊。

聯絡上紫霄道尊之後,許墨趕忙將自己的發現和擔憂告訴了對方。

原本他以為紫霄道尊會重視他所說的情況。

結果對方的反應讓許墨有些意外。

紫霄道尊在聽許墨講述完之後,便笑呵呵的回了一句,“好孩子,你不用擔心,我們蒼古世界一直以來都以和為貴,大家玩歸玩,鬧歸鬧,但不會真的傷了彼此之間的感情的,大家想吵架,就讓他們吵就是了。”

“可是……”許墨聽見這個答覆,還想繼續勸說幾句。

這時紫霄道尊卻說道:“好了好了,既然如此,那我會留意一下的,這樣你就可以安心了吧?”

紫霄道尊安撫他幾句,總之就是讓他放寬心就行了,不用胡思亂想,接著便結束通話了聯絡。

許墨總感覺紫霄道尊的反應有些不太對勁,按理來說,以對方的智慧不可能不明白事態的嚴重性的,可是對方怎麼會一副無所謂的態度呢?

而且紫霄道尊今天的表現和之前明顯不同,要知道以前對方可是很重視自己的意見的,不論是上個馬甲,還是這個馬甲,只要自己聯絡對方,他都會很重視自己的。

怎麼這一次,他卻表現的有些匆忙,似乎是不想繼續聊這個話題的樣子。奇怪,到底是為什麼呢?

許墨有些想不通。

不過紫霄道尊不重視,但他自己卻不能放任不管,畢竟自己可是開創了這兩條路子的人,若真任由事態繼續這麼發展下去,最後演變成兩派火拼的話,那自己這個創道者可就是蒼古的罪人了。

於是許墨又繼續拿出了傳訊玉符,聯絡了自家天玄宗的宗主玄易道尊。

當他將自己的擔憂跟自家宗主說了一遍之後,對方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知道了,我會留意的。”

嗯,這很宗主。

和這些劍修溝通實在是太麻煩了,他就不喜歡這些劍修,天天擱著裝好冷。

許墨在心裡吐槽了一句,隨後便中斷了傳訊。

一連在兩位大佬這邊遭遇碰壁,讓許墨心情有些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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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想不明白,紫霄道尊和自家宗主怎麼就不重視這個問題?

這不應該啊,難不成他們在之前的戰鬥中,被人下了降智光環?

想不通,實在是想不通。

算了,既然他們不重視,那自己還是先看好無憂峰這邊吧。

無憂峰就在自己眼前,要是讓他們最後打起來了,那可就真的是在打自己的臉了。

至於整個蒼古世界,倘若最後真的演變成最糟糕的情況,那隻能想其他法子了。

許墨有些無奈的想著,帶著沉重的心情,修行了一晚,第二天便匆匆忙忙的來到了演武場,召集了所有的徒弟。

等所有人來齊了之後,他一臉嚴肅的對著眾人開口道:“近來,為師發現我們山門的氣氛有些不太對勁,看到了一些特別不好的現象。”

說著他加大了音量,“對此,為師很生氣,特別生氣!”

說完之後,他便環視著全場,一言不吭。

無憂峰的人見許墨臉色鐵青,頓時一個哆嗦。

自家師父平日裡一直都是一副和顏悅色的表情,對每個人都關愛有加,這還是他們第一次見到他如此生氣的樣子。

眾人面面相覷,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辦好了。

一旁的王二三人看見這一幕也愣住了,輕喚了一聲,“師弟。”

他們三人陪伴了許墨“父子”兩代師弟,還是第一次看見自家師弟如此生氣,一時間也有些手足無措。

許墨一言不發的站在那裡,過了好半晌之後,他見時機差不多了,這才暗中運起靈力,從雙眼中擠出兩行清淚。

接著雙眼通紅,滿臉悲傷的轉過頭,對王二他們開口道:“師兄,師姐,我曾經聽‘父親’講述過他在靈妙峰時的那段時光,也曾見證繼承了靈妙峰理念的無憂峰的歲月。”

“那是一段溫暖的回憶,大家和諧友愛,互幫互助,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對同門的關心,從來都不會吵架,尊重對方,不論對方哪裡做的不好,愛好有多麼奇葩,都不會指責攻擊對方。”

“可是,為什麼一晃眼的功夫,這樣的畫面就再也看不到了呢?”

“這一段時間,我只看到了大家相互指責,相互攻擊,甚至相互辱罵,我真的很傷心,很難過。”

“也很想不通,明明之前還好好的,為什麼突然之間就變成這樣子了?”

“這……要我怎麼和‘父親’交待啊!”

說完,許墨也不待大家反應,便低下頭,默默地轉身離開了。

那絕望的眼神,心碎的表情,還有那失魂落魄,黯然傷神的背影,看的在場的人心裡一緊,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無比。

對於怎麼制止無憂峰的派系之爭,許墨想過許多辦法,但是思來想去,他總覺得那些辦法都不太完美。

若只是召集他們,訓斥教育他們一下,或者號召他們不要這樣子做的話,大家可能會聽,但肯定不會太過重視,甚至要不了多久,又吵起來了。

重症只能用勐藥!

所以他就只能拿回自己最擅長的本事,當著所有人的面,給他們演一遍。

他相信,經過這一次之後,無憂峰弟子間說話都得小心翼翼地,生怕嚇到了對面的人。

畢竟,他可是連上一個馬甲的名頭都搬出來了,以他剛才的力度,估計許多人得自責好幾年才能緩過來。

哎,這可不能怪自己,他也是希望快刀斬亂麻才這樣的。

許墨默默地在心裡嘆息一聲,然後身影一閃,又靜悄悄地潛伏回了演武場附近,躲在暗處偷偷地觀察著眾人的反應。

也確實如許墨所料的那般,在他離開之後,許多人都身子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然後踉蹌著起身,掙扎的走到對面,接著直接跪了下來,腦子用力的砸在地面上發出“砰砰砰”的響聲。

“師兄/師弟/師姐/師妹,我錯了,我再也不會這樣了,請求你原諒我。”

梁歡歡兩眼淚汪汪的嚎啕大哭,對著王二一邊磕頭,一邊說道:“嗚嗚嗚,歡歡錯了,歡歡惹師弟生氣了。師兄,你不要生氣,我們和好吧。”

對面的王二也是一邊磕頭,一邊慌亂的回道:“不不不,歡歡師妹,你沒有錯,錯的是我。”

“不對,就是歡歡錯了。”

“我的錯,我的錯。”

這一天,註定是他們難忘的一天……

躲在暗處的許墨看見這和諧友愛的一幕,不由地露出了一抹笑容。

真好啊,和諧友愛的無憂峰又回來了。

隨即,他便安心的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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