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停了。

水靜了。

天地之間，唯有劍意浮沉，如潮未退，先映心念。

明日花哈囉被震退數丈，臉上狐面已碎，露出半邊容貌，冷艷如冰，卻滴下一道血痕。

她定身未退，雙瞳直視來者，第一次，眼神中不再是無情，而是審慎。

——因為，她面前站著的是中原劍道的極致象徵。

劍仙·何永晟。

他立於斷橋之上，白衣微揚，身形如月中松影，佩劍未拔，氣卻已開萬丈霧。

江亦夙負傷立於側，蘇音半跪於地，雖氣息微弱，眼神卻死死盯著何永晟的背影。

「這就是……」她喃喃道，「傳說中……未出劍，已勝三城的劍仙？」

—

「何永晟。」明日花哈囉第一次開口，聲音低沉，帶著冰鳴般的尾音。

「中原最後一塊尚未腐朽的劍骨。」

「我，明日花哈囉，將親手摺斷它。」

何永晟回首望向蘇音與江亦夙，語氣溫和如風：「你們退後，這場劍，只屬於她與我。」

江亦夙未言，緊握秋水劍，一步一拖，將蘇音拖至岸邊，自己卻仍未離場。

「若你敗，我接劍。」

何永晟輕笑：「我，不敗。」

—

【第一階段：幻殺破意】

明日花哈囉左手斷刃，右掌抽出一柄極細之刃，名曰「花鏡」，劍如羽絲，可映永珍。

她一式「幻印·千影蓮步」踏出，整個水面頓時波光萬重，明日花的身影化作數十條殘像，同時自各處襲來。

每一影皆具殺氣，每一刃皆可致命。

何永晟不動。

他僅輕伸右手，劍鞘內的「清光劍」未出鞘，氣先斬意。

「劍影三引·一息靜空。」

一瞬間，周圍空氣彷彿凍結，水珠懸浮、霧氣凝固，幻影如紙燃化，轉瞬間全數崩解！

明日花飄身退後，目中光芒一閃，心中冷道：

“此人不只破我影，更是斷我心念……”

她不再試探，左手翻出五指細針，十根毒絲同時甩出，每根絲皆有符咒附身，可封五官六識！

「幻刃·寂夢絲！」

這招曾滅殺中原武林七劍中兩位，無一人能睜眼活過三息。

何永晟微微抬手，一指引氣，劍鞘微啟。

一道細不可聞的「劍鳴」自劍中傳出，如鍾如磬，如空山傳響——

「劍影三引·二鳴歸心。」

霎時，毒絲未至，已全數化為飛灰，連符咒都被音震撕裂！

明日花眸光驟凝，腳下爆閃遁形，試圖以身法近身斬首。

但當她再現身之時，何永晟已消失。

忽聞耳邊風響，背後傳來他平靜聲音：

「忍術，靠影；劍術，靠意。」

「而你，太依賴‘影’。」

她勐然回斬！

卻見一條白影在她背後繞過、輕敲她後肩，無聲、無息，僅是提醒：

「若我真殺你，你已死七次。」

—

【第二階段：幻破·殺意再燃】

被壓制的明日花哈囉臉色蒼白，額角冒汗。

她未退，反倒雙掌拍地，口中疾語，聲音由柔轉尖，似狐鳴交雜鳥啼！

「幻靈·千夢重現！」

她強行燃氣，以血為引，開啟第二形態——

四周空間開始反折，天地色變，明日花的身影在何永晟四周化作九具真實分身，每一具皆為本體意識的九重分流！

「這才是她最強之姿！」鍾政融於遠處喝道。

「她能同步九念，每一念皆持真氣，破一錯一即破全心！」

「這是——九影斬心殺！」

何永晟劍未出鞘，目中卻閃過一抹罕見的讚許之意。

「好。」

「那我，便以劍出——破你九影。」

他左手抬起，食中二指並於眉間，輕聲：

「劍影三引·三式——千秋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