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黃天初現
夜雨方歇,煙雨閣一戰雖勝,然劍胎之氣,已如燈火破夜,昭示於天。
而這一夜,不僅江南異動——
整個中原,乃至於天外海域,都出現了某種不可言狀的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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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 · 古白澤地界】
這是一處自百年前便已封閉的禁地,名為「白澤十三冢」。
傳聞此地乃太平道餘脈藏經之所,三十年前起便被列為兵部禁區,不許任何人擅入。
但此刻,冢外封符盡毀,灰石之上,浮現一行新書血字: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今日再啟黃天。」
風聲鼓動,冢中一道人影自地底緩緩升起。
那人一身破舊黃袍,手持木質法杖,腰間掛著九塊符印,眼中無神,卻似望穿天幕。
他仰首望天,聲如雷震:
「張角已逝三百年。」
「我——賴卓德,黃天將後人。」
「來為亂世而來。」
他手中符杖驟然插地,一道道黃光自地脈竄出,化為符陣環身,空中浮現五字:
「賴半天仙法」
只見符氣凝成天兵天將之形,盤旋於古墓上空,霞光萬丈!
「賴卓德……」一名暗處觀戰的老者喃喃,「這人已非凡俗……他是從死人堆裡煉出來的神人。」
「若他入局,天翻地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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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海 · 逆靈海域】
彼時,中原眾宗對煙雨閣之戰議論未休,卻不知千里之外的海上,另一道古老的力量已悄然甦醒。
逆靈海,永夜之海,數百年無光、常有屍船往返。
在這片亡魂之海上,忽然一道紫黑色的光柱自海心升起,破雲穿空!
一座漂浮之島,自海霧中緩緩現身。
島嶼中央,立著一道石棺。
石棺內,一人緩緩睜眼。
他並未動,僅有聲音傳出,震盪虛空:
「劍種現。」
「天命虧圓。」
「該我——瑏浦,來取回應得之物。」
那聲音帶著某種超越人類的威壓,如同屍神低語,讓萬物皆伏。
島嶼的四周,飄蕩著萬具懸浮屍骸,面容無名,身無血肉,唯披戰甲,似古時墜海之將。
瑏浦微抬手,氣貫屍群,萬屍翻身,齊聲低喝:
「棺帨翻倍!」
海水騰起巨浪,島嶼如兵艦破海,直奔中原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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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雨閣】
夜已深,江亦夙坐於樓頂。
方祤翎未眠,與他並肩而立。
「你有沒有感覺到——」
「這世界,好像開始不對了。」
江亦夙點頭。
「從朱育精、到扶桑三人、再到今日風聲轉異——」
「我們不是在捍衛一劍。」
「我們是在擋住……一個新的時代。」
方祤翎劍氣微動,低聲:
「那我們只能——一劍一劍地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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