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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火結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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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電吐息所至之處,金流焰形成的火蓮連綿不斷的爆炸開來。已經晉至四階的金流焰竟然拿其沒有絲毫辦法,吐息直奔魏鐘身披黑水靈衣的本體。

魏鐘調動所有罡氣以及罡印,在黑色鎧甲之上形成一片黑色風暴,密密麻麻的罡印燒錄在靈衣表層。

同時一面四階法盾出現,被魏鍾雙手握起。

“嘭!”

魏鐘身形退後十丈,法盾凹陷半廢,其中深深鑲嵌著一枚圓環。

原來雷電吐息之中還有這麼一枚汲靈環。

其震顫不止,似乎要脫離而去。

魏鍾欲一把將之攥住,但黑水靈衣形成的鎧甲手臂與之觸碰之時,瞬間從靈活的流動狀態變得僵硬。

其竟然連靈力形成的鎧甲都能僵化,難怪能突破火蓮直接攻擊魏鍾。

只是一瞬間大半隻手臂鎧甲便是變得硬邦邦的。

“噗!”

包裹魏鍾手臂的鎧甲瞬間碎裂,露出魏鍾白皙的右掌以及半截法袍。

法袍之上靈紋攢動,顯然也是在汲靈環影響之下受損不輕。

如此模樣,那汲靈環自然是“嗖”的一聲再度回到了虞嗣手中。

不過魏鍾敏銳的發現,此番直接接觸雖然使得黑水靈衣破損部分,但是對於自身法體卻並無大礙。

將靈衣補全之後,甚至所消耗的靈力比之前抹去黑印消耗的要少上足足七成。

“原來如此!”

‘只要有靈法防護外部,此物對於我便算不得威脅。’

魏鍾如此想到,對付其的信心又足了幾分。

凝神看去,只見那魔影又是再度張開了嘴巴,顯然又是一道吐息將至。

不再遲疑,催動著黑色火蓮將之迅速包裹。

無盡的爆炸在虞嗣身周掀起。

一道黑色雷光從爆炸之中急速遁出,現出其有些奇怪的身形。

如今的虞嗣不再是方才的魁梧大漢形象,甚至都不能稱之為人族形態。

頭生銀色獨角,雙手成猙獰爪狀,身軀之上肌肉膨脹,在外看去,寬厚的法袍都是顯露出了肌肉形狀。

更為重要的是其背後生出了一對黑色雙翼,足有八尺長短,其上電弧閃現,於雙翼中心處凝聚了一團黑色雷電。

“這氣息,怎麼和魔族有些相似?”

魏鐘面露驚疑,還在猶豫之時,虞嗣翅膀一振,便是整個人消失在原地。

不假思索,一柄七彩寶傘浮現,經過一段時間的閒置,還有雷龍的協助,七彩金竹傘終於恢復了威能。

無盡的雷電蔓延開來,撐出一片金色雷海。

雷海邊緣,虞嗣的怪異身形再度浮現,似乎在辟邪神雷以及金流焰的雙重逼迫之下,其已無法維持那神出鬼沒的雷遁之法。

‘比之前更快了!’

魏鍾皺著眉頭,黑色火海緊接著回縮,與七彩金竹傘的雷電結界相互融合,在身周形成一團直徑三里的圓球結界。

結界邊緣金色雷光與黑色火焰相互纏擾,內部黑色火蓮與金雷雷球交錯懸浮。

此刻魏鍾已經將金流焰和七彩金竹傘催動到了極致。

置身於結界中部,彷彿一尊掌管火焰與雷霆的神明。

虞嗣在結界之中遁行不止,卻始終未能在結界張開之後靠近魏鍾一步。

其心中也是叫苦不迭,雖然開打之前已是足夠重視魏鍾,但離其所想的仍然大有偏差。

虞嗣此時的這種形態,乃是借黑魔陰雷啟用體內真魔血脈之後的表現。

凝結體外魔影只是對於真魔血脈的粗淺應用,魔影入體才是真正的威能展現,非元嬰層級不可施展。

此刻魔身狀態之下,虞嗣的速度,肉身強度,靈力爆發力等等一切,都有大幅增強。

幾乎算是提升了一個小境界。

元嬰前期之時,虞嗣就憑藉此招擊敗過元嬰中期,此刻修為抵達元嬰中期之後,雖然無法抵達戰勝元嬰大修士的地步,但是靈力耗盡之前與之周旋而不敗是能夠做到的。

可以說此刻的虞嗣就是一名短時間內的元嬰大修士。

‘自己有血脈加持,那這叫魏鐘的修士又是憑什麼?

‘如此龐大的雷火結界,其究竟是怎麼維持下來的?還有其中的雷球與火蓮,就連此種狀態之下的自己都要感到心驚。’

連番躲避之下虞嗣皮開肉綻,受傷不輕。

‘一旦被黏上,恐怕也只有死路一條。’

無論虞嗣如何試圖靠近魏鍾本體,都會被雷火阻隔,就連一向詭異迅捷的雷遁之術,也在此刻失去了效果。

前進不得,反而是在不斷躲避雷火攻擊之下漸漸後退。

如今距離結界外層也是不過四十餘丈距離。

更要命的是虞嗣的靈力要消耗光了,就連其真魔血脈也有了沉寂現象。

‘打不過,得走!’

不再思索為何眼前的元嬰前期修士為何會有元嬰大修士的戰力,也不再理會能不能取得破天神雷。

虞嗣只想脫離這一片雷火之海。

心神指引之下,大量靈力匯聚於雙翅之中,其中黑色雷電不斷膨脹,直至將虞嗣全部包裹。

向著魏鍾直衝而去。

魏鍾心頭一緊,結界再度回縮數十丈。

哪知那虞嗣遁光一轉,竟然向著遠處逃去?

“想走?”

‘想奪我的雷種,豈能就這麼讓你走了?’

魏鍾雙手一引,金雷劍劃破雷火結界,直奔其而去。

虞嗣脫離結界之後,雷光迅速收斂,顯出有些頹軟的身形。

雷劍如芒在背,虞嗣奮力一扭,彎轉了身軀。

但終究還是頓感痛楚,左翼已是被斬去大半。

揮手取出一件嶄新法袍包裹自身,其上銀光閃爍包裹了自身,而後直接闖進那片破碎空間。

魏鍾拾劍停步,盯著那道橫梗于山脈上空的天險眼中神色閃動。

沒有踏足其中的想法。

空間亂流的陰影還在昨日,魏鍾可是沒有自信能從這天險之中無傷而出。

至於那虞嗣,一看就是使用了特製的法袍才敢逃入其中。

‘不過以其這副頹喪狀態,恐怕在其中也吃不了好吧!’

‘待得我徹底掌握破天神雷,修得《七竅雷功》之後,再去風州找回場子。’

一拂衣袖,雷火結界瞬間消散,其中的金色寶傘也被魏鍾收回手中。

碎裂的空間中,虞嗣嘴角流血,蜷縮著身軀,儘量使得法袍將全身包裹。與之前趕往雲州之時相比,如今的他可是狼狽至極,再也做不出撕裂此地空間的舉動。

只能像是被人毆打一般,用盡全力護住要害。

儘管體內的真魔血脈近乎告竭,但是虞嗣還是不敢恢復人身。

此刻他急需強大的體魄助其脫離此破碎空間。

在這處黑暗空間之中不知漂流了多久,虞嗣只能勉強的控制自己的行進方向。但重傷之下,就連其意識都有了短暫的迷煳。

體內元嬰更是萎靡不堪,嬰兒眨巴著雙眼,似乎下一刻就要沉沉睡去。

忽地一道明光閃爍,讓其見到了希望。

“終於要穿過了!”

用盡全力向眼前挪動而去,虞嗣一步踏出,顯出在一片山林之中。

“起架,回宗!”

熟練的吩咐於等待在此的隨行人員,卻沒能得到一聲回應。

心頭一緊,連散去一半的魔身都再度維持起來。

“明巖,瞧瞧這位天極門的虞道友,西行不過一時半刻,回來就又成了這般狼狽模樣。

“定是魔血入心,模煳了神智,惹到了不該惹的人物。

“如此作態,你可學不得。須知血脈是手段,自我意志才是核心,莫要讓血脈汙染了心智……”

教誨之聲於後方響起,虞嗣回頭,看見了漂浮於空中的一老者一青年。

其腳下山林之中,還有被禁錮的天極門眾人,人人靈力盡失,臉上有著無盡的惶恐之色,抬頭看向虞嗣的對對雙眼彷彿看見了救命稻草。

“一群廢物!”

咒罵之時,滄溟子的教誨之聲也是恰好終止。

“師父,徒兒明白。”

洛明巖淡淡言道,同時看向不遠處的虞嗣,心中疑惑著究竟是何人,能夠將這位天極門內實力數一數二的長老重傷至這副模樣。

‘血脈激發,魔身加持,必是遇到了勁敵。以其實力,難道是遇到了元嬰大修士不成?

‘莫非正如師父所說,此人已被血脈汙染了神智,迷煳到就連元嬰大修士都敢挑戰?’

滄溟子的戲弄聲再度響起,指著虞嗣向著下方的天極門眾人言道:

“瞧瞧你們長老這副狼狽模樣,還將其視作救命稻草呢?”

而後搓了搓雙手:

“此刻怕不是其自身都難保了,哪裡還會在乎伱們?”

眾人這才注意到虞嗣氣息萎靡,半翼碎裂。

頓時更加惶恐。

“廢話少說,滄溟子你封禁我天極門人究竟有何企圖?”

滄溟子搖搖腦袋:

“老夫可做不出此種以大欺小之事,只不過是在下徒兒手癢,尋了同階結丹切磋一二。哪知你門下如此廢物,盡是些酒囊飯袋,不堪一擊。”

虞嗣轉頭看向一邊的黑髮年輕人,其眉心的一抹血痕刺目亮眼,面容冷厲。

此刻若是魏鍾在此,便會明白洛明巖於此前所見之時已經徹底判若兩人。

虞嗣深知此人乃是無始門的新秀弟子,傳聞之中徹底馴服了真魔血脈的存在。

‘實力強勁,橫掃同階,就連自己門下的多為結丹門人在其手中也不過土雞瓦狗一般。

‘但那是一對一的較量,而下方足足七八十人,就連結丹都有二十餘位,對方究竟是怎麼做到將之全部擊敗的?

‘群戰?還是車輪戰?這些都不合理,人終有力竭之時,修士也不例外,哪有人不講道理的有無盡靈力用於鬥法?’

“哼,看來貴宗弟子突破元嬰指日可待。”

滄溟子呵呵笑了兩聲:

“呵呵,這不是突破在即,讓其出來磨磨刀嘛。若是其突破之後,第一時間去打我們這些老前輩的臉,終歸是失了禮節。

“尤其是虞道友……”

說此話之時,滄溟子面露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

“滄溟子,你別欺人太甚!這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還不夠資格做老夫對手!”

“哈哈,怎麼會!”

見到這位老對手氣極,滄溟子暢快大笑。

虞嗣面色陰沉至極。

一拂衣袖,瞬間解開了下方眾人的禁錮。

“回宗!”

對於滄溟子的嘲弄,虞嗣只是口頭回應,並沒有冒險動手,此刻的重傷狀態,百分百不是其對手。

不僅會落敗,說不定還要被其重重地羞辱一番。

虞嗣只是莽,又不是傻,這種吃虧不討好的事可是不願意去做。

見著眾人乘著靈舟漸行漸遠,洛明巖好奇詢問道:

“師尊,就讓其這麼走了?”

滄溟子回頭:

“不然呢,還真要將之留下不成?本來只是來看看其有沒有取得那破天神雷,但見得這副狼狽模樣大機率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也不知是雲州的何位同道,竟然將之傷到這副模樣?魔翼被劍所斬,難道是那影月宗的若吾?”

“那這次天極門豈不是吃了大虧,如此可於我風州魔門十分不利啊!”

近來有一夥身份不明的修士在風州掀起腥風血雨,其實力強勁。使得存在競爭關係的無始門和天極門都形成了心照不宣的聯盟。

話音剛落,忽然聽得遠處傳來一聲虞嗣的怒吼。

“好賊子!”

……

“不好,這虞嗣重傷之下要被人趁火打劫了。”

滄溟子抓著洛明巖,連忙向著虞嗣離去的方向遁行而去。

既為聯盟,其可不能坐視虞嗣在此刻被人宰了。

更何況,滄溟子本就和虞嗣之間有著鬧不盡的矛盾,若是被有心人栽贓,那可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

雲州萬獸山脈,魏鍾從半空之中落下,盯著眼前的一烏鴉,一雷豹。

二獸身軀如抖篩糠,見識過方才的鬥法,二者心中如何能不畏懼。

“道,道友尋我兩兄弟所謂何事?”

烏鴉磕磕巴巴擠出這麼一句話。

魏鍾輕笑一聲:

“無要事,只是想借二位靈地恢復一番法力罷了。”

魏鍾一番鬥法,體內法力也耗去了近乎一半,往雲州城相聚甚遠,想要快速恢復法力,只有借用四階靈地。

而腳下的萬獸山脈之中,靈地不少。

聽聞此言,二獸鬆了一口氣,心中卻已是想著如何將之穩住,並送走這位瘟神。

“道友,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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