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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道祖,歸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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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鍾,或是說混元道尊、仙尊,的確是有些迷失了。

  大量分割命元,似乎引起了魏鍾某種難以預料的變化。

  但是箭在弦上,魏鍾卻已經沒有辦法回頭。

  內憂外患,個人無法突破這層道祖瓶頸,外界的時間仙宮又是逼得緊。

  魏鍾已經不知道在仙界躲避了多少次時間仙宮的圍殺。

  如此多次,混元仙尊的名號甚至在仙界之內闖出名氣。

  不少仙宮大羅將捕殺魏鍾視作無上功績,仙宮的道祖們甚至釋出懸賞,凡是擊殺“混元仙尊”者,可得道祖機緣。

  如此手段之下,魏鍾幾乎不敢在仙界之中顯露真身。

  好在魏鍾所修法則良多,更是有不少已經自成法則大道於己身,成就人仙大羅之位,完全可以使用其他普通法則,作為大羅拋頭露面。

  在命元大道之上琢磨良久,魏鍾終於認識到了一個殘酷的事實:自己的路,失敗了!

  命元之途,並非高深。

  其甚至比不上時間、空間等法則高階,威能強大。

  但是其必須佔據仙界萬道才能成就道祖之位的特性,卻註定了魏鐘的失敗。

  魏鍾告別輪迴仙尊文紹,終止了命元計劃,開始遊歷仙界,尋找變數。

  如此過去百萬年,魏鍾所修行之道越來越多,多到魏鍾都數不清的地步。

  其大羅肉身甚至都無法完全承受如此之多的大道,於是其融一生所學,鑄就無上仙器一部。

  書開萬頁,名為《時光寶錄》。

  其中囊括魏鍾一生所學,是為無上道書,混元之根本。

  煉得此寶,魏鍾對混元萬道之法,頗有融會貫通之感。

  實力大漲,強悍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

  百宮紀元,魏鍾浪跡仙城。

  多位道祖聯合,測算天機,尋得位置。

  派遣麾下足足六名大羅圍殺。

  以六對一,“六”還是仙宮之中的大羅精英,不乏來自於時間、空間、五行仙宮等。

  然,如此強大的陣勢,卻連魏鐘的一片衣角都沒有留下。

  魏鍾毫髮無傷,相對的,六位大羅個個傷重,就連自身大道都承受了嚴重傷勢。

  三月後,兩亡四衰,兩人隕落,四人境界跌落至太乙。

  如此強悍的實力,引得散修震驚,仙宮修士驚駭。

  一時間,對於討伐魏鐘的任務,沒有人敢去接。

  甚至都不敢將之作為逞威揚名的由頭。

  生怕那位神出鬼沒的混元仙尊,忽然出現給他大羅道果給抹了。

  修道萬萬年,為的不就是這一點道行嗎?

  何必逞一時意氣之爭?

  大羅不敵,接下來便是道祖下場。

  一日魏鍾於凡間逍遙,忽然天地變換,頭頂蔚藍天空被紅雲籠罩,猶如落日晚霞。

  只是這晚霞過於紅潤,紅的燒心,紅的溶血,紅的焚骨……

  僅僅是這等異象出現,生機勃勃的凡間便是瞬間化作死亡深淵。

  凡人死,生靈滅。

  魏鍾雙眼平靜的看著這一切,手掌翻轉,多種法則之光在手掌之中攢動,化作萬里玄光覆蓋天地。

  生魂被拉回,肉身被重塑,房屋再造,山林叢生……

  魏鍾翻手之間,世界就此復原。

  隨手一揮,天地再次改易,從凡間進入虛空。

  魏鍾望著不遠處的紅雲喃喃一言:

  “火焚九霄,土葬萬淵。

  “閣下就是焚淵道祖吧?

  “堂堂仙中道祖,如此鬥法波及眾生,實在不是道祖該有的風度。”

  聽聞魏鍾所言,紅雲之中緩緩走出一人,其身披金紅長袍,赤紅冠冕覆蓋頭頂,眼中顯露出一絲譏諷與一絲戲嚯:

  “凡間螻蟻罷了,本道祖鬥法何必避讓……”

  言辭之中,盡是高位者之桀驁。

  魏鍾聽著皺眉,而後重重一嘆:

  “本以為道祖之境,會有什麼不同。但是這仙終究是人、妖、魔修來的,本為萬千生靈一部分,自然免不了俗套。

  “你還不如我所見過的凡間螻蟻。”

  魏鍾微微搖頭,面對道祖在前,沒有絲毫畏懼。

  其對自身實力缺乏估量,正好藉助眼前之人檢測自身實力。

  那焚淵道祖聽聞魏鍾言語,倒是未惱,僅僅只是笑笑,抬手搓動了身周紅雲:

  “任你這小兒如何詭辯,今日老夫受幾位道友所託而來,勢必將你拿下。

  “開戰之前,老夫且問你最後一句。

  “時間仙宮之主無回曾言,只要你肯成為其座下仙尊,可棄你昔日罪責,保你平安。

  “你,可願意?”

  “原來名作……”魏鐘聲音漸淺,默不可聞,然後抬起頭顱,臉上浮現出笑意:

  “成為他人馬犬,豈是吾輩人仙之望。

  “廢話少說,你這焚淵老兒今日尋我,莫不是想將我就地斬殺,既然如此,何必作他人說客?

  “莫非作為道祖,還怕了那人不成?”

  焚淵聞言滿目漲紅,先前任得魏鍾譏諷,以凡人螻蟻作比,都未能見得對方如此狀態。

  但是一經提及時間仙宮之主,對比二人實力,對方立即就陷入了暴怒之中。

  尤其是那個“怕”字更是像踩中了後者的尾巴,令之面容猙獰,牙齒縫中擠出赤紅火光:

  “好個牙尖嘴利的小輩,待得本道將你拿下,看你是否真有這般牙口。”

  此言一出,漫天紅雲便是以其身軀為中心蔓延開來。

  紅雲密佈天地,猶如一方煉獄深淵。

  這便是這位焚淵道祖之名的由來。

  魏鍾腳步一踏,時空之力在腳尖延伸,意欲脫離此地。

  不料迎頭卻是撞上一層赤紅牢籠。

  無往不利的時空之力,竟然在道祖面前完全失去了效果。

  “沒用的,老夫之力乃是直接來源於天道法則長河,你這點仙法伎倆,怎能是真正天道規則的對手?”

  魏鍾回頭皺眉,雙目之中法則之光閃動,自是見得一條長長的絲帶從天地垂落,宛若捆在焚淵腰間的韁繩。

  “這便是,道祖?

  “我本以為好歹道祖之境,能有什麼不同,不料還是如同那天仙大羅一般被天道所縛。

  “如此與凡間家犬有何區別?”魏鍾搓了搓下巴。

  “哼,小子,”焚淵雙目一瞪,接話道,“道祖之境豈是你能揣摩?

  “吾等不是大道的奴隸,而是大道真正的主人。

  “吾之印記早已深刻於法則長河之內,利用法則絲帶呈現在此的,不過是本道全部力量的一點投影罷了。

  “區區依靠大道給養的大羅,豈能與我等相比?”

  說話間,對方扯動赤紅深淵,無盡紅雲盡數向魏鍾襲來。

  見得此狀,魏鐘面色稍正。

  攤開手掌,《時光寶錄》出現在手心。

    ‘大羅之境,人仙者體內可自成大道。

  ‘吾雖然成道良多,但是肉身難作載體,於是煉道成寶。

  ‘以此寶為載體,是否可以效仿這仙界道祖?

  ‘若是至寶夠強,堪比時光長河,是否可以透過煉化此物,成就道祖之位?’

  魏鍾心中沒由來的冒出這等想法,再度抬頭之時,雙目視線已經被紅雲浸染……

  百日後,紅雲散盡,獨留焚淵身形呆立原地,其雙目遠眺,望著東方眼神冷冽。

  一抹銀色流光就此消失在天際。

  “好個後生,區區大羅境界,實力竟然強悍如斯?”

  嘴中唸叨此言,其身形轟然碎裂,一縷真靈現身,藉助與天道聯絡的法則絲帶回歸天道長河。

  不遠處魏鍾顯出身形,望向天空之中的絲帶飄飛,其心中驟然浮現出了一個大膽想法。

  時空法則在魏鍾手中衍生,多種法則重重疊疊加註其上。

  最終凝實成了一朵梅花印記,印記從掌心飄飛而出,直入天際緊追那法則“絲帶”而去。

  魏鍾還欲看看接下來的變化,不料神魂一顫,就此從往生鏡之中脫離。

  其從九州洞府內的肉身之中醒來,託鏡於身前,臉上盡是迷惘神色。

  “原來,原來《時光寶錄》乃是這種來歷?”

  雙手交錯,往生鏡已是被收回。

  魏鍾取出《時光寶錄》,看著這重重疊疊的書頁,眼中迷惘更甚。

  魏鍾可以確定,方才輪迴並非虛像。

  畢竟往生鏡也是蘊含輪迴法則之聖物,而非幻道之寶。

  其中一切輪迴皆是有跡可循。

  “只是,這一次為何會顯得如此真實?簡直超脫了聖物能夠涵蓋的層次。”

  魏鍾困惑不解,指間輪迴法則之力浮現,其似有所感,直接抬頭望向天空,意識飄忽,無限上浮,見得懸於天道與現實之間夾縫之中的半塊圓盤。

  “那是?”

  魏鍾抬手想要抓取,但是意識就此跌落。

  明明雙目看的如此清楚,但是兩者之間卻是距離遙遠,彷彿隔著天地鴻溝。

  如此狀態更令魏鍾疑惑了。

  本來以為,已經藉此機會得到了不少解答。但是隨著知道的越多,卻是疑惑也隨之增長。

  “魏鍾、混元。我,究竟是誰?

  “輪迴轉世者,還是一道命元分身,亦或是那混元道尊散失一切命元、記憶,轉世而來的一道真靈?”

  魏鐘不解,也無人為之解答。

  抹了抹了鼻尖,青冥蓮香已散去,正是因為此物耗盡,魏鍾才被動的自往生鏡中脫離。

  “下次,可要多準備點了。”

  魏鍾站起身來,身形與意識同步拔高,穿梭空間,抵達九州天道所在。

  雙眼打量著這片虛無之地,魏鍾將青冥寶蓮就此種下。

  “以中千世界之力滋養,未必比種在靈脈之中差。”

  做完此事,魏鍾才是再度返回洞府,消化輪迴記憶。

  百日一過,魏鍾手中法則之力衍生,洞府破碎又是復原。

  魏鍾試圖重現輪迴記憶之中,那翻手恢復萬物的一掌。

  只可惜兩者差距太大,任得魏鍾如何努力,都無法複製一分皮毛。

  “混元之強,非我此刻能追及。”

  魏鍾輕聲一嘆,進而放棄此術,開始吸收其他內容。

  或許是得益於輪迴之中寶貴的修行經歷,魏鐘的見識增長,修行眼界也隨之擴張。

  此刻的魏鍾對比以往,對法則之力的理解能力大大提升。

  取出太乙妖龍雲涯之爪,魏鍾打量一二,再度結合歸真法則,便是開始複製其中所蘊含的法則之力。

  指間混沌玄光攢動,魏鍾雙眼逐漸變亮。

  一成、兩成、三成……

  半日過去,已經達成了八成相似度。

  “此法則,或許可以用宙蝕來形容,其侵蝕萬物,無論現實還是虛妄。

  “現實的天地萬物逃脫不了其侵蝕湮滅之力,宛如宇宙消亡一般。

  “虛妄之物,比如法則之力,即使再強再是高位的法則也會在其源源不斷的沖刷之下消散。

  “這便是我時空之力依舊會被之破壞的原因?”

  魏鍾眼中驚奇,加速複製重塑,試圖將這種奇特的法則之力納為己用。

  如此過去百日時間,魏鍾終於將最後兩成也複製出來。

  完整的宙蝕法則在魏鍾手中展現,與殘破龍爪之上的力量簡直一般無二。

  唯一的區別只有量上的差距。

  “下次若是在對上那雲涯,對方想必會瞪大雙眼,滿是不可置信吧!”

  魏鍾又開始模仿輪迴記憶之中的多種法則之力。

  同時吸納九州傳承底蘊,魏鍾還真凝結了不少全新的法則道種。

  其中甚至有一枚與那焚淵道祖的力量有七八成相似,如此發現,越來越讓魏鍾期待,當初的混元道尊究竟作出了何等大膽舉動。

  “咚咚!”

  靈鐘敲響,魏鍾神識延伸,頓時見到多名大乘求見。

  魏鍾一卷袖子,身形消散,三名大乘面前空間碎裂,而後急速癒合。

  魏鍾現身,天地一清,就連三人有些焦慮的心緒都被之驅散。

  “尋本道有何事?”

  三人誠惶誠恐,紛紛拱手行禮:

  “見過雷主!

  “此次吾三人前來乃是為靜竹道友尋覓生機。”

  “靜竹,華靜竹?”

  此名陌生,不止如此,眼前的這幾位九州大乘,魏鍾同樣陌生。

  魏鍾之時代,距離遙遠。

  現如今的九州的七名,不、如今應該是八名大乘才對。

  皆是魏鐘不熟悉的晚輩。

  這名為華靜竹的大乘便是眾人之中最為“年幼”者,進入大乘之境也不過才幾千年時間。

  “可是出了意外?”

  詢問之時,魏鍾同步神識延伸,頓時見得一人盤坐於百里之外的山谷之中。

  其面色煞白,身上有股混沌玄光侵蝕其身。

  如此力量,魏鍾方才正好熟悉過。

  “哼,堂堂太乙,不要臉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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