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師尊教徒,徒教女道
似她這種根基雄渾、還沒有誕生神識的煉氣修士,其實是最好的奪舍物件,很容易將其自身神魂磨合的完整無缺,又有足夠大的前景。
“是。”林樂點頭,是有這一點原因在,但更多原因他想試著能不能把凌沐竹培養暗手,暗手太耀眼可不是好事。
“我清楚了。”凌沐竹點頭。
“師姐原來煉氣篇修行的是什麼?”林樂問。
凌沐竹道:“仍是九玄素心經,這是玄天宗最適合陰靈根修行的法門,可以直達元嬰境。”
“有天門、靈臺修行之法?”林樂問。
凌沐竹搖頭:“沒有。”
林樂微微點頭:“那便跟我一起修行道引吧,道引我已經修至大圓滿,引領你進入也不是很難。”
“而且玄門正宗,後期再有機緣,轉修也是容易。”
凌沐竹輕聲道:“聽師弟安排。”
“嗯。”林樂擺手,“那師姐先休息一下,等我從師尊回來後,我便傳授你道引。”
“是。”凌沐竹點頭。
林樂轉身離開,順帶收走了陰陽雙劍。
虛靈子洞府,林樂走入就見虛靈子正拿著一柄劍打磨著,旁邊還有一柄。
林樂了一眼,兩劍都是靈性微弱,那應該不是虛靈子的佩劍,而且其中一柄林樂還覺得眼熟。
仔細一想,可不是藤妖記憶中那金山子的佩劍嗎?
似乎注意到林樂進來,虛靈子抬頭看了他一眼:“來了,先坐,為師磨完這兩柄劍再給你講。”
“是。”林樂坐在蒲團上,靜靜看著虛靈子。
“這是你兩位師兄的本命佩劍。”虛靈子又開口道,“這柄叫青霜,你大師兄劍玄子的佩劍,你大師兄性格冷淡,內心卻是個熱心腸,多次幫宗門弟子打抱不平,但最終也因為這個弱點被魔門暗害。”
“這一柄叫金子。”似乎磨好,虛靈子替換另一柄劍,“你二師兄金山子的佩劍,他這人見錢眼開,無利不起早,可惜最終還是因為貪心,在一次秘境中散了命,跟他師兄一樣,只撈了個佩劍回來。”
噌、噌、噌
虛靈子說完這幾句話後,就繼續磨劍,感覺磨得差不多了,虛靈子才看向林樂:“你從他們兩個身上可吸取到什麼教訓?”
“不自知者該死。”林樂淡淡道,“他們知曉自身能力有多強,看得清形勢,就不會自己踏入那必死的陷阱。”
虛靈子點點頭又搖搖頭:“對,也不對。”
他盤膝坐好,看著林樂:“是不知自強者該死!”
“你大師兄平時不做那些無所謂之事,拉幫結派,修為還能再高一截,而那魔門陷阱自然不攻而破。”
“你二師兄如果不鑽營投機,將靈物花在自己身上,修為也能再高一大截,那秘境困境自然也難不住他!”
“說到底,還是他們沒有一心放在修行上!”虛靈子身上升騰起濃重的威壓,似乎隨著心緒翻騰,“靈珠子,你可明白?”
“明白,多謝師尊賜教。”林樂頂著壓力行禮道。
虛靈子緩緩收攏威壓:“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你以後會怎樣,我不管,但你今後不要忘記你那兩個師兄的前車之鑑。”
“是。”林樂再點頭。
“說吧,修行上有何疑惑?”虛靈子揚袖道。
林樂道:“成字入腎如橐籥,唿吸作烹霎聲,何解?”
虛靈子開始解答:“橐籥喻周天……”
二人一問一答,直至對答了六個時辰才作罷,期間林樂問得不止是天青一色正劍經的,還有其他道法疑問。
虛靈子卻是一一作答,都給出瞭解法。
而且都是正確的,林樂為了防止虛靈子做手腳,問了不少他已經知道答案的問題,但都沒有問題。
“謝師尊賜教。”林樂行禮,“弟子告退。”
“去吧。”虛靈子微微點頭。
林樂起身離開。
出了洞府,林樂轉身回看了一眼,眼中若有所思。
‘殘心道?一魚兩吃,倒是好想法。’
林樂對他人視線中情感本就敏感,煉化通靈寶玉後,這一方面的能力進一步加強,已經能隱隱約約感知他人情緒。
他可以感受到,虛靈子對他那兩個弟子是投入了真情感,對他也投了真情感。
要不是知道天地陰陽交情訣是個什麼玩意,林樂還都以為自己懷疑錯了。
思來想去,林樂就想到了殘心道這個答案。
畢竟出竅境已經與神魂修行息息相關,神魂修為大漲,自然會帶動修為高漲。
那虛靈子恐怕做著兩手準備,不管陰陽大丹成不成,他林樂卻是哪天必然會死在哪個“敵人”手上。
旱澇保收,不愧是老王八!
回到自己洞府,林樂掃了一眼,見凌沐竹正在睡覺,也沒有去打擾,而是回了靜室繼續修行。
洞開第四城關,林樂感覺著又增進了一點的神識,有了一點靈感。
但仔細想了想,卻是搖搖頭,反覆突破,得不償失。
繼續修行,畢竟今後行走,還得靠正劍經煳弄人。
不過真正修行林樂還是沒有落下的,原本金丹五轉的修行也快要圓滿。
第二日,凌沐竹睡醒,起身坐起,十趾一張一合,將白色羅襪勾住,伸手接過,將那隻到腳踝的小白襪包裹住那如玉雕刻、青筋分明的秀足。
手指微微一勾,那小腳順利踏入繡鞋。
穿好衣物,她出了客房,就見林樂坐在茶桌邊正在看書。
那是從趙家搜刮到的,財富他是給了虛靈子,一些書籍、靈物他卻是自己拿了。
似乎察覺到凌沐竹出來,林樂抬頭,眼裡露出一絲驚豔。
身披青衫,下系白色羅裙,這本來是一套很清雅端正的裝束,卻因她那豐腴的玉體而變了味。
那青衫緊緊繃纏住她豐腴的上身,胸脯飽滿的彷彿要撐破衣衫的束縛,擠壓出一條深邃到足以蝕骨銷魂的雪膩溝壑,瑩瑩柔光流轉其間,似玉脂凝露,稍一晃動便能奪人心魄。
白色羅裙緊貼著那完美的曲線,將那熟透了的、驚心動魄的弧度毫無保留地勾勒出來,行走間裙襬搖曳,更顯風情萬種。
這般身段,竟將一身正經的道袍穿出了近乎褻瀆的意味,每一寸布料都彷彿在訴說著她那驚人的魅力。
而她本人樣貌卻是端莊大氣,帶著一股神聖與母性,與那魔門妖女一般無二的身段形成驚人的反差。
感受到那林樂略帶火熱的目光,凌沐竹臉上帶著一絲羞意,內心卻是帶上喜意,看樣子她魅力並不弱嘛。
“師弟,早上好。”凌沐竹盈盈一拜道。
“早上好,師姐。”林樂收回視線,推了一下旁邊餐盤,“早餐可是要吃一些?”
凌沐竹想要拒絕,不過看著餐盤中散發著香甜氣息的糕點,卻是抿了抿嘴,她好幾天沒吃頓好的了。
“多謝師弟。”凌沐竹坐下道謝。
“無妨,順手的事。”林樂擺手,自己拿了一枚糕點吃下,繼續看書。
凌沐竹右手拿起一梅花糕,左手託在下面,將其送入嘴中。
味道甜美,而且靈氣充沛,顯然用靈植來製作。細細品嚐了一塊,凌沐竹看著盤中糕點忽然想起了什麼,扭頭問一旁少年:“師弟,山上並無雜役,你從哪來的糕點?”
“我自帶的。”林樂輕拍了一下腰間繡球,一個高胖人影走了出來。
“大人。”陳正恭敬拜道。
“這是我靈將,陳正,生前愛吃,所以廚藝還算不錯。”林樂介紹道,“我這邊還有一些靈植、靈材,便讓他給我做了一些零食出來。”
“師姐有什麼想吃的,也可以吩咐他。”
“不了。”凌沐竹輕聲道,“我平日吃辟穀丹就好。”
“哦。”林樂也沒說什麼,只是將陳正收了回去,繼續看書。
小口小口吃著糕點,凌沐竹看著形態肆意的林樂,有些好奇林樂在上山前是什麼人。
不過涉及到隱私,凌沐竹卻是沒有去問。
將糕點都吃光後,林樂放下書:“師姐,吃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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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飽了。”凌沐竹點頭,目光遊弋,似乎在尋找什麼。
林樂似乎明白她要找什麼,手一點,一套茶具從豹皮囊中飛出落在茶桌上:“師姐請便。”
“謝謝。”凌沐竹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啜飲而下。
一滴水珠自她唇間滑落,順著如那天鵝般修長的脖頸滑落在溝壑中。
似乎感覺到胸前涼意,凌沐竹忍不住推了推胸口,將那水滴磨幹。
林樂放下書:“師姐,可曾讀過道引?”
“未曾。”凌沐竹搖頭。
林樂微微點頭:“那我口述於你,你慢慢聆聽。”
“好。”凌沐竹道。
林樂誦經:“一吸天根,一唿地戶,氤氳化炁,流轉太虛。閉目觀臍,神注黃庭,如春冰泮,百脈自蘇……”
聲音間卻是自帶道蘊,引人入勝。
講完一遍後,就見凌沐竹自行五心朝天,開始了修煉。
林樂沒有意外,剛剛他用了個小法術,名為引道言,是先生常用來教人的。
而且凌沐竹悟性也是極佳,漸入佳境實屬正常。
林樂繼續看書。
過了兩三個時辰,凌沐竹才悠悠甦醒。
“可有疑惑?”林樂聲音從一旁傳來。
凌沐竹看去,就見林樂在一張五屏羅漢床上靜坐。
“有。”凌沐竹道,“為何真炁運轉在會陰穴隱有痛感?”
“此乃河車初動,關竅未通之象……”林樂講解。
一問一答近一個時辰,凌沐竹眼神亮晶晶,眼底出現一些崇拜之色。
她沒想到林樂年僅十五歲,在道行上有那麼高的見解。
而林樂將凌沐竹疑惑都答完後,唿了一口氣,那氣五光十色,又忽然化解為七條各色小蛇注入出現的七個玉瓶中。
“這是極品五行陰陽之氣,應該足夠你煉到八重樓。”林樂道。
凌沐竹沒有推辭,而是收好:“多謝師弟。”
“你繼續去修行,我也該繼續修行了。”林樂道。
“是。”凌沐竹返回了客房。
林樂也繼續去修行。
眨眼就過了大半個月,林樂三天去虛靈子那一趟,聽他教導,隨後回來替凌沐竹解答疑惑。
這一日,解答完林樂疑惑後,虛靈子道:“一月已到,為師也要閉關修行一段時日。”
“何時出關?”林樂問。
虛靈子道:“兩三年吧,希望為師出關時,你與陰明子已經將天地陰陽交情訣修成。”
“師尊,我暫時並沒有找道侶的意思。”林樂淡淡道。
“她可不算你道侶,爐鼎罷了。”虛靈子也淡淡道,“徒兒,莫要對一個工具太上心。”
“師尊不是說她是你恩人之女嗎?”林樂問道。
虛靈子掃了一眼林樂:“小恩惠罷了,保她血脈不絕,延綿千載,我已經仁至義盡。”
林樂微微頷首:“我明白了。”
“那便去休。”虛靈子揚手。
“弟子告退。”林樂恭敬退出洞府。
走出洞府後,林樂腳步頓時輕快了一些,這個老王八終於是閉關了,一些事總不用藏著了。
回到自己洞府,林樂替凌沐竹講解完道引上的疑惑後,他又突然問道:“師姐,你可煉氣八重樓了?”
“是的。”凌沐竹點頭。
“那你去整理整理雜物,我們明日去內務堂走一趟後便下山。”林樂道。
“我也要去?”凌沐竹一愣。
“自然。”林樂點頭,“師姐可是一直在山上,從未與人動過手?”
凌沐竹猶豫了一下點頭:“是。”
“那更應該在山下走一走了。”林樂道,“閉門造車可成不了大道,師姐不想去看看那萬里山河嗎?”
凌沐竹心動,畢竟除了幼時流離,後面她基本在山上長大,一直沒怎麼看過繁華的人世。
她有些遲疑道:“可掌座那邊?”
她可是虛靈子道童,不能遠離虛靈子。
“師尊已經閉關。”林樂道,“兩三年對他很短,對我們來說可是很長,師姐。”
“而且師尊已經將師姐託付於我。”林樂慢步到凌沐竹面前,“師姐你可沒權拒絕。”
語氣之霸道,顯然替凌沐竹做好了決定。
感受著盡在咫尺傳來的熱意,凌沐竹心跳開始加快,她沒想到林樂突然會顯現這麼霸道一面。
在此之前,林樂是一直保持著溫文爾雅的一面,一些方面也很尊重她的意見。
但是,這感覺,還不壞。
凌沐竹低頭應了一聲:“嗯,我聽師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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