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朗誦經聲響起，伴隨著誦經聲，一圈又一圈的金光以一美少年為中心，如波紋般擴散，覆蓋方圓百里的範圍。

在這範圍中，濁氣下降，清氣上浮，原本受鬼蜮影響的花草樹木逐漸恢復原先模樣。

棕黑的葉子變得鮮綠，枯萎的花朵重新綻放，暗黃的草兒重新挺立……一直用神識注視著變化的林樂若有所感。

神通內景，三紋人道蓮子揮發，林樂心神與天相接，與萬物相接，以不老真意探索生命大道。

在旁的凌沐竹瞪大眼睛看著林樂腳下那荒蕪的沙土逐漸凝合成肥沃的黑土，青絲菌苔以他為中心為蔓延。

頓悟！

凌沐竹一看林樂狀態，就知道他陷入頓悟中，忍不住停止住了唿吸，免得打擾林樂。

看著閉目頓悟的美少年，凌沐竹眼中卻逐漸出現了痴意，不是對其美色的痴，而是道。

她彷彿看見道在林樂身上顯化。

她也陷入頓悟中，一片仙宮虛影緩緩在她背後浮現。

良久，二人齊齊甦醒，這也導致林樂並沒有察覺到凌沐竹的異狀。

不老真意，接近小成。

‘真意每上一個層次還真是艱難無比，明明我已經用功德加強頓悟效果，每次都是接近小成。’

林樂內心感嘆，掃了一眼神通內景的功德，準備回去路上就全部推進小成。

他轉過頭看凌沐竹，發現她似乎在發呆，便叫了一聲道：“師姐？”

“啊?”還沉浸在悟道餘韻的凌沐竹陡然回神，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林樂，“師弟，怎麼了？”

“這片天地已經淨化完，我們該回去了。”林樂道。

“哦，好。”凌沐竹懵懵的點頭，跟著邁動步伐的林樂離開。

在二人離開後不久，一個人影忽然出現，

看著生機盎然的土地，那人仔細檢視了一下，隨後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生命真意，玄天宗居然出了個這麼好的苗子！”

想到剛剛林樂還憑藉一己之力鎮壓了一位元嬰老鬼，那人更是心生驚駭。

縱然有法寶相助，這位玄天宗真傳戰力也屬實非同小可，也不知道那位天青峰掌座從哪招來的這麼一個怪物！

不行，得趕緊匯報給宗門！

那人轉身要走，卻見有兩人站在他身後，再定睛一看，可不是他認為已經走遠的林樂與凌沐竹嗎？！

該死，這兩人怎麼回來了！

那人頓時亡魂大冒，立即想要開熘，但耳邊卻響起一句平淡的話語：

“來都來了，走什麼？”

那人身體頓時僵硬不動，隨後他就感覺到有一股強大的神識撬開了他的腦殼，直撲他識海。

砰，那人摔倒在地。

林樂看著那人若有所思，本以為捉了一條小魚，卻沒想到逮了一條大魚，倒是好運道。

若有所思的瞥了一眼神通內景內還未動用的天道功德，感覺這玩意還真有點玄學在身上。

“師姐可曾殺過人？”林樂看向旁邊的凌沐竹。

“不曾。”凌沐竹搖搖頭，視線不禁撇在倒在地上的人身上。

林樂伸手：“那正好，先殺這個見見血吧，不用擔心誤殺，這個人是聖心宗探子，死了也是活該。”

“聖心宗探子？”凌沐竹訝異看向地上的男人，她沒想到宗門腳下，還有聖心宗的人。

手中出現玉凰劍，凌沐竹對準了地上的男人，眉眼間出現掙扎之色，最終她深唿吸一口氣刺了下去。

噗嗤！利劍貫穿了那人的頭顱，迅速了結了那人的生命。

“唿—唿！”凌沐竹深唿吸著，但並沒有感覺到話本小說中殺人後有反嘔的感覺。

我是個潛在的殺人狂？

凌沐竹心中忍不住升起這樣的疑惑。

“感覺怎麼樣？”林樂問。

“好像並沒有特別的感覺。”凌沐竹老實道，“也沒有那些話本小說中的反嘔，師弟，我是不是在這方面有些毛病？”

她話尾語氣中帶著一點恐懼，不知是恐懼自己是潛在殺人魔，還是恐懼林樂會因此嫌棄她。

“沒有，正常現象罷了。”林樂握住她還握著玉凰劍的手，“其實話本小說里人會反嘔，其實大多因為這種狀況罷了。”

說吧，他帶著她的手一用力，就以巧勁撬開了死人的腦殼，露出了其中灰白的部分。

得益於死者的修為，它甚至還帶著一點活性在蠕動。

如此具有衝擊力的一幕，頓時讓凌沐竹忍不住腹腔抽動，轉頭吐了起來。

可惜之前吃的早就消化乾淨，她再怎麼吐，也只吐出一些胃水。

“現在還覺得還有毛病嗎？”林樂面色如常道。

他殺的人太多，現在只是簡單開個腦殼而已，早就習以為常了。

“沒毛病。”凌沐竹臉色煞白，語氣虛弱道。

“多看看，好好適應一下，你以後還會見到更多。”林樂淡淡道。

凌沐竹原本就顯白的皮膚再白了一個度，看起來跟死人一樣：“師弟，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我們還得繼續殺。”林樂輕描淡寫道，“這是個聖心宗的探子，有探子就有據點，有據點就有上級，我們總得將他剷除乾淨才是。”

凌沐竹努力平復抽搐的腹部：“這件事不該交給宗門處理嗎？”

“交給宗門處理？”林樂搖搖頭，“若是交給宗門處理，你我二人的功勞怎麼得，可不是讓給外人了嗎？”

“沒了功勞，怎麼拿道功換資源，師姐，你如今根基雄渾，還沒感覺到自己需要的資源是尋常修士十倍以上嗎？”

“不爭不搶，單憑苦修和那點微薄俸祿，何時才能進白玉京，踏輪迴，登天路？”

凌沐竹低下了頭：“我知道了，師弟。”

“師姐，你不想打打殺殺也沒關係的，師弟可以替你做。”林樂拉起凌沐竹的手，“但殺人之決斷你還是要有的，不然遇上小人，你這心性可太吃虧了。”

“是，師弟。”凌沐竹感受著掌心的熱力，臉上逐漸爬上一絲紅霞，低著頭道。

好在她下巴圓潤，不似蛇精那下巴尖，倒也不用擔心她是否會戳破水袋。

“走吧。”林樂道。

“好。”凌沐竹跟著林樂離開，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她的手一直被林樂牽著，而她也沒有選擇掙開。

回到了小船，林樂讓凌沐竹御使著小船向上，自己則是端坐在船頭，將萬鬼幡與繡球拿出。

近十萬的殺業消耗，林樂手中湧出紅絲，它連結了萬鬼幡和繡球。

萬鬼幡顫抖，但面對無上大神通，它全盛時期都未見得能反抗，更別提它現在也已經破損。

原本顏色還有些鮮亮的萬鬼幡逐漸沉寂，最終徹底沒了動靜。

而繡球則是多了一些變化，原本紅綠配色的它，每一葉邊緣都有黑色的雲紋出現。

林樂輸入法力檢視了一下禁制，二十七條大禁，完美的上品靈器。再仔細感受了一下，召喚道兵靈將發麵發生了變化。

以往同一葉的道兵、靈將不能同時出現，現在卻是可以了，而且道兵會隨靈將發生一點轉變，讓靈將操控道兵會變得更得心應手。

將東西收起，林樂看了一眼神通內景，此次剿滅鬼蜮，獲得了近三萬地道功德。

人道功德倒是不怎麼多，也就兩三千，可能因為那個老鬼剛冒頭，還沒怎麼出去禍害人有關。

‘每提升一大境還是十倍提升，那回頭查查有沒有出竅境的鬼君了。’

看了一眼還有十多萬的人道功德，林樂閉眼，一枚三紋人道蓮子形成再揮發。

心神與黃庭秘境中真意相接，林樂逐漸將它化為己用。

似有所感，凌沐竹回頭看林樂，眼中露出一絲錯愕，她沒想到林樂居然又陷入頓悟狀態中。

頓悟什麼時候成了想有就有的狀態？

但心中疑惑還未解開，凌沐竹也看著林樂逐漸陷入頓悟狀態中，身上逐漸散發銀光。

作為護法的陰陽雙劍磨了磨自己，像人撓腦袋一樣，隨後它自己推著小舟向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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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會兒，林樂吐了一口氣，赤陽真意小成。

沒有猶豫的，他繼續消耗人道功德頓悟，以至於他根本沒注意到原本快脫離悟道狀態的凌沐竹又重新陷入悟道中。

死兆真意，小成！

神霆真意，小成！

不老真意，小成！

等到四大真意全部小成後，林樂卻又選擇消耗了一萬人道功德。

一念二十七年，林樂控制著四大真意交融、碰撞、輪轉，企圖尋找到一絲混元真諦。

連帶擁有混元特性的陰陽雙劍也被他拖走研究。

一念即過，林樂睜開眼，眼神中帶著一些疲憊和喜悅。

成了！

林樂攤開手掌，雷火二氣與生死二氣並立，隨後又開始旋轉，最終化成一片看似灰色卻可見永珍的混沌氣！

只是維持了一息，林樂不得不散去混沌氣，消耗太大了。

雖然窺見了混元大道，但他其實連門都還沒入。

可以預見的，這方面會成為他消耗功德的主力軍。

好在投入大，產出也大，藉著混元真意，四大真意融合已不是難事。

自無極罡氣後，他以雷、火、死構建出法術·一見昏曉，以生、死、雷構建出法術·滅絕雷極。

現在只剩四合一的法術還沒有頭緒。

林樂轉頭，就見凌沐竹跪坐在一旁，眼神呆呆的看著他。

手在凌沐竹眼前晃了晃，林樂疑惑問道：“師姐，你怎麼了？”

聽到聲音，凌沐竹身體打了個哆嗦，隨後人就軟軟往下倒去。

林樂伸手接過，下意識用手背貼了一下她額頭，眉頭微蹙，發低燒了，體溫那麼低？

手搭在她手腕上，法力運轉感受了一下，林樂眉頭皺得更深。

凌沐竹身體沒什麼毛病，相反，她現在好得不得了，生機極其旺盛，就是心神有些損耗過度。

問題是她不是負責操船嗎，怎麼會突然心神消耗過度？

林樂招來陰陽雙劍，詢問原因。

陰陽雙劍發出嗡鳴。

雖然陰陽雙劍不會說話，但順著本命法器聯絡，林樂還是大致聽懂陰陽雙劍藏在嗡鳴聲中的意思。

可理解陰陽雙劍的意思後，林樂卻是感覺有點匪夷所思。

看著他就能悟道，這是什麼悟性？

林樂不解，但當事人還在昏睡，他也不好叫醒她去問。

睡了兩三個時辰，凌沐竹感覺到渾身暖洋洋的，忍不住扭了扭身子，想要再假寐一會兒。

不過她很快感覺到有些不對勁，她感覺到臀兒下壓著一個硬硬的物件。

她睜開眼，就見一張緊閉眼睛的側臉，側臉如玉，像被最好的匠人精雕細琢而成。

凌沐竹眨巴了一下眼睛道：“師弟？”

林樂睜開雙眼轉頭，就在這一瞬間的功夫，兩人唇齒距離相差不過一寸。

雙方本就體質特異，這麼近的距離使二人都能感受到對方唿吸中蘊含的熱量與異香。

就這樣持續兩三個唿吸，林樂微微拉開了一些距離：“師姐，你醒了？”

“嗯。”凌沐竹低下頭，臉上爬上了動人的紅暈。

“師姐可記得昏睡前發生了什麼，怎麼一下子心神過度疲乏了？”林樂輕聲問道。

這句話讓凌沐竹下意識回溯了之前的記憶，臉上帶著一絲疑惑道：

“我看見你頓悟了，不知道怎麼的，我也好像跟著頓悟了，頓悟了好長好長一頓時間。”

還真是看著他頓悟了，這到底是什麼驚人的悟性？林樂挑眉：“看著我就悟了？”

“對。”凌沐竹微微點頭。

“師姐這悟性還真是非比尋常啊。”林樂感嘆，“所以師姐悟到了什麼？”

凌沐竹仔細回憶了一番後：“太陰與生命相關的勢。”

“進展如何，入門還是小成？”林樂問。

“算都是略有小成吧。”凌沐竹有些遲疑道。

“都是？”林樂抓住了一個詞，“領悟幾種勢？”

“四種。”凌沐竹道，“新生、不息、死寒、陰霆。”

林樂認真看了一眼凌沐竹，眼神複雜。

這四種勢都能在他真意上找到相似之處。

凌沐竹被林樂眼神盯得有些害羞，不禁蜷縮了一身體：“師弟，怎麼了？”

“沒什麼。”林樂摟緊了女人的腰肢，“只是覺得師尊可能錯漏你這一塊瑰寶了。”

感受腰間傳來的熱力，凌沐竹蜷縮得更緊：“哪裡，都託師弟的福，不然我在山上二十多年，哪有這樣的成就。”

“那也是你底子夠出色，我這頂多算替璞玉擦掉了石皮。”林樂臉上出現一絲促狹，“不過師姐你準備躺到什麼時候，我腿都被你壓麻了。”

“啊，對不起！”凌沐竹驚坐而起，可她卻忘記林樂手還在她腰上。

她這忽然起立，卻也讓林樂下意識一抓，衣服也驟然繃緊，然後一鬆。

球兒duang~dua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