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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境 遊醫 看病
魏魯國,一艘飛舟緩緩停靠在一邊塞城內。國情不同,白鴻國可以說是玄天宗的附屬勢力,其飛舟自然可以大大咧咧的飛進其國都內。
但魏魯國卻是另一方大國附屬,玄天宗自然不可能駕著戰爭重器飛入,只能停靠在邊境,然後再透過其國內有通行證的飛舟轉道。
修士們從飛舟上落下,給負責管理外來修士的官員遞了一塊靈石後,便從他手中拿到一塊玉牌。
玉牌相當於臨時居住證,具有三年時效性,三年之後要麼去當地所在衙門變成永久居民,要麼就會被“客氣”請出魏魯國。
不過這玩意相當於空氣,畢竟沒在修士本人身上加裝定位,到時候把玉石一扔,誰知道修士在哪。
在林樂看來,這玩意唯一的作用就是斂財,成本不過兩三兩白銀都不到的雜玉再加點法力禁制,然後到了他們手裡就成了一塊下品靈石。
數百倍的利潤,穩定的客戶群體,嘖,當初想出這個方法的官員是好是壞他不知道,但經商頭腦一定很好。
林樂收起換來的玉牌,帶著凌沐竹緩步離開。
等到出去時,二人都換了個模樣。
林樂變成一個相貌白淨、看著三四十歲的男人,下巴上還留著一撮山羊鬍。
右手手指上戴著一個虎撐,隨著他每一次走動,形如環盂的虎撐內部都會迴響鐵珠撞擊鐵壁的聲音,聲音清晰,傳播極遠。
右手中還握著一方幌子,幌子素白,中間寫著“包治百病”四個大字,左下角還寫著一行小字——修士與凡人皆可。
凌沐竹則是變成了一個農家壯婦的模樣,揹著一個藥箱。
二人在這大城市走著,準備前往久絳城,但走到中途,卻是來了第一個病人。
“誒,那位郎中等等。”一個相貌有些粗獷的男人叫住了林樂。
“有事?”林樂打量了一下這個男人道。
“我手臂剛剛乾活脫臼了,你替我接一下。”男人原本準備去最近的醫館接一下,不過見到林樂相貌白淨,又三四十歲應該有些本事,準備讓林樂來,他好省得走那幾步路。
“好。”林樂直接上手,隨後一擰。
嘎巴一聲輕響,原本男人耷拉下的右臂就恢復如常。
“可以啊!”男人活動了一下肩膀,感覺沒多少疼痛,“多少錢。”
“一文錢。”林樂道。
“這麼便宜?”男人錯愕。
“小毛病收什麼大錢。”林樂淡笑,“順手的事”
“要是醫館像你這麼便宜就好了。”男人感慨,隨後交了一文錢給林樂,“給你。”
林樂接過錢:“你那手臂還得修養兩三日,這段時間莫再幹重活,不要貪小失大。”
男人擺手:“我知道。”
“嗯。”林樂點頭後轉身,將那一文錢交給凌沐竹。
二人繼續向城外走去,路上再也沒遇到病人。
其實也就男人剛才脫臼不嚴重才敢找林樂,其他病人看病自然優先本地有名氣的醫生。
實在沒轍了,才會死馬當活馬醫的找外地郎中看。
到了城外,林樂與凌沐竹仍是一步步的走。
畢竟距離凌沐竹被虛靈子收養已經過去二十多年,這麼長的時間足夠把很多痕跡沖刷乾淨。
所以他們也不差這一點時間。
月朗星稀,二人仍是連夜趕路,他二人都是金丹修士,可以不吃不喝不睡,自然用不著休息。
不過似乎因為二人將氣息收斂的太低的緣故,一雙眼睛不懷好意的盯上二人。
眼瞅著這兩枚大藥進入攻擊範圍,它終於是忍不住了。
“吼!”一聲虎嘯響起,一隻斑斕大虎勐然衝出,向林樂撲去。
林樂沒有動,而是一旁的凌沐竹動了,她手指一點,一道冰藍光芒飛出,射中在那老虎身上。
砰的一聲響,那老虎直接摔倒在地,四肢僵硬,已經沒了氣息。
“用力過勐了。”林樂評價道。
這老虎看似沒什麼事,但內部身體都已經被寒氣給凍結。
但以凌沐竹剛才施展的寒結術的穿透力來說,她完全可以只凍結這隻虎妖的腦袋。
現在這情況,完全是她輸出過勐,造成法力浪費。
“嗯,我下次注意。”凌沐竹點了一下頭。
林樂搖了搖手中幌子,那老虎立即化作一團血水湧入。
這方幌子是繡球幻化的。
二者繼續向前。
第二日午時,二人路遇了一個村莊。
一個小孩見到林樂拿著的幌子,立即大聲叫道:“爹,爹,有遊醫郎中路過啦。”
小孩叫的很大聲,以至於其他人也聽見了,不少吃完飯正欲休息的人探出了頭。
他們這地方偏,地方小,可不想某些大村子有村醫常駐,平常有病不是忍著,就是等遊醫郎中過來。“知道了。”一個皮膚黝黑的男人勾著背走出來,叫道,“還不快去請人家。”
“哦。”男孩飛奔著跑出去,朝林樂招手道,“大夫,大夫,這裡這裡。”
林樂朝他點了一下頭,不急不慢走過去。
不過男孩徹底看清他裝束,臉上卻是充滿了猶豫的神色。
因為林樂這身裝扮可不像尋常遊醫郎中,那些郎中雖然過得比他們好一些,但也是穿粗布麻衣,面色土黃。
但林樂面相白淨,衣服乾淨整潔,顯然是城裡來的郎中。
城裡郎中看病費很貴的,問診一次就要一枚大錢,還不算醫藥費。
看到林樂徹底走進後,男孩大著膽子問道:“大夫,你問診費要多少?”
“不收問診費。”林樂搖頭,他也看出男孩在擔憂什麼,又說到,“放心我收費很便宜的,一般也就成本價。”
“好。”得到林樂答覆,男孩放下心,“大夫你跟我來,我爹不知道為什麼背上長了個惡瘡,就算挑破了敷了一些草藥也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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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看看。”林樂微微點頭,帶著凌沐竹到了男孩家院子。
男人見到林樂這一身衣著打扮,面色也是一變,但人都來了他也不好拒絕。
林樂見他這模樣也是出言寬心道:“放心,只是惡瘡的話,我收費不是很貴,不會超過十文錢的。”
男人聽到林樂這麼講,臉色微松:“那麻煩大夫了。”
說罷,他轉過身,脫去衣物,露出自己後背。
背部骨架分明,看起來十分削瘦,與他手臂和腿臂上的肌肉很不相符。
但這也正常,這裡可不是林樂前世,那個農民都能吃飽飯、還能吃上肉的時代。
日常所能補充的蛋白能維持就算部分肌肉不被消耗不錯了,哪還有多餘營養去長肉。
男人又解下背後的布條,露出足有成人拳頭大小的惡瘡,皮膚紅腫,已經有一道裂口在流膿。
林樂觀察了一下他的惡瘡,走了過去道:“趴下。”
男人依言趴下,林樂跨坐在他背上,也不嫌惡心,雙手按在惡瘡下,然後一推。
“啊!”伴隨男人一聲慘叫,惡瘡膿水噴出,一個細小的黑點也隨之飛出。
林樂手疾眼快將它抓住,隨後拿出一張素布替男人擦乾血漬後起身道:“行了,最近幾日不要讓傷口蒙著,你那些草藥也沒什麼用,等它自然痊癒就行。”
這就好了?
周圍準備看熱鬧的人一愣,男人也是一愣:“這就好了,大夫?”
“好了,你那惡瘡只是傷口中進了只惡蟲,所以才久治不愈。”林樂攤手道,露出一個只有芝麻點大的黑蟲,“如今取出病因,惡瘡自然會痊癒。”
男人湊近眼,才看見那黑蟲:“還真是,多謝大夫。”
“不用謝。”林樂搖了一下頭,接著伸手道,“兩文錢。”
“好。”男人摸了摸腰間,發現錢袋子沒在身邊,連忙跑進屋內,很快帶著兩枚銅錢出來。
男人感激的將兩枚銅錢遞給林樂:“給你大夫。”
林樂將銅錢轉交給凌沐竹,然後看向圍觀的眾人:“還有誰要看病的嗎,不看我就走了。”
“我,大夫!”
“還有我,大夫!”
一些人叫道,他們們見收費這麼低,又是從城裡出來的,醫術肯定很好,佔便宜的心思頓時起來。
“那去你們村頭那顆槐樹下吧。”林樂微微點頭。
林樂跟著凌沐竹到村頭槐樹下,隨後凌沐竹從藥箱中拿出兩個折凳,一個給林樂,一個放在林樂面前。
林樂做好,看向眾人道:“誰先來?”
“我先,我先!”一個男人麻熘的眼疾手快做到椅子上,伸手道“大夫,我幹活的時候,手腕這裡老痛,怎麼回事?”
林樂握著他的手按壓了幾下,隨後一折,嘎巴聲隨之響起,接著道:“勞作久了就會這樣,回去之後用熱水常敷,痛的間隔會長一些。”
“啊!”男人錯愕,“就沒根治的方法嗎?”
“有。”林樂點頭,男人臉上露出喜色,但林樂下一句話讓他面色頓時難堪下來。
“不勞作,養個兩三年就行。”林樂道。
但是他能不勞作嗎?
男人喪氣道:“好吧,多少錢,大夫?”
“不用錢,畢竟沒解決。”林樂擺手,“回去吧。”
男人喪氣離開,林樂眼神淡漠,畢竟他能救人一時,可救不了一世。
林樂叫道:“下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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