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揚進入玄冥塔內便全神貫注的投入修煉當中。他沒有將氣運之力用於突破太乙金仙境界，而是用於參悟時間劍道法則之上。

畢竟只要肉身足夠強大，縱然仙境修為低一些，也很容易就能修煉上去。

這幾次他已經見識到了法則之力的恐怖之處，僅是領悟了一小部分時間法則的力量，他就能單憑金仙境的修為輕鬆斬殺太乙金仙境的蟲族強者。

那若是他掌握的是完整的時間法則，甚至是時間大道呢，又將是多麼恐怖。

再者時間法則亦可無限加速自身的修煉速度，當然前提是擁有足夠的修煉資源，以及媲美境界的強大心境。

當賴揚在玄冥塔內感悟時間法則的時候，沈凌川同時也在玄冥塔外極力地重建家園。

他將玄冥洞天的人族帶了出來，讓他們教授其他人耕種、識字、簡單的修煉以強身健體。

沈凌川再次建立已然被完全破壞的玄冥宗，挑選了一些天賦不錯的仙苗親自教導點化，傳授他們修煉功法。

可惜被蟲族肆虐破壞過的玄冥界，仙氣已然變得無比稀薄，修煉資源極度匱乏。

因此即便是有沈凌川這位人族太乙金仙強者親自教導，他們的修煉速度也顯得頗為緩慢。

沈凌川也不氣餒，玄冥界百廢待興，這些玄冥宗的新弟子就是玄冥界未來的希望。

等他們強大起來一些，沈凌川再想辦法將他們送出玄冥界，拜入其他的位面勢力修煉。

最後他相信，人會有的，修煉資源也會有的。

不知不覺間，玄冥界過去十一年，塔內四千年時間流逝。

感知到玄冥塔的力量在不斷減弱，賴揚緩緩睜開了雙眼。

那雙漆黑的瞳孔彷彿蘊藏著一條無盡的歲月長河，深邃神秘。

與此同時，賴揚周身隱約散發出來的氣息愈發強大。

雖然沒能突破太乙金仙境，但要是再碰到蟲族大羅的分身，他有信心在不損耗壽命的情況下單憑仙境修為將之一劍滅殺。

四千年，賴揚肉身成聖，突破準聖境一重。

他甚至覺得自己如今的力量能夠一拳破碎虛空，轟爆萬千星辰。

“這就是準聖境肉身的力量麼，讓我自己都覺得害怕。”賴揚握了握拳頭，喃喃道。

除去肉身力量的提升，他精神方面的提升才是最為巨大的。

經過四千年的沉澱和積累，賴揚的精神力已然邁入準聖境四重！

金仙境的修為，準聖境的肉身和精神。

賴揚不禁感覺現在的自己強得可怕！

只可惜他領悟的只是時間法則，而非完整的時間大道，否則分分鐘肉身和精神就能突破到仙帝境。

感悟時間大道的難度，還要比感悟時間法則更為困難無數倍。

能夠掌握大道之力的強者，無不是一方至高無上的仙帝巨擘。

而賴揚越是對時間法則理解加深，就越是感受到玄冥塔的不凡之處。

究竟是什麼樣的強者才能煉製出此等強大的至寶，玄冥塔的初代主人至少也是仙帝境的存在吧。

若是仙帝境的存在，玄冥塔又怎麼會淪落到玄冥界，落到玄冥宗的手裡。

而那尊仙帝要是玄冥宗的人，玄冥界又怎麼會被蟲族入侵，最終死得只剩下一尊太乙金仙，簡直令人匪夷所思。

賴揚想了想，隨後搖了搖頭，拋掉腦海裡的雜念。

不知曉事情的起因經過，他再想也想不通，他又何必自尋煩惱呢。

索性不如直接出去問沈凌川，或許他會知道也說不定。

一念及此，賴揚閃身離開了玄冥塔，身形出現在外界。

出來後沒有第一時間看到沈凌川，賴揚的神識下意識掃過整個玄冥界，尋找沈凌川的蹤跡。

不多時，賴揚便在一處田地間發現了沈凌川，他頓時不由得一愣。

好傢伙，他堂堂一個太乙金仙居然在親自下地幹活，這也太接地氣了吧。

經過十年時間的發展，蛛皇城的名字也被改成了玄冥城，城中廣場上樹立著兩尊巍峨高大的石像，分別雕刻著賴揚與沈凌川的模樣，整座城變得愈發像模像樣。

他看到數千萬的人族雖然過得辛苦，但是都在努力地活著。

賴揚身形一閃，出現在距離沈凌川不遠的地方看著他，悄然釋放出一縷氣息。

沈凌川微微一驚，察覺到熟悉的氣息下意識抬起頭，正好對上賴揚深邃的目光。

“賴道友，你閉關結束了。”

“嗯。”賴揚點了點頭，“沈道友，你這是？”

“如你所見，我在嘗試培養靈草，可惜玄冥界的靈脈都被蟲族給破壞了。”沈凌川看著靈田裡毫無動靜的靈草，眼中閃過一絲失落和遺憾的目光。

“靈脈？”

賴揚猶豫了一下，旋即翻手間取出他當初在浮生江山圖裡面挖出的靈脈，靈脈上面的力量還沒完全消散殆盡。

“你說的是這個嗎？這個能用嗎？”賴揚開口詢問道。

沈凌川抬頭看向賴揚手中的靈脈，眼前微微一亮，點了點頭：“雖然只是最低等的靈脈，靈氣也被消耗了大半，但是可以用，道友可是要將之送給本座？”

“道友需要便拿去好了。”

“多謝。”

沈凌川伸手接過靈脈，隨即將之埋入靈田之下。

霎時間，他便能感知到此地的靈氣變得稍微濃郁了一分。

即便靈脈發揮的效果微乎其微，但也是個好的開始。

“道友，此次收穫如何？”

“嗯，還不錯，實力又提升了一些。”

“恭喜道友。”

“沈道友，我有一事不解，還請道友解惑。”賴揚開口詢問道。

“但說無妨。”沈凌川淡淡道。

“是關於玄冥塔的，以玄冥塔的不凡，想必煉製玄冥塔之人的實力定然極為強大，若是如此玄冥界又怎麼會遭到蟲族的入侵破壞，淪落至此番田地。”

聽到這話，沈凌川的神色一僵，似是想起了什麼不好的事情，臉色陡然間變得有些難看。

見沈凌川的神色不太對勁，好像是被他戳中了痛點一樣，賴揚當即開口道：“抱歉，是我唐突了，沈道友不願說便當我沒有問過，我也就是好奇罷了。”

沈凌川猶豫了片刻，嘆了口氣道：“當初的玄冥宗已然覆滅，也沒什麼不能說的。”

“此事乃是我玄冥宗的一樁辛秘，我也只是聽說，具體如何不得而知，我就隨口說說，你便隨便聽聽。”“要論此事還得追溯到遠古時期，玄冥塔的初代主人名為玄冥老祖，是我們玄冥宗的開宗祖師。”

“遠古時期，我們玄冥界也曾無比輝煌，無數驚豔天驕橫空出世，極為精彩。”

“後來，為了爭奪成帝的機緣，玄冥界的頂尖強者開始互相廝殺，無數仙人的血灑遍整個玄冥界，其中不乏有活了數個紀元的準聖境界的大能者現世，我玄冥宗的開宗祖師便是其中之一。”

“我玄冥宗的老祖為了突破仙帝，煉製出玄冥塔，以玄冥塔充當承載玄冥界界心的媒介，他幾乎是抽空了玄冥界的底蘊換取無上造化，最終順利成就帝果，離開了玄冥界。”

“而玄冥塔與玄冥界氣運繫結，離開了玄冥界寶物的威力便會大減，對於已經成帝的玄冥老祖無用，因此被留在了玄冥宗。”

“也是從那以後，玄冥界再也沒有出過準聖境的強者，其他勢力但凡有些天賦能力的都選擇了離開玄冥界，另尋機緣。”

“長此以往，玄冥界便沒落了下來。”

“大羅金仙全部離開之後沒多久蟲族就入侵了這裡，也就成了道友如今看到的情況。”

聽完沈凌川的陳述，賴揚一時間竟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玄冥老祖錯了嗎？他沒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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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成帝不擇手段，在修仙界這種行為很正常。

要是有成帝的機會擺在面前，他相信絕大部分的人都會這麼做。

一些滅絕人性的，甚至會不惜將玄冥界屠殺乾淨，以獻祭自身成就無上造化，鑄就仙帝道果。

對於很多人而言，沒有什麼是比變強更重要的事情，即便是朋友、愛人、親人擋在面前，亦可殺之！

一開始心懷正義善良之輩，在修行過程中被扭曲了初心的人數不勝數。

縱然是賴揚自己，走到現在他的手上已經不知道沾染了多少生靈的血了。

也就是他是個身懷系統的掛壁，絕大部分的事情他都能憑藉著絕對的力量解決，幾乎不用擔心被人算計，否則的話還真不好說他會變得如何。

“成帝之後，你們玄冥宗的開宗老祖就再也沒有回來過嗎？”賴揚忍不住問道。

沈凌川搖了搖頭，似是自嘲地笑了笑道：“或許對於初代老祖而言，玄冥宗根本無關緊要吧，我們玄冥宗也只是他成帝之路的踏腳石罷了。”

“當然，這一切也只是本座道聽途說的，至於真假已經無從考證。”沈凌話鋒一轉，淡淡地說道，“就算真是玄冥老祖拋棄了我們，本座也沒什麼好說的，仙界殘酷不正是如此嗎？倒是道友你，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就讓本座覺得很意外。”

“嗯？意外？”賴揚微微一怔，眼眸微凝，“沈道友此話從何說起？”

“本座已經不知道多少歲月未曾見過有願意為了與自身不相干的人族以身犯險的仙人了。”

“本座看見道友的第一眼，便覺得道友的身上有種與其他仙人不同的氣質。”

“比起仙人身上的仙性，道友身上反而更多的是一種人性。”

“本座也說不上是好是壞，如道友一般的人是很容易在仙界吃虧的，因為你身上的人性越重，你的弱點就越多，但也未必全是壞事。”

聞言，賴揚忍不住陷入沉吟，他大致能夠理解沈凌川的意思。

“如此說，道友又何嘗不是對我出手相助。”賴揚淡淡地說道，“再者當初我並非是為了不相關的人以身犯險，只是我有需要那麼做的理由罷了。”

沈凌川笑而不語。

賴揚有點無奈，他是真的沒想過要去救人。

“有時候，一個人的行動更能說明問題，想法是會欺騙內心的。”沈凌川意味深長地脫口而出。

隨後，沈凌川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開口說道：“好了，我們不說這些了，道友接下來有何打算？”

“我暫時還沒有想好。”賴揚搖了搖頭。

“若是道友打算離開玄冥界，前往其他位面的話，或許本座可以幫忙，但本座也有一個條件希望道友能夠答應。”

“說說看。”

“如今玄冥界的情況道友也看見了，本座還需坐鎮玄冥界，若是道友要離開玄冥界，若是有朝一日道友願意回來，請為我玄冥界尋來一些靈脈，本座感激不盡。”

“我還以為是什麼事，此事我記住了，若有機會我會為玄冥界帶回靈脈。”

賴揚心裡記著對方讓他使用玄冥塔的情分，若非沈凌川願意將玄冥塔借給他，並且消耗了大量的資源，他也不可能這麼快就突破到肉身成聖的境界。

賴揚明白沈凌川是在討好他，想要讓他幫助玄冥界重建，就靠他一個太乙金仙想要撐起玄冥界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那又如何，兩人無親無故的，別人願意幫助你已是天大的情分，人情總歸是要還的。

人情這種東西，主要看人。

若賴揚是個自私自利之輩，沈凌川的所作所為註定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對他來說何嘗不是一場豪賭。

有太多的人，嘴上一套，背後一套，答應的事情從不兌現。

“本座先在此謝過道友了。”沈凌川臉上露出會心的笑容。

“等我哪天帶回了靈脈，你再謝我不遲。”賴揚擺了擺手，清聲說道，“既然如此，我就不在玄冥界繼續停留了，請道友送我離開吧。”

突然，賴揚似是想到了什麼，補充道：“期間要是哪天有問仙大陸的人飛昇到玄冥界，還請道友代為照拂一二。”

“道友請放心，本座定讓人多加註意。”沈凌川點了點頭，“道友隨我來。”

賴揚跟著沈凌川離開，來到一片殘破的廢墟處，沈凌川揮手將廢墟碎塊移開。

“此地是我玄冥宗的舊址，通往其他位面的方法就在這裡。”

沈凌川翻手取出一枚煉化過的空間座標，遞到賴揚的面前。

“此物乃是玄冥界的空間座標，還請道友妥善保管，勿要被他人知曉了去，等到哪天道友準備回來了，可以憑藉此物開啟回歸玄冥界的空間通道，不會在無數的位面中迷失了方向。”

“原來如此，那我便收下了。”

賴揚點了點頭，抓過沈凌川手中的空間座標，頃刻煉化。

霎時間，賴揚感覺自己似乎與玄冥界產生了一絲若有若無的聯絡。

“道友可準備好了，本座開啟位面通道送你離開。”

說著，玄冥塔浮現出沈凌川的手上，散發著一股神秘莫測的威能，溝通起玄冥宗的位面陣法。

不一會兒，一道巨大的位面傳送門出現在賴揚的面前，門的中心宛如一個無盡的漩渦，試圖將一切吸入其中。

“通往瀚海仙界的通道已經順利開啟，玄冥塔的力量維持不了多久。”

“沈道友，後會有期。”

“賴道友，務必保重，本座在玄冥界等你歸來，莫要忘記我們之間的約定。”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