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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香底味使露餡,血劫驚舟引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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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連松連忙追問一句,他太知道自家妹妹的性子了。

平素裡愛玩愛鬧,魯莽盲幹。

可對於識人這個方面,卻是有著獨特天賦的。

只要是同一個人,甭管你高了矮了,還是胖了瘦了,她就能分辨的出來。

當然,前提你長得要好看,否則,她是一眼都懶得多瞧的。

南連竹與船下望來的散修廣白四目相對,登時互相友好點了點頭。

“大概七八成把握吧,此人血肉氣息的味道,與炎溟的大差不差。”她鼻翼輕輕抽動,藉著微風似在嗅著什麼。

有些意外,南連松瞧了她一眼道:“你說他像炎溟時候,我瞅著挺認真的啊,怎麼又只得七八成把握了?沒在玩鬧?”

在宗門時,不少相熟弟子都知曉南連竹這一能力,與她見面時總愛各種喬裝打扮,讓她猜測身份。

搞得「我覺得你很熟悉」這句話,險些成了她的口頭禪。

“當然不是玩鬧,這人是築基修為,若真是炎溟,他築基成功之後,血肉氣息有所變化是很正常的。”

南連竹露出一副,你連這都不懂的神情。

“氣息都有變化了,你的把握從哪兒來的?”她這副神態有點刺激到兄長威嚴,南連松有些不服。

嬌俏的白他一眼,南連竹哼唧道:“說了你也不懂,血肉氣息的,嗯,底味兒是很難改變的。”

“還底味兒,你當是吃鍋子呢?”

對妹妹口中有點玄乎的解釋,南連松明顯是不信,卻又無可奈何,轉而滿臉不可思議感慨道。

“話說,就他手裡那近乎廢丹的下品丹藥,炎溟居然就靠這玩意兒,成功築基了,這人還真有些運道。”

說話間,那位自稱廣白,在他們眼中卻是炎溟的男修,已然辦理好了手續,緩步登上船來。

隨著對方的靠近,血肉氣息的味道愈加濃郁,南連竹忍不住深吸了口氣,喃喃的道:“真好聞!”

“什麼?”

“咳咳,我是說才不是什麼運道之類,對方身上氣味非常的乾淨,沒有什麼丹毒的味道,顯然是沒怎麼服食過丹藥的,那爐下品【築基丹】他就沒吃。”

說到這裡,南連竹自己忍不住歪了歪腦袋,向旁邊兄長看過去。

兄妹倆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這是又煉了一爐新的。”

“青木仙城這面還有鬼,這回應該是【青華宗】某位煉丹師的手筆吧,說不定還是個大修士,嘖嘖。”南連竹轉著眼珠,有些幸災樂禍道。

南連松卻是搖頭:“大修士豈會那般容易落套,此獠自己也是個煉丹師,或許是自行煉製的,先前合煉只不過是……”

說到後來,他有些說不下去了,如果炎溟自己就能煉製【築基丹】,那還找合煉個什麼勁兒?

盧修的審訊早已結束,除交代了自身掉入陷阱的經過,身中【淫毒】的過程,和在合歡修士脅迫下,煉了哪些丹藥之外。

他也將與合歡修士接觸過程中,各種所見所聞,順道交代了個乾淨。

這其中,炎溟的相關情報,自然很受審訊者的關注,兄妹倆作為抓捕者,事後也獲悉了一些內容。

知道對方是個水平不低的煉丹師,還有盧修身上【淫毒】被他意外解除,有錢,很有錢,非常有錢。

南連竹裝模作樣的道:“若真如此,煉丹界的天要變啊,前有唐皓九爐異丹同煉出盡風頭,後有合歡御主……嗚裡咕嚕!”

“小姑奶奶,人都走面前了,你還說。”南連松一把捂住妹妹的嘴,對來到面前不遠站定的兩人頷首示意。

北山冥雙眼微眯,掃了眼這對兄妹,他感覺,方才就是這倆人在對自己指指點點。

不過他此時更在意的是別的,行了稽首道:“兩位道友有禮了,方才二位提及的唐皓,可是我【青華宗】外門弟子?”

一旁唐皓也是好奇看過來:‘我和這對兄妹,還挺有緣。’

他在那兒登記時,就注意到這倆人衝自己嘀嘀咕咕的。

只是距離太遠,他一時無法分辨內容。

登上船之後,倒是隱約能聽到了,只是對方已經不再談及自己,而是去談之前那案子了。

想到這裡,他微微一愣,一時有些哭笑不得:‘好像談的還是自己,包括這最後,還說我煉丹的事情。’

‘【換形訣】著實可以,袁通老哥靠譜。’唐皓看著面前對他一陣打量,卻完全認不出自己的兩人,心裡笑慘了。

他暗道:‘這感覺真不錯,熟人當面卻不相識,就是可惜此法與【玄龜潛息術】相沖突,否則就更完美了。’

此時,唐皓丹田氣海中的玄龜符文,除了心臟部位依舊保持運轉,其餘部分都是黯淡的。

【玄龜潛息術】的法力構架,不只遍佈穴位、肌膚、經脈,更是深入臟腑、骨血。

自身變胖、變瘦或身體生長,這是緩慢的過程,法力構架會隨之自行調整。

可【換形訣】不同,這是極短時間內的變化,他也不會過久保持別的某個形象,大肆調整沒有必要。

‘再說,此術施展期間,根據換形的程度,我只能發揮出七成到九成的實力,唔,除非哪一天,有需要改頭換面、隱姓埋名的時候。’

唐皓心中琢磨間,注意到南連竹已經嘰嘰喳喳,將自己認證時的壯舉道出,當即面上露出震驚駭然之色。

同時他瞥了北山冥一眼,這貨的神情,和自己演的差不多,不由又是一樂。

當聽說,此事已然在低階煉丹師中傳遍,甚至一些高階煉丹師也有耳聞之時,兩人神情變得不一樣起來。

唐皓自是繼續震驚了。

北山冥則是臉皮一陣抽搐,神色陰沉下來。

‘該死的唐家人,唐泓好不容易死了,又出個唐皓,而且天資比唐泓還要妖孽。’

‘可堪直入內門的不知名血脈根骨,匪夷所思的丹道天賦,呵呵呵,最重要是,你憑什麼和玉眠關係密切?’

他腦海中閃過從各處得到的隻言片語,眼中怒火升騰:‘等著吧,等我取得密藏,就順道將你家滅了。’

“哼!”冷冷一哼,北山冥拂袖而去。

南家兄妹疑惑對視,都是不明所以,這聊得好好的,怎麼突然就生氣了?

“真是有病!”南連竹撇了撇嘴,目光隨即偷瞧一旁站著的廣白,或者說炎溟:‘這模樣生得,居然不比那唐皓稍差。’

她故作正經的輕咳一聲道:“廣白道友是吧?那個,方才你付船費,做登記時,我聽到了你的名字。”

“正是在下,兩位道友如何稱唿?”唐皓正若有所思盯著北山冥遠去的背影,聞言眉頭一挑的轉過頭來,微微打個稽首。

兄妹倆亦是稽首一禮道:“南連松(南連竹)見過道友。”

‘登徒子,臭流氓,我看你裝到什麼時候,哼哼!’南連竹見他面無異樣。

不由心中暗暗得意:‘你肯定想不到,本小姐已經勘破你的身份,有機會定要狠狠坑你一番,讓你出點兒糗也不錯……’

她如今對炎溟,倒是沒有什麼記恨,唯有的就是一絲怨念。

主要是,對方拿走了她的儲物荷包,那裡面可是她自修行以來所有的,家,當。

南連竹突然想到什麼,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糟糕,這傢伙沒有細看裡面的東西吧?完了完了,丟死人了。’

看著妹妹打過招唿後,盯著炎溟沉默,臉上表情變換,一會兒挑釁,一會兒得意,一會兒幽怨,最後陷入呆滯。嚥了口唾沫,南連松看向唐皓,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

唐皓見南連竹盯著自己不說話,表情一個勁兒變換,心裡也是直打鼓。

‘什麼情況,總不會是認出我來了吧?不可能啊!’

莫名其妙的打量自己一記暗道:‘寬肩窄腰大長腿,劍眉星目薄嘴唇,關鍵還多出五釐米,身高,認是肯定認不出來的,’

他與南連松不尷不尬對視一眼,都是乾笑了兩聲。

“咳,道友兩人樣貌相似,名字相近,莫非是兄妹?”唐皓隨意找了個話題道。

畢竟剛剛互通姓名,總不好直接走人,硬著頭皮也要聊一個話題,一個就好,這是修仙界基本禮儀。

南連松見他當先開口,也是暗鬆口氣:“不錯,我們是孿生兄妹。”

“原來是龍鳳胎啊。”唐皓頓時瞭然,隨意道:“松、竹、梅,差一個就是歲寒三友,令尊令堂倒是風雅之人。”

結果他話音剛落,這南家兄長也有向妹妹看齊的徵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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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還請道友見諒,在下只是突然想起夭折的小妹,她正是叫做南連梅。”南連松恢復了下情緒。

隨即又驚奇道:“這歲寒三友的說法,在下倒是未曾聽說過,聽父親母親講,我們出生的院子,種有這三物,我兄妹三人便以此為名了。”

‘南連梅沒了,找的話題更尷尬了。’唐皓尬笑一聲,“這是我家鄉的說法,那在下就,先告辭?”

南連松也是連連點頭:“道友且去房間收拾一番,告辭!告辭!”

“唿!終於走了。”目送對方進入船艙,他長長吐了口氣,連著撫摸自己胸口。

“咦?人呢?”

片刻後,他聽到聲音轉頭,就見妹妹小臉紅撲撲的,正腦袋撥浪鼓般轉動,似在睃巡炎溟的蹤跡。

忍不住在她額頭敲了一記,而後在其“哎呦”聲中道:“你突然發呆,我倆實在沒什麼好聊的,他就去房間了。”

“哦。”南連竹應了一聲,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袖。

“話說,你剛才是什麼情況?怎麼……”

“哎,哥,我先回房間了,你在這兒玩吧。”說完,南連竹逃也似的往船艙跑去。

“莫名其妙!”

嘀咕一句,南連松也搖了搖頭,跟了上去。

自那天之後,唐皓就發現,這南連竹不知怎地,好像在躲著自己。

有時在船艙遇到,他剛要揮手打招唿,對方就一扭頭,調轉方向的跑掉。

今天又是差不多的情況,不過卻是在甲板上。

他自船艙出來找好位置,觀賞無邊荒海上的波瀾壯闊。

目光才被一頭衝出海面的巨大海獸吸引,便心有所感的轉頭,看見不遠處南連竹正悄咪咪偷瞧自己。

唐皓微微一笑,正要揮手打招唿把她“嚇跑”,手臂剛剛抬起來,就聽到船舷附近傳來陣陣驚唿。

他連忙循聲看過去,發現是方才那頭巨大海獸生了變故。

對方不知何時,被猩紅色霧氣裹住了大半身軀,正瘋狂扭動掙扎,發出“哞嗚~哞嗚~”的淒厲哀嚎。

這一幕,在荒海上並不罕見,不過是海獸間的獵食、撲殺罷了。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

當那巨大海獸化為乾屍,軀幹斷裂粉碎,跌入海中之時。

一聲“血修!”驚唿,傳遍商船。

警兆也隨之在唐皓心間蕩起,他目光一掃。

果然見海獸那裡,一道血霧籠罩的嬌小身影,如閃電般斜斜向商船衝來。

商船雖在高空,其實距海面也不過裡許,那身影可以說是瞬息便能抵達。

唐皓哪兒敢耽誤,當即催動氣血,【換形訣】啟動,開始迅速向原本的樣貌、身形轉換。

‘踏馬絕對是衝著我來的,這血脈氣息真是不能放風出來,也沒聽說唐家人都這樣啊?’

他邊跑邊不斷嘗試啟用【玄龜斂息術】。

此時甲板上兵荒馬亂,根本沒人注意到他的變化。

只有……

‘咦?炎溟怎麼不見了?’南連竹腳下步子不停,目光卻一陣睃巡尋找。

緊接著,她視線驀地一頓,驚異出聲:“唐皓!他怎麼在這裡?”

下一刻,她餘光瞥見一抹血紅,正是那名血修。

‘來的好快!’

南連竹心中狂跳,卻見那血霧籠罩,隱約能見其中嬌小身影的血修,在空中倏忽一頓,接著便如鷹隼般俯衝而下。

‘這血修有自己的目標?’

眼見對方掠過自己頭頂,她頓時明悟,接著就發現那血修的目標,似乎是唐皓!

“小心!”

不止她發現,還有不少人同樣察覺,頓時驚唿提醒聲不斷。

‘【玄龜潛息術】已經啟用了,怎麼還盯著我!’

眼見自己就要成為被鷹隼撲擊的兔子,在雙方即將接觸的瞬間。

唐皓勐地一個旋身,面朝上背朝下,【淨塵術】迅速在他手中充盈成球,被他按入血霧之中。

“噗!”

琉璃白色光暈在血霧之中乍現。

接著那血霧如烈日下的薄薄冰雪般,瞬間消融散去。

一個十來歲小女孩,翻著白眼與他錯身而過,“噗通”跌在甲板上。

與此同時,四周驟然伸出無數銀絲,一繞一卷,一名唇紅齒白的小道童自其中踏了出來。

一聲清脆呵斥聲也隨之響起。

“孽畜!你敢傷人?你……呃,啥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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