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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月泉琅玕設蠱,竹意迷幻影撩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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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視著這張臉,管事卻無絲毫輕視、鄙夷,目光中更多的是崇敬、尊重,以及一絲隱藏極深的愛慕。

“主子,您手下正缺玉面首,屬下覺得此人很是不錯,下了蠱可就毀了,這也太過浪費了。”管事斟酌了一番言語後道。

他的主子卻是淺笑一聲,指尖輕輕劃過手中寶珠。

隨著她的觸動,寶珠中光影閃動,正是唐皓化身廣白登上商船之後的影像。

她看著其中畫面,搖了搖頭。

“此人面對這般可愛有趣的女孩子都無動於衷,怕是早已心有所屬,心上人說不得就是他口中的那位玦姐。”

“泉三,我只需要鍾情於我的玉面首,”她鄭重道,“我琅玕,好歹曾是月泉島第一美人,如今不過暫時毀了容貌,幾名玉面首還湊不齊嗎?”

泉三面上閃過掙扎,而後轉為堅定,突然跪伏下去:“承蒙主子不棄,多年暗中扶持,才有了我今日,屬下願獻身成為玉面首。”

琅玕隱蔽的掃了眼泉三,略顯禿頂的腦袋,矮胖的身材,擁擠的五官,她麵皮禁不住抽了抽。

‘玉面首,既然有玉面二字,自然不是什麼人都當得成的,泉三?還是算了吧。’她在心中一琢磨,果斷放棄。

面上卻是一副遺憾之色的道:“我一直視你為兄長,必不能如此行事,此事不要再提。”

“對了,你去查一下白玦這個名字,我覺得有些耳熟。”琅玕見他面現不甘,還要說什麼,連忙轉移話題道。

泉三暗歎一口氣道:“屬下這就去辦。”

說完便走出了控制室。

待他離去後,琅玕靠坐在椅子上,目光灼灼的盯著寶珠中的唐皓。

“這小男人,樣貌、身材都是上上之選,而且還有一手變化之術,當真是……”

不知想到了什麼,琅玕面色驀地一片緋紅。

只是配合那嘴歪眼斜的模樣,多少有些詭異。

“可惜我如今容顏被毀,不想被這小郎君看到,只能暫時換個法子控制了。”

琅玕呢喃自語道:“至於蠱母,這法子也簡單,以我半步結丹的境界,隨便搞來一枚鮫珠還不是輕鬆煉成。”

“蠱母之血能讓對方看到自己最喜歡、最想擁有的人,並與之交合,倒是不怕會看到我這般模樣。”

“對,就這麼辦,等結丹後,肉身重塑,就可恢復容貌,到時再以救命恩人的姿態,轉化元陽為他解了【歡情元合蠱】,還擔心他不為我傾心?”

越想越興奮,琅玕發出神經質的笑容。

與此同時,在商船甲板上。

南連竹拉著兄長在甲板、觀景臺轉了老大一圈。

她有些奇怪道:“方才我明明沒見他回去船艙呀,怎麼就找不到人呢?”

“他不會被那【血教】魔女抓走了吧?”南連竹念頭往這面一轉,頓時小臉蒼白下來。

看了眼情緒失控的妹妹,南連松無奈嘆了口氣。

有些試探意味的道:“他自己就是個魔頭,抓走就抓走了唄,說不定人家兩個這會兒已經看對眼了。”

根據這幾日的觀察,他早已心生警惕,此刻終於察覺到一絲不對勁,妹妹這是對炎溟產生了感情?

【百花谷】作為藥宗魁首,自然不單單會煉丹製藥。

看病也是一把好手,誰說修士就不會生病?疑難雜症更多的好吧。

在一本醫書上,南連松就看過類似案例。

說是一名女修被魔頭囚禁羞辱虐待,在被宗門救下後,反而央求長輩放過對方,甚至嚷著要與其結為道侶。

自家妹妹這雖然不嚴重,但怎麼看都有點類似苗頭。

果然,聽到他的話語,南連竹頓時道:“不行,不可以,他不能喜歡別人。”

她本就不是說話前幾番斟酌的性子,這話基本算是脫口而出了。

說完,她才自覺不對,臉色登時一陣紅一陣白。

“你是不是也發現不對了?”南連松連忙拉住她道,“你有沒有看過那本醫書?”

他快速將書中案例講述了一遍,然後直直的看著妹妹,期待著她的幡然醒悟。

南連竹一臉的荒謬,甩開兄長雙手:“哥哥,你在開什麼玩笑?這怎麼可能。”

南連松也知道,這種事,當事人一時是很難接受的,結果卻聽她繼續開口。

“炎溟也沒做什麼啊,確實是打了我們一頓不假,可究其根本原因,都怪我太過敏感了。”南連竹神態認真不似作假。

見兄長要說話,她手掌一豎道:“你是不是要說儲物袋什麼的,那是人家戰利品,他拿走也正常啊。”

南連松只覺一陣頭疼發暈,連掐自己人中,好懸才沒有暈過去。

這哪兒是不嚴重,只有苗頭啊,這分明是已經病入膏肓了。

‘不過,妹妹說的似乎也不無道理,啊呸!我怎麼也會有這種想法,難道是孿生感應?別在這時候搗亂啊。’

一時覺得心累,強拉著她進了船艙,往房間走去。

“我不要回去,放開我!”南連竹修為力氣都不如兄長,自是被拉著一路走,完全無法反抗,徒勞的扒拉著牆壁。

“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一道熟悉聲音響起,兩人循聲望去,都是一愣。

“炎……嗚裡咕嚕!”南連竹剛開口,就被兄長捂住嘴巴,接替她道:“演習,對,演習!”

“演習?”

突然說話的正是唐皓,他跑出乘客視野,借船體阻隔,又費了幾張符籙,確定無人察覺後,又換回了之前扮相。

“今日遭逢血修,在下實在擔憂再發生危險,與舍妹講了些預案,方才正在演習其中一套。”南連鬆手肘頂了頂妹妹。

南連竹登時恍然醒神,舉著一根手指道:“沒錯,演習,剛才哥哥演血修,我被他抓住,要喊人救命。”

古怪看了這兄妹一眼,唐皓暗道:‘這倆人,不會是有什麼特殊癖好吧?我可不想成為你們遊戲的一環。’

正要告別回去房間,南連竹突然一把拉住他的衣袍。

“廣白道友,你看到那個和你穿著一樣的小弟弟了嗎?”

‘什麼毛病這是,怎麼都喜歡喊人小弟弟。’

唐皓咬牙、抿嘴、轉身、微笑:“南道友是說那個一招打暈血修的道友嗎?他跑了之後就再沒有見到了。”

“還有事情嗎?沒事,我回房間了。”唐皓略一稽首,扭頭快步離開。

歪了歪頭,南連竹看向兄長:“我是不是,不該問唐皓,他好像吃醋了。”

“噗!你哪隻眼睛看到……行吧,那你還問?”南連松剛想嘲諷兩句,便被她眼神威脅,嚥了回去。

南連竹有些委屈:“我就是看他倆跑的時候離那麼近,想問問認不認識對方。”

“我還以為,你又覺得唐皓也是他呢。”

“怎麼可能,唐皓血肉氣息的底味我記得,兩人完全不一樣的,沒有炎,廣白好聞。”南連竹說到最後有一絲羞澀。見此,南連松一拍額頭,這個妹妹沒救了。

大半日後,泉三敲響控制室的門,得到應允後,推門進入。

他奇怪的抽抽鼻子,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奇怪的潮溼味道。

見主子正在細細擦拭手掌,他當即佇立在旁,安靜的等候起來。

琅玕將手清理乾淨,看向泉三問道:“查到了?”

“查到這唐皓確實與一名叫白玦的女修關係密切,至於這白玦的身份。”泉三似對情報有些疑惑。

見他這幅表情,琅玕皺了皺眉頭:“有什麼事儘管說。”

“是。”

“白玦是【邀月宗】月主,已於百餘年前隕落。”泉三輕咳一聲,“屬下不知,這是有人冒名頂替還是……”

泉三本還猶豫,但見主子目光有些不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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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即連聲道:“屬下自作主張,藉助【聽風閣】的渠道,從各處迅速匯集了情報,這白玦應該就是那位死而復生的月主。”

“另外,屬下託人自澹臺殿主處,拓印了她收藏的畫像。”說著,他自懷中取出一副畫卷,放在桌上緩緩鋪展。

展開之後,露出一名女子的畫像,那畫像如活人一般,一舉一動、一顰一笑栩栩如生。

琅玕作為女子,只是一眼,也覺心旌搖曳、不能自已,不由低聲罵了句:“當真是天生的狐媚子!”

“對方僅在新近加入【青華宗】的蒼雲城露出過真容,屬下對照了情報中的描述,應是同一個人無疑。”

對主子的評價,泉三不敢多言,只是繼續稟告著情報。

聞言,琅玕雙眼微眯:“【邀月宗】月主,元嬰修士,這小郎君還怪搶手的。”

這麼說了一句,她手中寶珠光影快速閃動,商船上的乘客面孔在其中一一顯現而過。

“沒有在船上,看來兩人分開了?”她把玩著寶珠。

微微頷首道:“也對,再怎麼說也是元嬰修士,豈能和一個小修士天天黏在一起。”

泉三沉吟了半晌,此時終於忍不住開口。

“主子似乎一點也不奇怪這白玦死而復生之事……”

主子銳利的目光看來,他當即住口。

琅玕盯著他看了良久,考慮這泉三,除了樣貌醜些,能力著實不錯。

半天時間,就將自己要的情報查的清清楚楚,還自覺取了驗證之物呈上,有些事倒也可以透露一二。

這般想著,她緩緩開口道:“你可知【邀月宗】的【兵解轉生術】?”

“自然知曉。”泉三連忙點頭。

琅玕也不接著說了,轉而道:“說說你瞭解的。”

聞言,泉三臉上閃過一絲喜色,他向來是不吝在自家主子面前表現自己的。

“是,【邀月宗】修士,壽盡之時,大都會施展此術轉生,據說此法成功率極低,且一旦失敗,就是魂飛魄散的下場。”

他先是將大家都知道的情報說了一遍,而後抬眼看向主子。

待對方頷首道了聲“繼續”之後,他這才微微躬身,接著講自己知道的。

“有修士偶然發現,配合香火願力,此術成功率大漲,且能保留下記憶,因此,近千年來他們都在發展【拜月教】。”

“是啊,誰能抗拒再活一世的誘惑呢。”琅玕臉上露出一抹冷笑。

她慨嘆一句後,盯著泉三雙眼道:“可是如今,鮫珠成了那香火願力,你說,我們泉家人,會是什麼下場?”

“主子意思是,鮫珠能讓他們更順利的轉生?”泉三心中駭然,隨即又奇怪道:“可這與白玦死而復生有何關係?”

“以新軀歸來,煉舊軀為傀,她可不是第一個。”琅玕輕笑一聲,似握住了不得了的秘密。

心中則是暗道:‘嘖嘖,若是小郎君知道,他的玦姐姐只是一具傀儡,那該有多傷心啊!’

接近傍晚時,商船緩緩降落,月泉島到了。

唐皓剛尾隨北山冥下了船,兩道身影便追了上來。

確切的說,是一個跑一個追。

“廣白道友,你下榻何處呀?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去【瀲月樓】?”南連竹跑到近前就問。

一時大意沒抓住她,南連松只得任她詢問,自己站在一邊假模假樣的瀏覽月泉島風景。

快不兩步的北山冥聞言,回頭瞥了他們一記。

哼笑道:“兩位也是仙門正道,這【瀲月樓】乃是魔門【邀月宗】產業,你們是上趕著給它送靈石嗎?”

南連松捂嘴技能險些被觸發,無語看著這位口無遮攔的【青華宗】弟子。

‘這人真是腦子有病,你就算心裡這麼想,也沒必要說出來吧。’

果然,此話一出,港口附近,不少修士目光都落了過來。

若非他身上毫不收斂的築基修為,恐怕話剛說出來,就被人圍著打死了。

“這月泉島還是【邀月宗】的地盤呢,閣下又來此作甚,還有啊,想找死不要帶上我等。”

嘴替啊,南連松聞言,頓時欣慰循聲扭頭。

‘我呸,居然是炎溟這狗東西,你個魔崽子!來這兒不是回家一樣?’因為妹妹,他如今對炎溟怨氣很大。

北山冥微眯雙眼看向唐皓,拇指在脖子上比劃了一記,隨後半句話不說,走向【瀲月樓】不遠的【清泉居】。

‘威脅我?呵呵,大哥,你以為還是從前,早就攻守易形了好吧?’

唐皓不以為意的翻了個白眼,緊隨其後的進入【清泉居】。

外面,南連竹被南連松,強拉硬拽去了【瀲月樓】。

這要是不住兩個地方,他都怕自己突然魔怔的妹妹,半夜會跑去爬床。

半夜,唐皓的房間中。

一層薄薄的薰香煙霧瀰漫,突然跳出的提示資訊將他驚醒。

還不等他反應,渾身便傳來難耐的燥熱。

“弟弟,你怎麼了?”熟悉的柔媚嗓音傳來。

白玦在月色下,赤著雙腳緩步而來。

粉白色狐裘大氅緩緩滑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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