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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葉飛舟載憾來,九睨驚鴻鎮雙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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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怎麼說也是一國首都,兩個築基修士,也敢如此囂張放肆?”嘀咕了一句,他手中印訣掐動。

一道泛著金屬光澤的屏障當即展開,將整座宅院籠罩在其中。

他坐在石桌前,把玩著手中茶盞,仰頭觀察空中的戰鬥,搖頭晃腦的說道:

“也幸虧皇帝下了口諭,讓我暫時搬離國公府,否則,說不好,九哥這座頗為雅緻的私宅,便要在戰鬥餘波中毀嘍。”

那日春季大宴回來之後的情況,禁不住在他腦海中浮現出來。

當晚,兄弟二人痛痛快快喝了一頓酒。

赫連承御便趁著夜深,帶著貼身侍衛潛出盛京。

唐皓自然是留宿在私宅當中了。

結果第二天起來,正打算帶著群演們出門彰顯一下存在感,然後回自己的世子府。

還未及出發,一名大太監便帶著幾名隨從人員登門。

‘咦?這不是皇帝身邊的近侍嗎?昨日大宴上見過他。’唐皓打眼一瞧,認出來人身份。

那御前太監見到院中,一副準備出門架勢的眾人。

頓時笑容滿面的小跑幾步到近前,恭敬行禮道:“奴才趙德全,見過九皇子殿下,見過榮國世子!”

“公公一早前來,不知所為何事?”頂著赫連承御面孔的唐皓微微頷首後問道。

“奴才奉聖上命令來尋世子。”

趙德全從懷中摸出一個樣式華麗的儲物袋,雙手捧至血肉傀儡面前。

笑著道:“世子,這是康王殿下他們賠償的靈石,還請您清點一下數量。”

血肉傀儡的樣貌與唐皓一般無二,就連嗓音也無任何區別。

有【玄龜潛息術】在,比照自身復刻,做到這些不過輕而易舉之事。

披上唐皓的【特效裝扮-修仙新秀】,再熟悉的人,也輕易不會懷疑它的身份。

接過儲物袋,刻下烙印,神識在其中一掃而過。

“數量沒錯,有勞公公了。”它點頭回以微笑。

道了句不敢,趙德全這才理了理衣袍,笑容收斂,神情肅穆道:“聖上有口諭傳下。”

院中眾人聞言,不管是唐皓身邊的九女,還是趙德全身後的隨從,盡皆理了一番衣袍,微微躬身站定。

僅剩下唐皓和血肉傀儡,稍微整理了下衣袍,便再無任何動作。

本就知道世子身份,皇帝又特意交代過,對世子一定要畢恭畢敬,趙德全自是不以為忤,朗聲道:“傳聖上口諭!”

“朕聞,有宵小之輩,試圖破壞榮國公閉關之事,已著人嚴密把守國公府,思榮國世子出行不便,著令九皇子,照顧世子在京起居出行,不可稍有懈怠,欽此!”

“謹遵父皇口諭!”唐皓面上微微躬身行禮。

心中卻是閃過一絲古怪:‘這口諭看似是下給九哥的,其實目的是不讓我回府,怪不得說是專門來找我的。’

‘這是又出了什麼麼蛾子?’唐皓開口詢問道:“可是今早朝會發生了什麼事?”

“殿下明察秋毫。”

趙德全恭維一句後,絲毫不做隱瞞的道:“此乃康王殿下進言,說榮國公閉關,府內守衛力量缺乏,求聖上派人看護一二。”

赫連承御身份地位特殊,雖不會繼承大統,但朝堂上的事情,都不會瞞著他。

甚至每隔一段時間,還會有總結各方事務資訊的玉簡呈過來,供他閱覽瞭解。

“他倒是好心。”唐皓嗤笑一聲,趙德全低眉順眼的不做回應。

‘康王在大宴上沒能揪住唐凌的小辮子,這是改了路數,準備斷了他奪舍的門路,要將他壽元耗盡,拖死他?’

瞬間想明白其中關鍵,他禁不住暗暗搖頭。

康王等人自是不可能知曉,唐凌識海紫府受創嚴重,恢復意識的機會微乎其微。

再加上【夢魘之蝶】的蠶食和磋磨,即便真能恢復幾分意識,整個人也會變得渾渾噩噩,再也構不成絲毫威脅。

……

“轟!”

一道劍氣落在屏障上,劇烈的震響聲,將唐皓的思緒拉回當下。

他目光在交戰的兩名男女身上來回打量。

那男修一襲青衣,人模人樣。

而與其交手的女修,則是一襲白裙,清麗絕倫的不似凡人。

“長得倒是挺好看的,就是整個人冷冰冰的,嘖,走的是冰山美人的路線麼?”他迅速得出結論。

許是唐皓目光停留的有些久,那白裙女子於交戰中,還抽空瞥了一眼過來。

目光中冰冷無情,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肌膚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唐皓這邊正喝著茶,品評兩人的衣著相貌,一聲爆喝悠悠傳來。

“師不語,交手之時還敢分心,莫非是看不起我?”

青衣男修似乎對白裙女子分心他顧頗為不滿。

說話間,其手中長劍唰唰唰接連揮出,一道道劍氣在空中劃過弧度,最終向女修斬去,頗有幾分偷襲的意味。

師不語收回目光,長劍只是輕輕一掃,沒費多大氣力,便將那些劍氣盡數掃滅。

口中輕哼一聲:“我還道是何人行事如此輕浮孟浪,原來是【逍遙劍派】的知名劍人,走到哪裡都如發情公狗的燕雲生。”

“噗,咳咳咳!”

剛一口茶水倒入嘴裡,唐皓便又噴了出來。

好在他如今也算經驗豐富,茶水吐在了地上,沒有殃及他人和自己。

‘臥槽,這小嘴,真像是淬了毒一樣。’

“說誰劍人呢?”燕雲生怒斥道,“你說話怎地這般難聽?”

“本公子不就問問你姓誰名誰,芳齡幾許,要否一起談情說愛嗎?到了你嘴裡,就成輕浮孟浪、發情公狗了?”他面上顯出一絲惱意。

唐皓嘴角抽了抽,默默將喝茶的傢伙式兒收起:“這茶喝不成了,兩個奇葩!”

九女見自家公子的動作,都是忍不住暗暗偷笑起來。

“談情說愛什麼的,最是無趣!有這些功夫,你不如好好練一練你的三腳貓劍術。”師不語繼續開嘲諷。

手上劍招也絲毫不落,鏗鏗鏘鏘兩聲,險些將對方長劍磕飛。

燕雲生身形後撤,暫時脫離戰局,將長劍交予左手,嗨喲嗨喲的甩著右手腕。

他嘁了一聲道:“不愧是絕情派傳人,當真可惜了這副美麗皮囊,不經情愛的沁潤,小心早晚得人老珠黃。”

聽了這半天,唐皓面色愈加古怪起來。

‘這燕雲生真是五大仙門之一【逍遙劍派】的弟子?言行之間,怎地有這般多邪氣。’他禁不住搖頭。

又掃了眼白裙身影:“反倒是這位【滅情道】絕情派傳人,嘴巴毒是毒了點兒,行事倒還算磊落。”

他敢保證,自己絕對沒有三觀跟著五官走。

“呵!男人。”師不語嗤笑一聲,“你怕是等不到那一天了,我現在就將你醜陋的皮囊剝下來,丟到茅廁中好好沁潤沁潤。”

話落,劍勢猶如潮水般,向對面一波又一波襲去。

燕雲生登時應接不暇,招架的有些吃力。

嘴上卻是絲毫不讓的道:“就憑你?先問問我手裡的劍再說。”

“是嗎?”

手掌在劍鋒處一抹,師不語的長劍上,頓時多出一種能斬虛斷實的莫名鋒銳之力:“問它,它能回答?如此蠢笨之物,合該斷去!”

被這鋒銳之力加持,劍潮所過處,虛空竟是隱隱有被割破之感。“【斬情斷欲法】?”

見此情形,燕雲生臉色一變,手指連忙同樣抹過劍鋒。

直到縷縷青絲纏繞其上,這才神色微松,亦是劍起波濤的回擊過去。

“鏗鏘”之聲一時不絕於耳。

他見自己順利抵擋住,不由輕蔑笑道:“來啊!你斷一個試試,我燕雲生把話撂這兒了,今日,劍在人在,劍斷……”

“鏗”

青絲纏繞的長劍沒經受住,被一擊斬斷。

豪言壯語噎在咽喉,燕雲生面皮一陣抽搐,揮著斷劍勐退幾步,伸手向後一招,背後劍匣當中,一柄同樣制式的長劍入手。

“斷了哦!”師不語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你可以亡了。”

長劍挽了個劍花,燕雲生沒臉沒皮道:“急什麼急,本公子話都還沒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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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的是,劍在人在,劍斷我換一柄!嘿,小爺就是劍多,你能斷我幾柄?氣死你!”他挑著眉,滿臉挑釁。

‘【斬情斷欲法】竟然還能這麼用,嘖嘖,長見識了’

唐皓滿臉驚奇之色,此術乃是【滅情道】的秘傳法術。

絕情派講求魅惑人間卻又杜絕男女情愛,是以最為精擅此道。

他從典籍中瞭解,只知道【斬情斷欲法】主要作用於修士自身,卻沒想到還能用於殺伐戰鬥。

‘果然,古人誠不欺我,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只有多多見識,才能增加鬥法經驗啊!’

他自忖若是不明就裡、全無防備下,被斬斷手中兵刃,就算對自己有信心,也難免會身受重傷。

正總結觀戰經驗,唐皓目光又被空中變化所吸引。

只見,師不語這次沒有和對方打嘴仗,長劍驟然往胸前一收,下一刻勐地向前刺出。

她整個人被長劍帶動著,如一道白色魅影,自空中劃過一個弧度,斜斜向燕雲生飛去。

“天,天外飛仙?”唐皓驚愕不已,直勾勾盯著白色魅影。

這劍勢過於迅疾,燕雲生來不及使別的手段。

況且,【逍遙劍派】走的乃是劍修的路子,向來都是重攻不重守,他身上僅有的那件防禦靈器,根本就擋不住這一擊。

情急之下,燕雲生只得狠狠擲出手中長劍,又自劍匣中召出另外一柄橫劍抵擋。

接著在胸前一拍,“咔嚓”一聲輕響,劍匣滑落,被他一把抓住,拽至身前。

“鏗!”

燕雲生一頭冷汗,先前擲出的長劍,已被擊成碎片,格擋的那柄亦是沒有幸免的斷成兩截。

最後,還是仗著劍匣堅固,這才堪堪擋下這一擊。

“你來真的啊?!”燕雲生後怕之餘,心中怒火中燒,“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本公子不客氣了。”

話音剛落,他已然一個印訣打在劍匣之上。

“嗖嗖嗖嗖”的聲音接連響起,一柄接一柄的長劍自其中飛出。

師不語見此拔劍後退,身形倒飛間,手中長劍急揮,將射來長劍磕飛。

她眼中閃過一絲凝重之色,嘴上則道:“終於拿出點兒真本事了,希望不會像你的劍術般,讓人需得憋著笑與你戰鬥。”

兩人這番打鬥看似熱鬧異常,其實都未怎麼動用真正手段。

【滅情道】並不擅長劍術,【逍遙劍派】厲害的也是飛劍,可那是結丹後,丹田氣海可蘊養法寶時,才能展現真正威能的手段。

不過,【逍遙劍派】對此也有解決辦法,那就是燕雲生此時施展的手段——【匣中劍】。

此法以劍匣模擬丹田氣海,蘊養其中長劍,倒是也能有飛劍的幾分威能。

沒有理會師不語的嘲諷,燕雲生手掐劍指,豎於身前。

輕喝一聲:“劍來!”

漫天長劍應聲而回,繞著他緩緩遊弋。

“【青蓮劍歌】”他手中劍指連連變化,縷縷青絲憑空浮現,與劍群匯於一處。

“咄!”

劍勢驟變,幻化成一朵巨大青蓮。

長劍震顫之下,蓮瓣輕輕搖曳。

一聲聲劍鳴響起,竟真匯成歌聲般,悅耳而危險。

下一刻,長劍裹著青蓮劍氣,攢射而出。

師不語毫不驚慌,反而面上展露笑意:“來得好!”

她面前不知何時多出一面半人高梳妝銅鏡。

在鏡面映照下,隱隱可見其中同樣有一朵巨大青蓮浮現。

“去!”

鏡面中無數青色劍影飛出,迎向攢射而來的飛劍。

那些劍影似虛似實,並不是飛劍的對手。

可耐不住數量卻遠遠超過,兩方一時竟是相持不下。

唐皓見此雙眼微眯:‘這是【印心鏡】?’

【印心鏡】是寶物之名,也是一門秘傳法術,兩者同樣都是絕情派的看家本領。

“就這?”師不語輕蔑一笑,玉指輕輕點在【印心鏡】後。

鏡面中的青蓮勐地一震,竟是出現崩解徵兆。

與此同時,燕雲生身周的巨大青蓮,也好似受到了影響一般,運轉變得凝滯起來。

攢射而出的飛劍,也有不少受到影響,一時間失去控制,飛向不該去到的地方。

這其中就包括戰團下方的宅院。

飛劍來勢極快,唐皓撐起的屏障應付餘波自然不在話下,可面對靈器級別長劍的飛刺,那就有些不夠看了。

“啵!”的一聲輕響。

屏障如肥皂泡泡一般應聲而破。

“轟!”

“轟!”

“轟!”

接連數柄飛劍打落,宅院中幾棟屋舍轟然倒塌。

好在九女已經反應過來,紛紛躍上屋頂、懸於半空,將誤射而來的長劍打飛或擒住。

唐皓臉色頓時黑下來:“你們打你們的,餘波我也就認了,懶得與你們計較,可毀我房子就過分了!不給我把屋子修好,咱們沒完!”

這宅院可是費了赫連承御不少心思,對此地喜愛的緊。

交到自己手上時好好的,現在搞成這樣,他自覺有些過意不去。

交代一人護住血肉傀儡,唐皓身形沖天而起。

尚在半空,已然“鏗鏘”一聲拔出那把紫色長劍。

“玩蓮花是吧?本殿下讓你們玩個夠!”他怒而出手。

【九睨】劍訣第二式——【兩儀相生並蒂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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