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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成遴選天驕現,劫過梅師怒問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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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種明顯與以往有別的成就感,自唐皓心底湧現出來。

他突然心中一動,喚出一張資訊面板。

目光在其餘資訊上迅速掠過,最後停留在倒數第二行的那項上。

「夢魘國度:法術效果構建中,當前進度:5/100」

‘進度變成了五,竟然增長了一點。’

唐皓雙眼微微睜圓了些。

說起來,他回宗以後,前後兩次以【修為倍增術】提升【夢魘之蝶】的法術符文。

原本是一變二,二變四,如今卻憑空多出了一點進度。

‘這似乎是推進法術效果構建進度的一個新途徑啊。’

他思索回憶了一番,迅速鎖定了有可能與之相關的事件:遴選丹成和夢中傳道。

‘這一點進度,是老羅確定他自己在現實中,真的煉成了【築基丹】之後,才忽然到帳的。’分析著時間節點。

他若有所思的心中暗忖:‘也就是說,這是他給的某種反饋。’

唐皓目光落在一旁羅克敵的身上。

對方還在欣喜的把玩著丹瓶,不斷以【驗藥訣】檢驗著丹丸的藥性。

此時遴選尚未徹底結束,他們還不能隨意離開自己的位置。

‘那他反饋的緣由是什麼?是對夢中傳道授業的感恩?還是他自身在夢境中辛苦練習,獲得成功後的自我肯定?’

沒有其他能夠參考的案例,他一時也難以確定情況。

還有一點讓唐皓很困惑:‘老羅這邊,我全程都未曾動用過【夢魘之蝶】,為什麼它的法術效果會獲得這一點的進度值?’

他琢磨了半晌,沒有丁點兒頭緒,只得將此事暫時按下。

內心卻已然打定主意,在這方面多進行一些嘗試。

前期雖然不怎麼需要這個途徑,可若真能找到切實的方法。

‘待到結丹、結嬰,乃至化神境界,想要讓夢魘國度繼續蛻變,就要多多仰仗這條新途徑了。’他心中有所推斷。

接著,循著心神中的一道聯絡,唐皓隱蔽地朝屏障外望去。

忍不住微微搖頭:‘【夢魘之蝶】種下才不過兩月左右,這女人怎麼已經有瘋癲的徵兆了?’

當初種下【夢魘之蝶】的實驗品,大多都在荒海上。

想要時常進行觀察,著實有些不易。

是以,唐皓選擇了沈夢瑤等人,作為自己新的法術實驗物件。

‘這些傢伙時常在眼前晃悠,又不怎麼招人待見,確實算是很不錯的選擇。’

他挨個檢視了一番,其他人還好。

肉眼不可見的輝光中,雖然充斥著密密麻麻的蟲卵。

可輝光穩定鞏固,看起來還算健康。

沈夢瑤的情況就不怎麼妙了。

其以桃粉為主色調的輝光邊緣處,不時有碎片脫離、潰散。

若非唐皓當初早早做下設定,沒有他的首肯,黑氣龍蝶不會向外繁衍擴散。

否則,以此時沈夢瑤的情況來看,完全可以將她當做是一個,夢魘瘟疫病毒的攜帶者和散播者。

丹道弟子的遴選,就這樣在他的走神中走向尾聲。

眾人按照成丹、廢丹、廢料、炸爐依次排列開。

主持遴選的正是梅真,她修為雖不是在場最高者,丹道造詣卻是其中數一數二的。

整場遴選,除了唐皓與羅克敵之外,還有三人丹成。

“你們三人丹成下品,若是有想法的話,待交流會結束後,可以過來找我,將宗門資源培養的名額確定下來。”梅真對那三人頷首道。

雖只是下品,卻也足夠讓在場的長老及弟子們矚目了。

不過許多人也頗感奇怪。

“那不是還有兩個成丹的嗎?梅長老怎麼不問他們的意思?”

“怕是有什麼問題,他們倆結束的那麼早,煉出來的能是正經【築基丹】?”

有懂行的搖了搖頭道:“時間上其實沒什麼問題,作為一階中最難煉製的丹藥,【築基丹】煉製需要一個時辰左右沒錯,可是……”

“若煉製者乃是經驗老道的熟手,將整個過程減少小半個時辰,還是不難實現的。”這人神色篤定。

旁邊頓時有人“嘁”聲出來。

“你自己也說了,那需要經驗老道的煉丹師,這兩個人有什麼?是經驗,還是老道?”

“哈哈哈,兩個毛都沒長齊的小道士,老道是他們師尊輩的。”

“沒錯,他們應該都是第一次上手,不可能做到的。”

類似的話語,不單在屏障外響起。

就連參與遴選的弟子,大多也都是這般認為的。

只是數位長老在場,他們不敢造次,只是小聲嘀咕討論。

剛自唐皓兩人手上拿過丹瓶,這些言語便傳到梅真耳中,她眉頭一時忍不住皺了起來。

其實也怪不得那些弟子,第一次上手煉製【築基丹】便丹成中品,這種情況確實罕見。

即便是歷數宗門立派以來,也未曾發生過幾次,更遑論一出現還是兩個。

梅真神情鄭重的驗過兩人成丹品相,這才屈指一彈丹瓶。

“叮”的一聲脆響,迅速傳遍整座大殿。

“肅靜!”

嘈雜聲隨之一靜,一雙雙眼睛望來,等待著她宣佈結果。

唇角一抹笑意掠過,梅真倏忽開了口。

“唐皓與羅克敵二人,丹成中品,屬實難得,你們將作為本次交流會的主力人員,至於後續的資源培養,就看你倆的意思了。”

她話音剛落,【丹鼎殿】內就炸了鍋。

“臥槽,臥槽,這也太臥槽了!”

“首次煉製就丹成中品,還一次出來兩個,沒搞錯吧?”

“本來以為這次三個成丹就挺誇張了的,沒想到,重頭戲在後邊。”

“咱們【青華宗】是氣宗仙門沒錯吧?”

“不不不,你現在身處【百花谷】。”

梅真身側的幾位長老對視一眼,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這兩人面生得緊,應該都還未拜師,先下手為師,後下手看別人為師,動手!’

幾乎在同一時間,幾人向前一步跨出,正要開口搭話。

“師叔,我主要是為了築基,交流會肯定會去,至於宗門的後續資源培養,那得看我師尊的意思。”

羅克敵撓了撓腦袋,憨笑著衝梅真說道。

不好,這個高大壯有主了!

幾位長老毫不戀戰,當即轉變目標,看向一旁神色波瀾不驚的唐皓。

“小”話還未真個出口。

唐皓已是在旁調笑道:“師姐別聽他嘚瑟,說什麼聽師尊的意思,不過是炫耀的託詞罷了。”

“眠姐還能介意你多一份資源不成?”說這句時他轉向了老羅,擠眉弄眼的,讓其一陣呲牙咧嘴。

最近,唐皓不時會去龍瞑淵找顏玉眠。前段時間,羅克敵過去拜訪,恰好撞見他在那裡。

更巧合的是,還讓老羅聽見了他對顏玉眠的稱唿。

如今,他已經破罐子破摔,在相識幾人面前隨意稱唿,徹底不裝了!

看著羅克敵難受的模樣,唐皓心裡笑瘋了:‘有時候真懷疑,顏玉眠就是故意的。’

一個煉氣巔峰,哦,不對,肉身還差一絲的煉氣巔峰,居然無聲無息靠近了他這個築基巔峰。

這合理嗎?

而且出現的時機也那般巧妙,正好在他喊出那聲眠姐的瞬間,羅克敵出現了。

‘唔,還有一種可能,這是白玦在暗中搗蛋。’他一琢磨,還真像是她能做出的事情。

幾位長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有一名資歷最老的長老開口。

“小梅啊,老夫看這兩位弟子,似乎與你頗為相熟?不給老頭子我介紹介紹?”

梅真打眼一瞧,嚯,確實是老資歷,她爹梅雲傾做弟子時,這老頭就已是結丹長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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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面上笑容展露道:“葛長老想知道,那我就告訴您。”

“羅克敵是我的師侄,顏玉眠的開山大弟子,過兩日待他築基,便會正式舉行拜師儀式。”梅真笑容中,滿是對晚輩的親切。

老長老微微一愣,頓時想起顏玉眠是誰。

不由雙眼睜得老大,對著羅克敵好一陣打量,元嬰上人的徒弟可不興搶。

他眼珠子一轉,伸手就要去拉唐皓:“這個弟子與你關係倒是挺親厚的,小夥子入宗多久了?如今……”

一把將對方手掌擋下,梅真自己挽住唐皓手臂。

看著他的目光當中,滿是姐姐對弟弟的寵溺與疼愛。

“唐皓是我師弟,自入宗以來,便被家父看好,煉氣二層就選了與他一樣,體法同修的路子,如今也是要築基了。”

“得!沒戲了。”葛長老一聽,狠狠拍了一記大腿,“這小傢伙被梅雲傾那小子一早預定了。”

其他幾名長老亦是扼腕嘆息,他們可是都知道,梅真是替她爹來主持本次嶙峋的,梅雲傾幹啥去了,自然不必多說。

唐皓、羅克敵搶不得,旁邊不是還有三個麼。

諸丹道長老一擁而上,那三個丹成下品的小子,頓時被幸福的包裹住了。

梅真笑著與兩人對視一眼,便帶著他們從別的出口,悄然離開【丹鼎殿】。

三日之後。

水靈峰,龍瞑淵。

古色古香,由竹子與木材混合搭建的玉淵居中。

前來觀禮的人並不算多。

主要都是一些與師徒兩人交好,或時常來往的宗內門人。

唯一例外的,自然就是白玦了。

“蔣師兄終於出現了,我還以為你已經外出遊歷,短時間不打算回來了呢。”

唐皓還有些意外的看到蔣神引,頓時意有所指的問候。

蔣神引衝他笑了笑:“遊歷還早,為兄如今還沒有自保的本錢,這回只是去處理了一些舊事。”

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唐皓耳中突然有白玦的傳聲過來。

“這小子進度不慢,也就比你差一些,放在真傳當中,也算是佼佼者一名了。”

早在蒼雲城時,白玦就見過蔣神引。

唐皓如今的偽裝,在她面前都有些不夠看,更不用說他了。

“嘖嘖,這傢伙果然是真傳弟子。”唐皓早就對蔣神引的身份有所懷疑了。

【玄龜潛息術】確實給力,奈何大家的演技,都不怎麼高明,甚至有些拙劣。

彼此早已看穿,心知肚明對方的身份,卻又裝作一無所知的樣子,想想就有些搞笑。

‘我也真是掉真傳窩裡了,前有薛河,後有蔣神引,也不知身邊其他人,還有沒有隱藏身份的?’

就在這時,現場數名元嬰修士,盡皆神色一動,齊齊起身望向五方山方向。

“宗內有人結嬰成功,此刻正在渡劫。”池玄宗乃是此次拜師儀式的見證者加主持者。

此時,他神情鄭重,目光中滿是沉凝之色。

遙遙看了片刻,他收回目光,看向一旁坐立不安的梅真。

略一猶豫,還是勸慰道:“不必過於擔憂,你父親根基紮實,福緣深厚,問題應是不大。”

但凡訊息靈通的,誰還不知道,如今在閉關突破,尋求破丹成嬰機會的,除了梅雲傾再無他人。

更何況,梅雲傾閉關之事,還是他自己親自告訴池玄宗的。

“嗯,那就承宗主吉言。”梅真暗暗做了幾個深唿吸,這才微微扯動嘴角,語氣平和的回了句場面話。

顏玉眠與白玦走過來,一左一右的挽著她手臂,輕聲訴說安撫著她的緊張不安。

出了這檔子事兒,羅克敵拜師的儀式,自然要暫停擱置。

好在,老羅心態很好,知道自己與顏玉眠的師徒名分跑不了,只是安靜的陪在一旁。

片刻後,梅真調整好了情緒,看向顏玉眠和羅克敵。

有些歉然的道:“今天真是抱歉,沒想到會湊這麼巧,父親會在此時結嬰,擾了你們的儀式。”

師徒倆齊齊搖頭,正要開口說什麼。

突然,幾名元嬰上人齊齊停下手上動作,再次望向五方山。

雷劫結束了。

梅真手有些抖的取出傳訊玉牌,連番失誤,好容易才傳了訊息過去。

看著這一幕,唐皓心中也是緊緊繃著。

雷劫結束就只有兩個可能。

要麼結嬰成功,要麼被雷劫噼得灰飛煙滅。

五方山上,供結丹修士凝嬰的場地,佈置的法陣和禁制極為精妙。

即便是元嬰修士,也只能感應到天威出現和消散的氣機。

對雷劫的具體情況,卻是無從得知的。

‘所以,梅雲傾現在就是薛定諤的元嬰上人?’唐皓自我調節式的玩笑想著。

就在這時,一直盯著梅真的雙眼,明顯察覺到,她緊張的神色一鬆。

可隨即便轉為了愕然。

下一刻,玉淵居中,空間波動泛起。

一個鬚髮皆白,一身白底梅花紋的老頭憑空踏了出來。

他的鬚髮和白袍上,有著不少雷噼火燒的痕跡。

正是活脫脫梅雲傾戰損版。

他甫一現身,目光便焦急的四處睃巡,直到瞧見唐皓。

這才身形一個晃動,來到其身邊。

“唐小子,你要拜顏玉眠為師?”

梅雲傾吹鬍子瞪眼,一副不能善罷甘休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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