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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臨劍宮雙仙會,燕匿雲生窘相迎【
“多好一師兄,可惜長了張嘴,師弟這就給你收了它!”
聞言,方墨陽哈哈大笑。
手臂一擋,一纏,登時將他調轉了身子擒拿。
“疼,疼,疼,師兄我錯了!”快速輕拍抓著自己肩膀的手,燕雲生毫不猶豫的告饒。
隨手將師弟放開,方墨陽這才道:“說說吧,究竟是怎麼回事兒?”
“你小子好歹也離結丹不遠,年輕一輩當中,應該甚少有人是你對手才對。”他心中有些疑惑。
試著猜測道:“是遇到了【青華宗】真傳?還是說,有老傢伙不講規矩的欺負人?”
“這……”
真到說的時候了,燕雲生反倒是有些羞於啟口。
方墨陽忍不住眉頭一皺:“怎麼?其中莫非還有隱情?若是在外欺男霸女時被教訓了,那是你活該,可甭想為兄替你出頭。”
“沒有沒有。”燕雲生都無語了,自己還沒說什麼呢,師兄已經給他預設好幾種情況了。
想了想,他不確定的道:“魔門女修,修為境界比我還高一線,與她打架的話,不算霸女吧?”
“嘖,小云生出息了,看上哪家小魔女了?告訴我,她漂亮不?”
眼中閃著八卦之火,方墨陽臉上滿是好奇道:“只要不是【合歡派】和【血教】的,為兄可以替你向師尊說合。”
“漂亮,嗐!什麼跟什麼啊。”燕雲生哭笑不得,不想再被師兄帶溝裡,主動將事情經過講述一番。
認真聽他說完,方墨陽禁不住眉頭緊鎖。
“你跟赫連承御起了衝突,竟然還活著回來了?”
燕雲生大無語,嘀咕道:“我就是失手毀了他幾棟房子,又沒有覬覦他的功法劍訣,對方還能殺了我不成?”
說到這兒,他也有些不確定,這麼一想,唐皓豈不是救了自己?
‘若是唐皓沒有放我走,本公子不會真就死在那兒了吧?’
下一任東陵皇室守護神的名頭,在【逍遙劍派】還是很響的。
原因無他,殺出來的,前兩年赫連承御剛闖出聲名時。
宗門有個別弟子起了些不好想法。
仗著五大仙門之一的名頭,想謀奪他手上的《九睨》劍訣。
結果,赫連承御絲毫不給【逍遙劍派】面子,將那幾人當眾斬殺。
那幾名弟子,雖不是什麼真傳,卻也都是名聲嶄露的天驕。
他們的師尊自是不願善罷甘休的,甚至差點將九皇子強捉回逍遙宮。
此事鬧得極大,即便壽仙大長公主出面,都一時未能將他保下。
最後還是在她那兒做客,有著【青華宗】大師姐名號的雲碧笙出手,才將此事了結。
人的名樹的影,也怪不得燕雲生當時慫的那麼快。
“這唐皓除了榮國世子,【青華宗】內門弟子,確定沒有別的身份了嗎?”方墨陽感覺自己這師弟有些不靠譜。
決定還是問仔細些:“你說是他將你倆放了?他能解開赫連承御的禁制手段?”
“額,這小子確實有些詭異,面對師不語的突襲,隨手便將其反制,還揮手間解了我們身上的禁制。”燕雲生有些牙疼。
他當時就是覺得對方不好惹,才當機立斷直接離開的。
沉吟了片刻,方墨陽衝他頷首道:“此事我知道了,這主,為兄給你做了,瞧好吧!”
“太好了!”
燕雲生大喜過望,卻又擔心看師兄一眼:“萬一,這唐皓的師尊就是顏仙子……”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方墨陽篤定揮手。
見其面露不解,便開口解釋道:“照你得來的訊息,唐皓不會是內門弟子,十有八九是真傳,他才入道多久,太上長老不發話,誰能將他收為徒弟?”
“萬一他不是真傳呢?”
“不是?那他師尊也不會是顏仙子。”方墨陽搖頭,“她當年說過,不成結嬰絕不收徒。”
注意到師弟張嘴,他知道對方要說什麼。
“顏仙子天賦雖高,卻也不過與為兄在伯仲之間罷了,還達不到真傳的層次。”他說這話的時候又得意又惋惜。
最終嘆息道:“二十年前結丹,沒過幾年,她的義母師尊失蹤,在無足夠資源供養下,她如今若能與我一般踏入中期,已是僥天之倖。”
“原來如此。”燕雲生放下心來。
至於唐皓的真傳身份,這反倒是他最不顧及的地方。
別說對方不敢堂而皇之地暴露,就算暴露了又能如何?
被他一個普通外宗天驕整治了一番,若還想著以身份壓人,搞不好就會被其上面的太上厭棄。
到時候,成了沒有靠山的放養真傳,即便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也算是報復成功,出了口惡氣不是?
兩人說話間,視野盡頭的天邊,倏忽出現一座懸浮的宮殿。
“來了!”方墨陽神情一肅,整理了下身上衣袍。
近二十載未見,他心中還是頗為緊張、激動的。
遙想當年,他兩人也是在仙門弟子交流會上結識的。
他對顏玉眠一見傾心,只是可惜,後來沒有幾次見面機會。
如今也算得上是再續前緣了。
“也不知顏仙子過來,帶的是哪個專案的隊伍。”看著天邊迅速放大的宮殿,他口中輕聲呢喃。
燕雲生手搭涼棚的眺望,聞言隨口問了句:“她當年參加的是什麼比試?”
“什麼也沒參與,她就是去看熱鬧的。”方墨陽唇角含笑回道。
【五炁玄天舟】上,【青華宗】眾人也看到了在那裡等候的飛舟。
一葉孤舟,修士兩名。
這與不少人想象中,盛大的歡迎儀式截然不同。
當即便有人不滿的開口抱怨起來。
“【逍遙劍派】就派這麼小貓三兩隻來迎接?也太輕慢我宗了吧?”
“誰說不是,咱們可是五大仙門之首,它一個吊車尾,怎麼敢的!”
有人抱怨,自然也有人看不過去,出聲喝止:“不懂就不要亂講話!淨給宗門丟臉。”
“你懂,你說說看。”
“說就說,【逍遙劍派】弟子向來稀少,總人數,最多也就咱們一個峰那麼多……”
有人忍不住打斷他,嗆聲道:“一個峰還少啊?咱們【青華宗】五大靈峰,各級別弟子加起來,最少的火靈峰也有數萬之多。”
“呵,誰跟你說是五脈靈峰了?我說的是副峰、偏峰這些。”被人打斷說話,那人不滿的冷笑一聲道。
“嘶……這麼少?”
“副峰、偏峰,那豈不是說,整個【逍遙劍派】,上上下下加起來,也就千把號弟子?”
“這回知道了吧?仙門弟子交流會,那麼多宗門參加,總得有人在各處維持秩序。”對這番話,倒是無人反對。
那人滿意繼續道:“兩人迎接,其一還是結丹修士,足以說明對我宗重視了,非五大仙門的勢力,怕是隻有一個普通小弟子相迎的。”
“竟是如此,倒是我們誤會了。”
“慚愧!”
“汗顏!”閣樓上,聽著下面傳來的議論聲,唐皓也是有些驚奇。
他轉頭看向身旁道:“眠姐,那人所說是真的?”
“差不多吧。”
顏玉眠輕笑頷首,“與其他四宗不同,【逍遙劍派】門下弟子只修劍道,且其傳承對資質要求頗高,天賦稍差一些的甚至都無法入門。”
“所以,其門下弟子,在外遇到劍道傳承,都是恨不得帶回宗門,嘗試將其融入自家傳承,有些還因此走了歪路子。”梅真感慨一句。
又嘆道:“只可惜,《逍遙劍典》對其他傳承極為排斥,不論是劍道還是別的什麼,都難以相容幷蓄,只能極情於劍,極情於逍遙!”
其他人正自慨嘆【逍遙劍派】的傳承過於霸道。
羅克敵突然嘖嘖兩聲道:“這麼說來,他家弟子豈不是隻參與劍道比試,其他專案就只看熱鬧唄?”
這話倒是也沒錯,不過怎麼感覺好似歧視看熱鬧的呢?
梅真見赫連錦曦嘴巴微微撅起,當即便為自己未來的徒弟出頭,笑著懟了他一句。
“瞧不起看熱鬧的怎地?你師尊原來也是其中一員,現在還不是元嬰上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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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還拉了拉顏玉眠手臂,示意她幫腔。
顏玉眠眼中閃過無奈,點頭肯定道:“是,沒錯,為師前一屆,就是跟著你師叔去【鳳鳴宮】看的熱鬧,錦曦來長長見識挺好的。”
她對唐皓這位前未婚妻,閨蜜的未來徒弟,也沒什麼惡感。
至少對方很識趣,從來不做什麼礙眼的事情。
“是,是嗎?呵呵。”
被無情針對的羅克敵,感到了人情冷暖。
他委屈的攬住唐皓肩膀:“師弟,為兄有東西落在房間了,走,咱們去取一下。”
“老羅,落下什麼了?你的羞恥心嗎?”一邊被其拉著走,唐皓一邊嘴上毫不留情的調笑。
彼此關係的變化,並未讓兩人感情疏遠,反而是其中多出的羈絆,讓他們更加緊密了許多。
唯一改變的,大概就是彼此的稱唿了,真各論各的。
羅克敵依舊喚他師弟,唐皓卻只願意喊老羅了。
走到走出幾人的視線外,羅克敵這才狠狠鬆了口氣。
苦笑道:“自從拜師之後,我覺得自己的地位直線下降,現在連赫連錦曦都不如了。”
“還真是。”唐皓有些同情的看其一眼:“其實等過一段時間,你就會發現……”
“發現什麼?”羅克敵有些期待的詢問道。
“習慣了也就不覺有什麼了。”
反正也沒什麼歡迎儀式可期待,兩人乾脆進去躲清靜去了。
隨著【五炁玄天舟】靠近,方墨陽與燕雲生師兄弟倆,眼中皆是露出羨慕之色。
“哪怕曾經見過一次,如今再次見到,因為修為境界的提升,反而愈加覺得震撼了。”方墨陽忍不住感慨一聲。
隨後,印訣一掐,催著飛舟迎了過去。
靈寶飛舟是師尊借給他的,開放的許可權極少,他御使起來總歸是有些不順手。
好懸一頭撞在巨舟船頭,方墨陽背上冷汗浸溼,勉力控制著飛舟來到閣樓前。
這才帶著師弟,遙遙稽首行禮:“晚輩方墨陽(燕雲生),見過池宗主,見過諸位【青華宗】同道,歡迎來到【逍遙劍派】。”
“兩位道友有禮了。”池玄宗笑著回禮。
他注意到對方的窘境,當即開口邀請:“兩位不妨下來說話,老道尚是首次前來貴派,還需得你們指引一下方向。”
“理應如此!”
方墨陽鬆了口氣,心裡暗暗埋怨師尊:‘非要我駕靈寶飛舟,說是掙面子,可我怎覺得更丟人了,唉……’
收好飛舟,兩人落在閣樓上。
“顏道友,許久未見,風采更勝往昔了。”他按捺著心中激動,強作鎮定的打招唿。
燕雲生則是低眉順眼的跟在一旁,只在師兄開口時,趁機偷眼瞧了瞧對方模樣。
僅一眼,他便心臟砰砰直跳:‘不愧是讓師兄魂牽夢縈的人兒,除了氣質清冷了點兒,哪兒哪兒都比以前見過的美女強得多。’
顏玉眠看著面前兩人,眼中閃過一絲茫然。
半晌才自記憶角落,尋到與自己說話之人的資訊。
她微微頷首應道:“方道友,這是我們第二次見面了吧,幸會!”
方墨陽笑容僵在臉上,嘴角不受控制抽動兩下。
“哈哈,是呀,幸會幸會。”他笑得比哭還難看。
‘【鳳鳴宮】初見,確實沒說上話,甚至未曾互通姓名,後來幾次,都是我暗中關注,只有去【青華宗】拜訪那次,才算是正式認識,她說的倒也沒錯。’
念頭自心中轉過,方墨陽略感好受了些。
接著便聽池玄宗好奇說了句:“顏師妹,你如此不愛交際的人,沒想到在這邊還有熟人。”
“算不得熟人吧,一面之緣。”顏玉眠笑容恬淡,波瀾不驚。
看著兩人說話的態度,方墨陽面露驚疑不定的神色。
‘這絕對不是元嬰宗主與結丹長老對話的語氣,莫非……’
一個令人匪夷所思的念頭閃過,他一時不敢繼續往下細想。
可他不想,有人卻偏生要直愣愣的告訴他。
“這樣啊!”
池玄宗笑了笑,介紹道:“那就正式介紹一下,這位是顏玉眠,我宗新晉元嬰上人,此次交流會由她協調,老道我就是跟著湊個熱鬧。”
他自然不會說,自己其實是想和真君的小徒弟多親近親近,這才上趕著一齊過來照應的。
“元嬰上人?嘶……”
師兄弟倆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強烈的不能置信。
而想到不久前,自己說對方能入結丹中期,就是僥天之倖的話。
方墨陽更是想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哪怕顏玉眠並不知曉,他也感覺臉上臊得慌。
‘經此一役,師兄怕是要萎靡許久,指望不上了啊!’燕雲生砸吧砸吧嘴,‘想搞唐皓,看來得找其他人幫忙了。’
就在他暗自琢磨的時候,一道耳熟的聲音傳來。
“眠姐,這兩位就是【逍遙劍派】的高足嗎?”
燕雲生有些僵硬的循聲看過去。
那慢慢悠悠走過來的少年,不是唐皓又是何人?
而在對眼的瞬間,對方的聲音再次傳入耳中。
“咦,這位看起來怎地如此面熟?好像是,那個誰來著?”
心中一個咯噔,燕雲生把頭深深埋下去。
‘師兄啊,地縫找著沒,先給我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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