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事後,同遊,眼神
庭院,涼亭。唐皓與袁通碰了一杯,而後一飲而盡。
相視一眼後,都是輕鬆的笑了起來。
一場大戰,一陣為難,一段故事。
今夜經歷當真是精彩,不過心神也是疲憊至極。
此時就著飯菜,一杯酒水下肚,身心徹底放鬆下來,兩人也未刻意交談什麼,只是結伴於此吃喝、放空。
“對了老弟。”突然,袁通似記起什麼,神秘兮兮開口:“老哥送你樣東西。”
唐皓正斜倚著仰望星空,聞言扭過頭來,有些意外:“什麼?”
“這個,你看看。”袁通說著摘下腰間一個袋子,摸索著道。
那袋子與【儲物袋】相似,不過唐皓卻是知道,這是【靈獸袋】,袁通的吊睛勐虎和灰羽大雕都在其中。
‘難道要送我寵獸?’剛這般想,唐皓就看到他自其中,取出一顆半尺長的卵蛋。
袁通將蛋放在桌上道:“這是灰羽雕的蛋,哦,我那隻寵獸就是。”
把鳥蛋抱在手上打著圈看了看,唐皓有些不解:“老哥送我這玩意兒作甚?”
“先前我見兄弟你喜歡得緊,不過寵獸這東西需得從小養,最好是破殼睜眼時,看到第一眼就是你,日後配合起來才最佳。”
聽著袁通介紹經驗,唐皓饒有興趣聽完,卻道:“可我不喜歡啊,養寵獸多麻煩。”
最重要是,這蛋,他剛才摸了,沒得廣子看。
“啊?不喜歡?”袁通一愣,虧他給下邊人吩咐任務時,專門讓人取了來,隨即困惑問道:“那老弟先前寶寶、寶寶的叫它。”
唐皓頓時哭笑不得:“我老家那邊的習慣,戰獸戰寵什麼的,都是如此稱唿。”
“原來如此。”袁通也是捂臉,“我沒去過盛京那邊,倒是誤會了。”
對此,唐皓也沒解釋,只是笑了笑,突然眼珠子一轉,試探道:“老哥,你的寶寶們睡了嗎?叫出來玩玩。”
“並未,正好,我還需為它們處理傷口餵食傷藥,本來說待會兒回去再做,既然老弟感興趣……”袁通還是有點不習慣這說法,卻也沒有拒絕唐皓的提議。
一拍【靈獸袋】,袁通放出兩頭寵獸,一虎一雕親熱的蹭了蹭他,而對靠近過來的唐皓,知道這是主人的朋友,倒也沒多餘動作,不冷淡不親近。
“可以上手摸摸嗎?”唐皓雙眼放光,他還真沒遇到過妖獸靈獸之類的,很好奇能不能觸發金手指。
看著他這模樣,袁通不禁一笑,自家老弟雖然心思通透、天賦卓絕,但終究還是個孩子,於是,樂呵呵點頭:“儘管摸。”
心中也對兩頭寵獸下令,讓它們不可反抗。
唐皓頓時對離得最近的大雕,上下其手起來,眼中不時閃過思索之色。
雖然對他行為有些不解,但袁通只當是少年心性,對什麼都好奇。
見他摸得歡,袁通一邊為寵獸處理傷口,一邊隨意閒聊:“我才知老弟竟是唐泓的弟弟,想我年幼時還在宮裡見過他,當真是英姿勃發,唉,可惜了。”
“這麼說來,老哥年歲也不大嘛。”唐皓卻是調笑一句。
袁通不由無語瞥了他一眼:“我今年剛滿二十五好吧?”
兩人就唐泓聊了沒兩句,因為對其事蹟其實都不太清楚,袁通也就知道,唐泓當年是【青華宗】真傳之下第一天驕,幼年見過一次,僅此而已。
“說起來,他們提到的陸仙遊是何人?好像是個了不起的人物。”唐皓一會兒摸摸喙,一會兒摸摸爪子,更是將各處羽毛都摸了一遍,這會兒終於摸完大雕,將物件換做吊睛勐虎,擼著虎頭問道。
袁通則是換到大雕那邊,繼續忙活,聞言隨意道:“一個神出鬼沒的老,唔,前輩,也不能說老吧,其實整個蒼南,見過他的人不少,卻沒人知道,陸仙遊究竟是老是少。”
“哦?怎會如此?”唐皓捻著虎鬚奇道。
“老弟有所不知,這陸仙遊前輩,每次出現都是不同形象,男女老幼都有,大家只是從名字上判斷,應該是一位男修。”袁通手上動作不停地說道,“甚至,對方究竟是何修為都不清楚,但咱們五大仙門判斷,應該是一位化神大修。”
袁通挪了挪位置,摸出藥丸喂大雕吃下,繼續道:“不過,這位前輩最為人稱道的是,有緣與他相見的,都能得到不小機緣,因此,不少無望再進一步的修士,滿世界尋找他的蹤跡。”
正說著,他聽到吊睛勐虎突然嗚嗚直叫喚,似委屈到了極點,扭頭一瞅,登時嘴角一抽,連忙喊道:“誒,誒,老弟,這可不興摸。”
唐皓悻悻然收回手,那老虎嗷嗚一聲,麻熘的夾著後腿,僅以前肢爬到主人身邊,一個勁兒直蹭【靈獸袋】。
這讓唐皓更加尷尬,這一幕似乎在向它的主人控訴,這裡有變態。
好笑的收回兩隻寵獸,袁通與唐皓回到涼亭,又吃喝了一陣,便互道晚安各自去休息。
唐皓躺在床榻上,把玩著新到手的【靈獸袋】,陷入思索。‘大雕的喙、爪、翎羽,老虎的皮、獠牙、利爪,還有沒上手的那個估計也行,這些摸了後都能觸發金手指,恰好,這些又都是修士獵殺妖獸,能收割到材料的部位,共同點是經過靈力,或者說妖力淬鍊。’
‘修士一般則沒效果。’那些玉面修羅他都有上手,聽袁通說,它們前身是玉面首,其實與普通修士沒差別,只是被慾望控制轉化而已。
他眼中有明悟閃過:“所以,薛河之所以能觸發,是因為【玄龜潛息術】在體表構建的法力架構?”
念頭轉動的越來越慢,不知何時,唐皓沉沉睡了過去。
翌日一早。
袁通陪唐皓吃過早飯,便當先前往【雀樓】,執行他們商定的計劃。
而唐皓則休息片刻,估摸著坊市那邊開了門,準備去轉轉。
結果剛出來,就被門口多出的一尊石獅子嚇了一跳。
定睛一看,才發現是熟人:“羅師兄?你怎麼在這裡。”
羅克敵聞聲扭頭,腮幫子鼓鼓囊囊,甕聲甕氣回了句:“師弟你終於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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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站起身來,三兩下將手中的肉包盡數塞入口中。
“呃,師兄你慢點。”唐皓好笑道了句,便靜靜等他解決完早飯。
嚥下最後一口肉包子,羅克敵抹了抹嘴,笑容略憨道:“我今日無事可做,就來找師弟一起去坊市耍耍。”
“那走著。”
路上,唐皓好奇問他:“今天不用煉丹嗎?”
“唉,別提了,昨日忙活累了一天,晚上我正要睡下,梅師姐突然闖進來,把我扔進丹房,說出去一趟,就急衝沖走了,我在丹房伺候著,又沒過多久,被梅長老扔出了梅仙丹坊,讓我自己找地方住,這兩天都不用過去,然後丹坊就被陣法封閉了。”羅克敵哀嘆一聲道。
‘看來,梅師姐是在丹坊那邊閉關了,也不知道要多久,有沒有什麼危險。’唐皓心中閃過一絲擔憂。
隨後又是有些慶幸:“還好梅師姐煉丹不專心,半途玩手機,這才看到我的求救,否則還不知結果如何。”
聽了羅克敵的講述,他哪裡還不知道,梅師姐為何會姍姍來遲,而後又問:“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不問還好,唐皓一問,羅克敵頓時大倒苦水:“你們不是休沐嘛,各處客店都滿滿當當,我又累又困,差點在大街上隨便找處躺下,還好遇到你那三位同伴,在他們那兒湊合了一晚,今早問明你的去向,這才一路找過來。”
原來如此,唐皓想到什麼,突然有些幸災樂禍道:“你和未來師尊又錯過一次。”
“什麼意思?你是說……”羅克敵如遭雷殛,恍惚回憶起,當時被梅長老扔出來,好似確實看到,院裡還有兩人,都是女子,一個懷抱著另一個。
轉而有些擔憂的急切問道:“顏長老受傷了?嚴不嚴重?”
唐皓連忙安撫他:“不是顏長老,是梅師姐,也不是受傷。”
當即將昨夜之事簡要說了說。
“師弟要小心那北山冥,我先前就聽聞,此人心胸狹窄,睚眥必報,是個十足的小人。”羅克敵慎重提醒,見唐皓表示明白,他又有些赧色的撓撓頭問道,“那個,顏長老真如傳說中那般美嗎?”
唐皓無語的以手扶額。
說話間,兩人一路來到坊市,此時尚早,人倒是不算很多。
他們一路閒逛,不知不覺,竟是再次遇到了那位女攤主。
‘居然這麼巧,她不會整天都在這兒,賣這些玩意兒吧?’唐皓掃了眼對方攤位,還是那些東西,忍不住搖了搖頭。
而後見女攤主望來,他友善的點了點頭,便與羅克敵繼續前行。
注意到這一幕,待走遠了些,羅克敵才悄聲對他說道:“這女修經年累月在此,賣的這些東西雖然都是凡物,不過挺受宗內女弟子喜歡的,不說人手都有吧,但來此遇上的都會買上一些。”
唐皓聞言,忍不住停下腳步回頭望去,恰巧對方也正自看來。
兩人目光相對,女攤主眉眼彎了彎,似乎在笑,不過,接著便移開了視線。
然而,唐皓卻是心中一動,另一雙眉眼於心間浮現出來。
他恍然明白,為何昨夜會覺得顏玉眠眼神熟悉了,居然是與這女攤主極為相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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