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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魘驚神【二合一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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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師兄,你喝多了,綺彤扶你呀。”譚綺彤雙手如靈蛇,攀上他的手臂。

飽滿臌脹的觸感傳來,他本能想要甩開,又強自按捺下來。

搖著頭,嚷道:“誰說我喝多了,我還能喝。”

“好好好,師兄酒量大著呢,綺彤送你回去好不好?師兄若還想喝,綺彤這裡有更好的酒哦。”譚綺彤貼著他,聲音魅惑,舔了舔紅唇。

“唔,回去,嗯,回去繼續喝。”

嘴裡含煳不清的嘟囔著,唐皓左看右看,好似分辨不出哪面是廳堂出口了一般。

而後,搖搖晃晃邁開步子,一手扶著餐桌,撞開沿途餐椅,卻是方向走反。

譚綺彤攙著他,連道:“師兄,那邊。”

但她修為遠不及唐皓,力氣更是不如,哪能拗得過,被他帶著往前趔趄著走。

左右不過多行兩步路而已,見拗之不過,也就隨他。

路過譚林川時,唐皓還試圖拍拍對方身體,看有無收穫,奈何手臂被譚綺彤抱著,強行抽出的話,略顯刻意,只得作罷。

衝其揚了揚下巴,他大著舌頭道:“譚,譚家主,感謝,招待,酒不,不錯,菜也很好,我很滿意。”

扶著餐桌的手一軟,似乎無力支撐自己的身體,不由自主往前按過去,一巴掌拍在譚林川用過的筷子上。

手被筷頭硌到,一副困惑模樣的抓起來看看,隨手丟在餐桌上。

“唐道友太客氣了,您用的滿意就好。”譚林川笑容討好道,“哎,綺彤,快拿帕子給你師兄擦一擦。”

唐皓見譚綺彤真的掏出一張錦帕,要幫他擦手,當即不在意般,隨手在袍子上抹了抹:“不,不妨事,走,走啦!”

揮了揮手,然後衝羅克敵、蔣神引使了個眼色,三人各被一女攙扶著,東倒西歪的出了廳堂。

目送他們離去,譚林川的兩個兒子,譚文和、譚文啟再也忍不住,臉色難看下來。

“父親,妹妹她們為何如此作踐自己?”譚文啟年齡小些,最是藏不住事,方才宴席上,若不是父親制止,他早就發作了。

譚林川此時笑容收斂,聞言冷漠看了其一眼:“何來作踐一說,這不挺好的?”

“父親,你?”譚文啟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敬重的父親,“以往宗門來人,也未曾這般吧?”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為父自有考量。”譚林川神色有些不耐道。

長子譚文和一把按住還要分說的弟弟,端詳了一番父親的神色。

猶豫著開口道:“我們兄妹六人天賦平平,父親是想為妹妹們,覓一良婿作為日後家族的依仗嗎?”

他們都是雜靈根的低劣天賦,而世家子弟,若非迫不得已,是不會做勞什子雜役弟子的。

一般來說,只有測出真靈根,獲得入宗即是外門的資格,才會考慮進入宗門修行。

譚林川不置可否的“嗯”了一聲,便徑直離開。

看著父親離開,譚文啟不滿道:“大哥,你為何不讓我說?”

原本神色恭謹的譚文和,此時面沉如水,雙眼微眯,也不答話,只是低低的道了句:“父親變了。”

“師兄慢點,小心地面滑。”譚綺彤一路攙扶,高聳不時擦過唐皓手臂。

他只覺衣袖下肌膚都隱隱發燙起來,終於捱到客房門口。

三人不約而同,勐地各自推開房門,反手將門拴上。

“師兄開門呀,我還沒有進去呢。”譚綺彤不依的撒嬌,房門被她拍的砰砰作響。

客房中卻是聲息全無,另外兩邊也差不多是如此。

拍了半晌,三女突然齊齊一頓,如木偶般,詭異的站在門口,片刻後才齊齊轉身離去。

見外邊終於沒了動靜,唐皓狠狠鬆了口氣。

坐在床榻上,他從獎勵空間中取出【入夢玉符】。

「【入夢玉符】:夢裡不知身是客,一晌貪歡」

「使用效果:以目標體液、氣息為引,可編織真實夢境,將對方拉入其中。」

「冷卻時間:一個月」

因為這玩意兒的冷卻時間太長,唐皓還從未使用過,準備先看看嘗試一下。

手指劃過蝴蝶玉符的紋路,將它靠近先前擦拭手掌的衣袍處。

一個介面頓時自眼前跳了出來。

像【身份探知指環】、【入夢玉符】這種抽獎得來的物品,就像是系統的外設一樣。

使用時,都是和看廣告般,在視野這個“螢幕”上進行操作。

「檢測到異種體液與氣息,是否建立連線?」

「【確定】【取消】」

“譚林川這會兒肯定不會睡覺,如果連線的話,會不會被察覺?”

唐皓有些猶豫,不過緊接著轉念一想,有什麼好擔心的?

“同屬系統出品的【身份探知指環】,連陸仙遊那等人物都能瞞過,區區一名窩在犄角旮旯的御主,應該還沒有這本事。”

而且,他也想看看,在目標清醒的狀態下,是會被強行拉入夢境,還是連線建立宣告失敗。

打定主意,當即選擇了【確定】。

「正在識別中……」

「已鎖定該體液、氣息目標」

「夢境接入中……」

「注意:該目標未處在入眠狀態,暫時無法建立連線」

挑了挑眉毛,唐皓也不算太過意外,暗忖道:‘日後可以學一門催眠類的法術配合使用。’

然後就見,一行新的資訊刷出。

「【入夢玉符】將持續監測目標狀態」

居然不是直接退出嗎?這倒是挺方便的,否則還需不斷嘗試。

將蝴蝶玉符拿至眼前看了看,果然見其上,有肉眼不可見的漣漪,正一波波盪漾出去。

滿意的將其揣入懷中,唐皓正考慮做些什麼,就聽房門再次被敲響。

“師弟,餓不餓?我這兒還有荷葉燒雞。”是羅克敵的聲音。

他頓時笑了,起身開門,見蔣神引也在,將二人請了進來。

坐下後,揉了揉肚子,說道:“本來還沒覺得,師兄一說,我還真覺著腹中空落落的。”

各自從儲物器具中掏出喜愛的菜式,三人一邊祭五臟廟,一邊商量下午的安排。

蔣神引提議道:“做戲做全套,咱們乾脆就呆在客房,裝作是一覺睡到第二天得了”

對此,羅克敵也很贊同。

“在客房待上一會兒,下午還是出去看看地形,偵查一下譚家堡的情況吧。”唐皓當即出言反對。

本來他想著夢境嘛,似是而非就可以了,但既然現在要等到晚上,才能將譚林川拉入夢境,那乾脆出去轉轉,搞的真實一點兒。

“也行。”羅克敵與蔣神引一想,是這麼回事兒,當即表示同意。

邊吃邊聊,他們墨跡了足足一個時辰,感覺差不多了,便齊齊起身出門。

譚家的莊園佔地面積不小,唐皓回憶了下空中所見,估摸著有數百畝樣子。

不過,後半部分被陣法籠罩,應該是【驚神草】等靈植的種植區。

有些遺憾的看了眼拱門後的藥田,唐皓嘆道:“沒想到,就這麼大個家族,也有如此規模的藥田。”

他的記憶中,沒有太多唐家藥田的情況,只知道在盛京城外的莊子上,具體規模卻是不甚清楚。

“這算什麼,等師弟去到為兄家鄉,看看我們宗族的藥田,那規模才叫大。”羅克敵不以為意的道。

聞言,唐皓眼中一亮道:“也種有【驚神草】、【續斷花】這些嗎?【泣血靈芝】有沒有?”這話一出,羅克敵頓時啞口無言,有些無奈的看他。

蔣神引也是沒遭住笑了出來:“唐師弟剛轉到藥峰來,還沒來得及翻閱典籍吧。”

得到唐皓肯定的回應後,他點了點頭道。

“雖然各勢力都在大力種植靈藥,以應對宗門弟子所需,但一些特殊靈植,礙於其各異的生長環境,種植條件極難滿足。”

他指了指拱門後,說道:“就比如這【驚神草】吧,任務資料中只提了它的採摘時機,但師弟不知,想要種植此靈植,首先就得需一口罕見的幻靈泉。”

“幻靈泉?”唐皓略有所思。

所謂靈泉他當然知道,類似的還有靈眼。

山川大地下遍佈著血管經脈般的靈氣管道,靈脈中靈氣濃郁處常有靈眼,至於靈泉,一般認為是靈脈的根源所在。

靈泉有著各種屬性,常見的就是五行基本屬性,衍生出來的靈脈,就如火靈脈、水靈脈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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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幻靈泉,自然就是具備特殊屬性的靈泉了。

蔣神引接著道:“這些家族並非是在這裡種植【驚神草】,而是這裡適合【驚神草】生長,他們才在這裡建立了家族。”

“蔣師兄說的不錯,我譚家原也不在這裡,正是發現了這口幻靈泉,才舉族遷徙至此。”

正聊著,一名青年從不遠處走了過來,正是譚文和。

羅克敵笑著招唿道:“原來是譚師弟,倒是巧,你們這莊園雖大,可我們一圈轉下來,著實沒見有多少人啊。”

行到近前,譚文和恭敬的對三人稽首行禮。

這才笑著道:“莊園中只住著我譚家主脈和一些下人。”

“譚師弟莫不是專程來尋我等的?”唐皓又仔細感應了一番對方的元陽氣息,突然直截了當問道。

聞言,譚文和目光閃了閃,點頭認下:“唐師兄說的沒錯,在下欲要為舍妹們的輕浮行徑,還有家父的放任,向三位師兄道歉。”

還不待他們說什麼,對方深深一禮的再次開口:“不瞞三位師兄,家祖壽元無多,父親近些年一直為此煩憂。”

“好在,半年前於東流仙城,花費重金拍到一枚【築基丹】,原以為築基有望。”譚文和嘆了口氣。

語氣有些悲憤:“未曾想,回來路上遇襲身受重傷,丹藥也被賊人奪去,如今傷勢雖是養好了,性情卻是變得古怪了一分,今日表現更是急功近利,還請三位師兄諒解,寬恕一二。”

唐皓三人不由對視一眼。

“譚師弟安心,我等能夠理解,不會放在心上的。”羅克敵安慰了一句。

譚文和神色稍安,得知他們打算去莊園外逛逛,晚飯也可能會在外面用時,當即道:“在下會告知父親的。”

頓了頓又道:“不過,因幻靈泉的緣故,夜間堡內少有人走動,可能會讓師兄們有些掃興。”

“無妨,種植【驚神草】之地,大抵都是如此,我們用過晚飯也就回來了。”蔣神引頷首笑道。

一直將唐皓他們送至莊園外,譚文和才告罪離去。

唐皓回望了一眼,好奇詢問道:“夜間會有什麼怪事發生嗎?”

“這倒沒有。”蔣神引笑著搖頭,“只是【驚神草】入夜後,會藉由幻靈脈之力,放大其致幻效果,影響周遭生靈,在此範圍內會變得有些嗜睡。”

羅克敵則是出言提醒道:“若是師弟夜裡夢到身處譚家堡,但其中之人渾渾噩噩,倒也不必感到驚慌,那亦是【驚神草】吞噬居民逸散念力造成。”

又聽了兩句,唐皓有些驚異:‘也就是說,這裡的人,晚上都會身處同一個夢境?這不會對我的【入夢玉符】效果造成影響吧。’

三人漫無目的四處閒逛,唐皓一遇到人,就會感應一番對方的元陽、元陰之氣,一圈下來,眉頭已然是皺成了川字。

眼見到了晚飯時間,他們尋了處酒樓坐下。

譚家堡可不算是小地方,已經是鎮子的規模,不乏路過此地的旅人、遊商,也有遊歷到此的修士。

“師弟臉色不好,可是又有發現?”羅克敵傳聲道。

謹慎起見,他們沒有隨意開口,而是轉為傳聲交流。

唐皓神色凝重點頭:“跟莊園裡情況差不多,但凡年輕女子,盡皆元陰虧損,唔,一些上了年紀的,只要有幾分姿色的,也沒能逃過。”

心裡則是嘖嘖兩聲:‘這廝是真的不挑嘴,也不知那《御女心經》是如何掠奪女子元陰的,不會要真個那什麼吧,半年如此多人,什麼品種的牛啊這是?’

“現在看,譚文和明顯有所察覺,但他與其弟修為太低,能自保都算不錯,那位譚家老祖情況未知,到時萬一生變,能否引為幫手尚未可知。”蔣神引說道,手上則為大家斟上茶水。

先前譚文和突然找過來,話語間雖未明說,但那意思,已經明顯是察覺到異常,只是礙於修為低微,才不敢有所行動。

羅克敵皺眉道:“希望任務能順利完成。”

話是這麼說,但他們都知道,可能性不大,不過有著先前的交底溝通,三人覺得自保還是問題不大的。

唐皓暗道:‘那幫顏玉眠取水之人不知身在何處,在不在傳訊玉符訊號範圍之內,實在不行,也可以聯絡看看。’

正在三人交流之際,一名青年來到桌旁。

稽首一禮道:“三位道友可否拼個桌?”

他們這才發現,酒樓不知何時已然滿座,於是便應了下來。

“多謝,在下豐銘揚,是一名散修,喜歡各處遊歷。”對方自報家門,唐皓他們亦是告知其來歷,只是隱去具體名諱。

唐皓老覺得這名字有些耳熟,隨後灑然一笑:‘我這大概是想到風清揚了。’

豐銘揚笑道:“原來是【青華宗】的高足,幸會幸會!”

萍水相逢,自然也沒什麼太多聊得,倒是對方講了些遊歷見聞,唐皓他們事情也已說完,此時聽來,倒也覺頗為有趣。

一頓飯吃完,分別之時。

豐銘揚突然道:“在下四處遊歷,也是為了尋找舍妹豐銘玥,三位日後若是遇到她,還請勞煩在【雀樓】留下訊息,在下必有重謝。”

唐皓他們當即應下,同時心中瞭然,此時酒樓中只有他們一看就是修士,怪不得那麼多桌,這人偏來自己等人處。

望著三人離去的背影,豐銘揚有些失神。

他喃喃自語道:“從最新的線索看,妹妹的失蹤與【合歡派】關係不小,聽他們傳聲,此地確是一名御主的地盤,看來我沒找錯。”

冬季天光暗的早,他們從酒樓出來,外面已是完全黑下來,路上基本見不到行人。

快到莊園時,蔣神引突然一敲腦袋說道:“原來是他啊,蒼南旅者豐銘揚,怪不得我方才覺得耳熟。”

“這人很有名嗎?什麼修為境界?”羅克敵眼中一亮。

似乎知道他的想法,蔣神引搖頭道:“不知道什麼層次,他出名不是因為別的,而是最近十餘年間,寫了幾本廣為流傳的遊記。”

“也是為了方便找他妹妹吧?”唐皓也想起來了,自己前段時間還翻過對方著作,那就怪不得了。

慨嘆了幾句此人的恆心,便各自回到客房之中。

唐皓照例做日常任務,完事後無事可做,便拿出一本書看。

結果一翻,嚯!作者豐銘揚。

這一看就到了半夜,厚厚一本僅剩幾頁之時。

【入夢玉符】終於有了反應。

「監測到目標進入睡眠狀態,是否建立連線?」

「【確定】【取消】」

唐皓當即收起書本,在床榻上躺下。

與此同時。

莊園深處的家主臥室中。

譚林川枕著一隻有蝴蝶紋飾的瓷枕,睡得正酣。

在唐皓選擇【確定】的瞬間。

那瓷枕上,蝴蝶的翅膀輕輕震顫,仿若活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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