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不請自來
天樂,這是一個極其普通的名字,可是丁星在今天卻兩次碰見了與天樂有關的事,炎族以及相命的老道。
“你是說那天樂就是我丁家應劫之人?”
“最近是不是有個人出現在你面前,他其貌不揚,卻出人意料的給人一種難以捉摸的感覺。”
丁星立時明白其所指就是天樂,明明看不出有任何特殊道法的天樂,卻一而再再而三的擾亂道臺秩序,並且還擊退了巫神宗的弟子以及丁家弟子,毫髮無傷的站到了最後。
想及此,丁星心中生出一股寒意。
“他到底是什麼人?”丁星眼神凝重,心中雖對老道的話不屑一顧,但是對天樂的懷疑已經刻在了腦海裡,迫切的想知道老道到底想說什麼?
那道貌岸然的老道,不緊不慢的吐出一個字。
“妖!”
“不可能!”
丁星大聲的駁斥引來了其他人的側目,卻絲毫沒有在意,而且完全陷入自我懷疑中,丁星的反應像是為天樂正名,也像是為自己的無知而懊惱。
此時的丁星腦海裡浮現出一幕幕讓人生疑的情形。
他是如何得到鎮邪劍,真的是其師傅所給,他到底經歷了什麼,就連巫神宗的那些秘術,尋常道人看見都會讓人頭皮發麻,他竟然能夠鎮定自若,應對自如。
即使是在面對各派高深道人時接受懲戒,依舊面不改色,如此定力,可不像他這個年紀以及道法所能夠體現出來的。
還有,丁星送其進入牢獄時,天樂並沒有顯示出強烈的反抗,反而是聽之任之,如果沒有特殊的實力,怎麼敢如此氣定若閒深入龍潭虎穴而不顧。
“小主不信,可自行到牢獄一看便知。”
自始至終老道相師都是一種表情,看不到透過面相所透露出的任何心理活動,不知喜怒哀樂,更不知真善或是假詐。
小月不知兩人所說何事,但從丁星的表情也能看出,老道相師給丁星帶來了無盡的打擊,瞬間也對老道相師生出敵意。
丁星不知真假,所以他要急切的趕回牢獄一探究竟,臨走時也並沒有表現出無禮的舉動,拜辭老道後,立即向著牢獄趕去。
直到丁星離開,身影消失無蹤,那道人相師才變了變臉色,看來剛才的一切都是他裝出來的,緊接著與掌櫃相視一眼後,都從各自的眼神中看到了緊張和恐慌。
而兩人的恐慌,正是來自於山丘上的閣樓中。
閣樓外是清灰色牆體,內牆卻是紅的耀眼,格局典雅卻又帶著冰冷的蕭瑟,即使如虹的牆面反射出炙熱的感覺,卻還是抵不住無盡的寒意。
其中一間掛滿了不同的獸頭,那些頭顱上吊著死氣的眼珠,讓人毛骨悚然,不敢直視。
鼠頭、狼首甚至還張著蛇信子的蟒蛇頭,都在暗示著這閣樓不是一般的地方。
屍體的防腐藥味混合著閨房香,急促的氣味刺激著鼻腔,惡劣且扭曲。
這正是掌管法外居之人,豐妖姬的住所,不過此時房間裡卻還混合著不常有的另一種強烈的味道。
酒氣強烈清香撲鼻,甚是好聞,連牆角也已經擺了兩隻大肚酒缸,卻是早已見底,空空如也。
有人在豐妖姬的閣樓裡嗜酒如命,而沒有將人驅逐,如此反常,必有蹊蹺。
老道相師與朱掌櫃小心翼翼的推開房門,掀開房間一頭的幔簾走了進去,裡面坐著一人,隱約一副婦人的裝扮模樣,老道相師則在其耳邊輕言了幾句。
隨後從那婦人口中傳來銀鈴般悠長的女聲。
“前輩,您吩咐的事已辦妥,請問還有何吩咐?”
如果天樂也在這裡,就一定認識豐妖姬口中的前輩,在那些獸頭牆前轉悠,還拿著酒壺一口接一口的人正是從牢獄裡出來的醉道人。
“小姑娘,我很喜歡你這酒。”醉道人聲音清晰有力,完全不像是喝醉的樣子,而他所表現出來的晃晃悠悠酒醉的動作,似乎是刻意裝出來,以此來襯托喝酒帶來的感覺而已。
“前輩,老婦人雖說容貌不曾變,但是也五十有餘了,小姑娘愧不敢當,不是有意欺瞞前輩,望前輩恕罪。”
“對我來說,你就是小姑娘。”
豐妖姬虛心接受醉道人的說法,眼前的醉道人是他從未見到過的,從其身上看不出任何道人的氣質,完全就是常人的心態,可是給人的直覺卻是那麼的深不可測。
從清晨醒來到現在,豐妖姬都沒有出過閣樓,早上睜開眼的第一目就看到醉道人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屋裡,醉道人有些邋遢,只是安靜的看著房間裡掛著的各類獸頭。
豐妖姬差點魂歸天際,好在立馬鎮定下來,也沒有發覺醉道人帶來危險, 這才喚來僕人好生招待醉道人。
豐妖姬不知其是如何來的,也不敢問,因為能夠無聲無息進入閣樓的絕不是一般的道人。
坐落在山丘上的閣樓,有預警的血蛙以及角蛇;山丘下還有苦藤條製作的地刺,以及巡邏的法外居的道人武士。
要想從這種種關卡中脫身,她知道即使是丁山來此也不敢保證毫無聲息的躲過,自然不敢冒犯醉道人。
醉道人坐在了一把椅子上,卻始終沒有進入幔簾之內,而豐妖姬也沒有從幔簾內走出來,兩人似乎心照不宣呆在各自模煳的區域內,秋毫不犯。
“你睜眼看見我的時候,既不預警也不詢問何人何事,難道你就不怕我?”
“前輩說笑了,此處能得前輩青睞是我法外居的福氣,又怎敢對前輩無禮呢?至於所謂何事又有什麼關係呢?我是來請前輩喝酒的。”
“喝酒?”醉道人先是愣神,隨後哈哈大笑起來,“對……對,喝酒……喝酒。”
隨即就把手中壺裡的酒一飲而盡,心滿意足的向閣樓外走去。
豐妖姬心中暗舒一口氣,告罪不能移步,讓朱掌櫃代自己相送醉道人離去,直到朱掌櫃返回復命,得知其真正離開後,緊繃的神經才徹底放鬆下來。
“居主,這老道是何來歷,我們要不要向丁家求助?”
“不可!”豐妖姬連忙制止了朱掌櫃愚蠢的行為,“這件事不要讓任何人知道。”
朱掌櫃與老道相師見居主如此謹慎擔心,也不敢過多詢問,此時也只有豐妖姬感覺到了醉道人帶來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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