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安逸賭坊
法外居的客房區域在安陽城內所有客棧裡是比較特殊的存在,是罕見的三層木質結構,總共有三廂房間,大小房間加起來有近百個,能夠容納的人數眾多,人流巨大,這也是法外居人氣較高以及人員複雜的原因。
因為法外居是御獸而行,所以房間區域都以動物的名稱而命名,三廂房間正好分為水生,陸行,空飛三個部分加以區別。
浩辰五人分住兩個房間,三個師兄弟住在陸·豹的房間,而兩女則住在空·雀房間內,兩間客房相隔較遠卻可以相互直視。
浩辰與丁星見面過後,就嚴格控制眾人的外出,這使得炎柔躁動不安,一直想要找機會偷熘出去。
像往常一樣,炎柔又來到三位師兄所在的房間,躡手躡腳的敲了敲門,不待裡面有所反應,徑直推門而入。
裡面只有炎風一人,對於炎柔的不知禮數,也早已習慣,問道。
“你找大師兄還是炎玄?”
炎柔左右看了看,兩個都沒在,不過回答卻還是非常讓人討喜。
“二師兄,這樣說就是小家子氣了,難道我就不能來看看二師兄嗎?”
炎風笑的很勉強,對於這個師妹,他可是清楚的很。
“炎玄他還沒有回來,你又想找他出去是不是?”
被看穿心思的炎柔極力反對,“沒有,絕對沒有,就是想單純的過來看看。”
“大師兄要我們呆在屋裡是為了安全,安陽城混亂可不比在燈草鎮。”
這樣的嘮叨炎柔早就聽煩了,有些反感道:“哪有你說的那樣擔心,再說了,四師兄都不知道跑哪去了,說不定正躲在哪裡悄悄快活呢。”
炎柔的狡辯,炎風是心知肚明的,反駁的也很犀利。
“我肯定連大師兄在內都願意相信炎玄大晚上的跑出去修煉,也不相信你巧言的瞎話。”
炎風這話倒是把炎柔氣的不輕,粉嫩的臉上都快擰出鮮美的汁水,越是這種情況,炎柔置氣的念頭也就越甚。
“我又不是囚犯,我想出去就出去。”炎柔一臉高傲的衝著炎風大喊大叫,出了門還不忘挑釁的看了一眼炎風,吃定了拿她沒辦法,結果剛轉頭就迎面撞見了站在門外的浩辰。
浩辰看著莽撞且一意孤行的炎柔,面無表情,身後還站著炎雪寒,同樣一臉冰霜的看著炎柔。
炎柔瞬間沒了底氣,不過好在反應很快,討好般的說道:”大師兄,我正想找你呢!”
換了副嬉皮笑臉的炎柔,沒有先前的氣焰,還想以此轉移浩辰的注意力,逃脫訓斥。
不過炎柔的擔心是多餘了,浩辰並沒有教訓她,而是走進房間不見炎玄的身影,隨問道:“炎玄去哪裡了?”
炎風這才有所察覺,道:“剛才他說出去方便,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也不見他回來。”
大家都明白,大師兄召集他們肯定是有事情要說,只不過得先把炎玄找回來。
在過道上,幾人碰見了柳子,詢問之下柳子告訴眾人,他剛才見炎玄朝後去了。
後面除了法外居主人豐妖姬的山丘閣樓外,就是第三區域的風流之地,入口門頭上刻有安逸所三個字。
而炎玄此時就在裡面逍遙自在,這完全顛覆了眾人對他靦腆、膽小、怕事的性格,看來玩物喪志的誘惑,任誰也難以逃脫。
安逸所內烏煙瘴氣,人頭攢動,樓上是道人採陰之所,樓下還有一排排被黑簾阻擋的隔間,那是道人間交易之地,資訊、道法等凡事可以交易的東西都可以在裡面成交。
而大廳內擺滿了一張張大桌子,桌面上堆滿了各種用於賭資的籌碼,寶石,道器以及錢財,滿桌人都激動不已,從世俗中走過來的道人,慾望依然是其最大的興奮劑。
道人的賭桌上並不會如常人一樣依靠賭術來獲得勝利,道法較量是其獲勝的關鍵,所以與道臺比試一樣,賭桌上的輸贏也是以道法高低論處。
此時的炎玄滿臉通紅,刺激、緊張、興奮地坐在賭桌的一角,死死地盯著賭桌上的大小等待著開盅定輸贏。
不過所有人卻都盯著炎玄,因為只有他身前的籌碼堆成了小山一樣,這也是炎玄遲遲不願離開的原因,因為他的籌碼已經越來越多,慾望也越來越強。
這還得多虧了炎玄的心火,因為賭桌的骰子是用硃砂凝固而成,每個面的點數不同,所以心火感應到每個面的反射也就不同,炎玄也就靠著這來判斷大小。
這讓他贏得盆滿缽滿,同樣也為其帶來了潛在風險,所有人都用懷疑且狡黠的眼光看著他。
炎玄在燈草鎮見到的都是常人賭坊,沒有可比性,在者家規管制下,炎玄不敢觸犯,可是到了這裡沒有了約束,自然心寬膽大起來,玩的不亦樂乎。
“道友真是好運氣,聚財滿盈,毫無一敗。”一旁遊道模樣的中年男人羨慕道。
對於外人的誇讚,炎玄總是一副靦腆且羞澀的表情,低頭不語,似乎很享受這種被人誇讚的氛圍,只不過還是少了些江湖氣息,對於旁人話中的意思隻字不明。
在這賭坊內有兩種對賭模式,一是法外居自營,二是提供賭桌由賭客當莊,因其輸贏較大,自然也有孤注一擲的道人拼一把。
如果炎玄贏的是法外居的錢,自然不用擔心,法外居也不會因此而找炎玄的麻煩,而對於賭客坐莊的賭注,卻又是另一回事。
賭客坐莊自然是要回本的,可是全讓炎玄贏走了,怎能不記恨於他,一要找回面子,二要滿足貪慾,都是找回場子的理由,這也是炎玄當下所要面對的危險,雖然在法外居內還無人敢鬧事,可是一有機會炎玄就會成為他們的目標。
毫無處事經驗的炎玄完全沒有這種意識,他所贏的籌碼全是從坐莊的道人手中得來,那道人絡腮鬍子,滿臉橫肉,體寬臉胖,粗腰後唇,一直黑著臉盯著炎玄。
炎玄每笑一下,如同炫耀一般,刺激著絡腮道人的心,旁邊的一個個小弟也對炎玄投來惡狠狠的眼神。
終於,絡腮道人見自己的籌碼已經見底,於是忍不住動了其它心思。
“道友好手氣,不如咱們換個方式玩玩。”
絡腮道人想用換種方式的賭法來改變兩方的運勢,以此來獲得轉機的機會。
正在興頭上的炎玄也想玩玩新的花樣,來滿足自己內心的刺激,沒有多想也就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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