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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樂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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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文關懷也是青衣女子此行的另一項任務,以此來展現丁家的仁義,不過那兩牢頭的表情卻不自然起來,特別是看向年輕道人的眼神,暗示其老實閉嘴,不要亂說。

年輕道人一聽到這裡翻了翻身,臉上一副豁出去的表情,這可把兩牢頭嚇得夠嗆,可是到最後也並沒有生出事端,青衣女子還以為年輕道人只是簡單的翻身,其實天樂知道是怎麼一回事,要不是一旁的哈斯·元元拉著年輕道人讓他打消了念頭,說不定一場危機就會出現。

其實年輕道人本就受夠兩牢頭的折磨,再加上竟然給自己用那些煳塗藥想置他於死地,他也不計後果般的想要把兩人都抖出來,來個魚死網破。

一切歸於平靜,兩牢頭才鬆了口氣,青衣女子已經轉身踏出牢門,卻又轉過頭看了看天樂,眼神迷離,抬腿即將離開時,天樂卻不合時宜的出聲讓青衣女子停住了腳步。

青衣女子不知道他要說什麼,不過這可把兩牢頭嚇得夠嗆,還以為天樂會告他們的狀,結果天樂卻問出一個問題。

“那青衣道人到底是誰啊?”

天樂把安陽城的歷史當做一個刺激的故事,越到最後聽得越入神,彷彿置身其中難以自拔,所以一定要問出個所以然來,才能平復自己心中的那份激動。

這時的青衣女子不知如何回答,感覺天樂就是來拆自己臺的,於是怒吼道:“又沒人告訴我,我怎麼告訴你?”

“那他是不是還在世上呢?”

“這都好幾百年了,等你有機會見到我家祖宗牌位,你親自問好了!”

青衣女子有些不耐煩,但天樂似乎意猶未盡,依舊問道。

“那血雲是什麼?聽著好嚇人啊!”

青衣女子臉色難看,連身後的侍女也有怒氣,兩牢頭見此立馬獻起了殷勤,對天樂就是一陣怒罵,讓他閉嘴哪有那麼多問題。

青衣女子也覺得他可能故意找茬,沒好氣的道:“這些歷史都是祖宗傳下來的,怎麼寫就怎麼說,我又不是當事人,怎麼回答你的問題!”

青衣女子見天樂刨根問底,一點沒給她面子,感覺他在嘲笑自己沒有能力,瞬間上火,想要教訓天樂耍點小姐脾氣時,旁邊一直無聊的老頭卻突然接過話頭。

“那血雲是怨氣匯集而成,叫飛魂雲,也就是魂魄被吸收上升的意思。”

那老頭說話時還拿著那早已乾枯的酒壺,即使倒不出一滴酒來也不願丟棄,雖沒有酒解饞,但那殘留的酒氣可能就是他不願丟棄的原因吧!

飛魂雲,眾人都是第一次聽說這個詞,不知真假但也沒有底氣去反駁,青衣女子與天樂一樣,雖然眼神中透露著懷疑,但是依然藏不住好奇,想聽老頭繼續說下去,站在門口的青衣女子也重新回到牢房,坐回椅子上,沒有先前的盛氣凌人,反而還有點像乖乖女的可愛模樣。

看來聽故事是每一個童心未泯之人的快樂。

老頭所知道的事情,讓所有人都好奇,甚至連唿吸都變得小心翼翼生怕打擾了老頭的節奏。

老頭沒有吊眾人的胃口,把那血雲的起因、過程以及危害一道講給眾人聽。

“那血雲與冤魂有關,魂魄無形無色飄散於自然界,不過用秘法可以把它們聚集在一起,程度達到一定後就會有顏色的變化,顏色一點點變深,紅色時就已達到可以吞人的地步,如果血色再變深,達到烏黑時,用天地變色形容也不為過。”

“這麼厲害!”

天樂一驚一乍,換來青衣女子的白眼。

不過老頭也解釋道:“血雲的出現至少有兩個必要條件,一是有大量的怨魂,比如說大型的戰爭,二是必須有人施展秘法,可是那秘法太過詭異,是否傳世不得而知,更不要說有人知曉了。”

“什麼秘法?”,青衣女子聽得入神,脫口而道,顯然是垂涎三尺。

眾人還以為老頭知無不言,可老頭只是搖搖頭。

搖頭是什麼意思,不知道還是不願意說,這讓青衣女子瞬間掃興,怒視卻又無可奈何,隨即她也像天樂一樣,成了個煩人精。

“那些人到底是誰弄出來的?難道是那青衣道人?”

解答問題的人反倒成了提出問題的人,反轉的還真快,她忘了她才是今天教化的主角,可老頭卻成為了焦點。

“血雲與那一抹猩紅是同時出現的,後來證實群妖攻城的背後是妖尊作祟,那肯定就是妖尊弄出來的,吸收了大量山妖屍體的魂魄,聚集在安陽城上空,肯定就是那妖尊的殺手鐧,結果沒想到青衣道人出手打亂了妖尊的計劃。 ”

天樂的記憶力還挺好,可是這在青衣女子看來就是在搶她的風頭,連自家的歷史都不知道,還來問別人,這不是讓她難堪嗎?

青衣女子雖有怒氣,但也不好發作,而是用另一個問題反駁道。

“既然你這懂那也懂,那你說說為什麼那些大法不會來安陽城坐鎮,這樣豈不是一勞永逸杜絕了西山妖族的威脅嗎?”

青衣女子料定天樂說不出個所以然來,等著看笑話再羞辱一番。

天樂久久沒有出聲,只是沉默著,這讓青衣女子臉露喜色,感覺到自己扳回了一局,可不曾想天樂一出口就讓她吃驚不已。

“即使人都死完了,變成妖族的天下,對那些大法又有什麼影響呢?不是說那些大法隨意出入西山也沒事嗎?這說明不管在什麼地方什麼主宰天下,絕對實力的道人都是不受影響的。”

語不驚人死不休,天樂的話不亞於晴天霹靂,眾人震驚,不過老頭卻很欣賞,說了一句“孺子可教”後又獨自清靜了。

“一派胡言!”

青衣女子從這怪異的理論中回過神,依舊意難平,怒斥天樂冷血無情,不配為人,生為道人,就應該是心懷天下,為民為己,替天行道,天樂的如此言論顯然是與整個道派為敵,死不足惜。

天樂對青衣女子的謾罵並沒有多在意,這都是他真實感覺和想法,事實是否如此他也不知道,更不覺得自己的話有什麼不妥,他只是按照自己的理解如實相告而已,師傅總在他面前說,良言苦口,眾人的表情和反應想必就是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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