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侍女宣講
坐下的青衣女子依舊沒有任何的放鬆,似乎還有些急躁,此行就如同例行公事一般讓她拒絕不了而無可奈何。
隨後青衣女子挨個把牢房裡的人掃視了一番,老弱病殘全都湊齊了,青衣女子小聲嘀咕了一句,不知在說什麼,隨後喚來身後一名侍女向其宣講安陽城的歷史。
天樂一眼就看出青衣女子帶來的兩男兩女都是道人實力,其中最後兩名男道人的心火要強一些,牢獄是人雜心狠之處,保護青衣女子的安全也是必要的。
那侍女領命後便凱凱而談,從其神態自若的表情來看必是經常如此,輕車熟路也是自然。
不過那沒有經過大腦,機械般從嘴裡蹦出那一個個生硬的字,確實少了些信服的韻味,即使倒背如流也起不了教化的作用,當習以為常的形式主義出現,教條也就不遠了,思想固化又怎麼能進步呢?
連天樂這般軟心腸之人在聽到侍女對丁家的歌功頌德也出現了索然無味的狀態,可想而知丁家穩固自己地位的方式是多麼的失敗。
年輕道人因為有傷在身,但也強撐著眼睛偶爾看一眼,而那老頭根本就側臥不動,碎碎唸的聲音似乎並沒有對他的休息造成影響。
至於那三異族人也強撐午飯食飽後的懶意,做出認真的表情,還略帶配合的表現出驚訝、崇敬的臉部情緒,這節骨眼上他們可不敢再生事端。
不過天樂靠在牆邊眼皮急促,腦袋不住的點頭,看來是困的不行了。
那青衣女子見此異常惱怒,年輕道人有病在身她不計較,老頭喜困她也不追究,而三異族人雖有疲態,但表現不錯,只有天樂明目張膽的挑戰她的權威。
於是打斷了侍女的宣講,這樣的動靜讓天樂清醒了過來。
“你……站起來!”
天樂這才看清那青衣女子手拿馬鞭,怪不得剛剛見她一直揹著手,恍惚間的天樂也許是在睏意中暫時失去了判斷的意識,非常聽話的晃晃悠悠從稻草堆上站了起來。
青衣女子隨後起身,圍著天樂轉了一圈,搞得天樂不明所以,又不敢說話。
“你就是那三番五次擾亂道臺秩序的人……難怪這般無禮。”
天樂沒想到自己還成了個名人,有些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
青衣女子看向天樂的眼神中,有佩服又有活該意味,不過這倒是跟她的性格相符,不愛受控制也不願被約束,我行我素。
隨後詢問牢頭問及天樂定罪了沒有,牢頭搖搖頭,表示送過來後也沒有罪書下來,情況不明。
青衣女子點點頭,又看向天樂,“你這罪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隨即冷哼一聲,“就看那些老頭的心情了。”
青衣女子對丁家高層如此無禮,口無遮攔,可連牢頭在內的隨從都沒有絲毫的驚訝,只有牢頭喳喳嘴,根本不敢出言不遜的教訓她,青衣女子的性格早已人盡皆知,也就見怪不怪了。
不過天樂卻脫口而出回了一句,“我沒打算在這裡呆下去。”
聽天樂的口氣似乎有針鋒相對的意思,這立時讓牢頭逮到了表現的機會,大聲怒罵,但青衣女子卻似有意猶未盡的神色,甚至還有種高看天樂一眼的感覺。
“你不僅討人厭,還很自大。”青衣女子眼神輕蔑,卻又話鋒一轉,“你很有信心,那好吧,如果你表現的好,我倒可以幫你求求情,說不定明天就把你放出去。”
青衣女子的口氣很大,連丁星都不敢這樣說,天樂自然不相信她的話,只當是她在消遣自己。
以她的性格來看,捉弄一個人是她的常態。
“你不願意?”青衣女子見天樂沒有說話,有些不耐煩的逼問道。
“我都不認識你,誰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
天樂實話實說,青衣女子卻不怒反笑。
“在安陽城沒人不認識我,你是第一個敢這麼跟我說話的人,就算你不認識我,但看我這一身行頭和做派也知道我的身份,再加上在這丁家的牢獄裡來去自由,這樣明顯的場面,難道你還不知道嗎?你能說出這種話,只有兩個原因,一是你故意在針對我,二是你本就是個傻子。”
青衣女子盯著天樂的眼睛,說出自己的猜測,還不等天樂開口,又接著逼問道:“說,你到底是第一種原因,還是第二種因?”
三異族人見此為天樂捏了一把汗,就此也發現天樂並不像他們想象中那般神通, 被丁家的人戲耍且無任何反駁,怎麼能讓他們自由的出去呢?失望透頂,瞬間澆滅了他們的希望。
要是其他人指定被青衣女子嚇住,只是天樂是何許人也,傻人有傻福,毫不在意的回答道。
“剛剛那只是你猜測的兩種可能,而我只是說了句不知道你是誰,你告訴我你叫什麼不就行了嗎?還說一大堆理由。”
青衣女子呆愣著連反應都來不及,想必這是她第一次在一個普通人面前吃癟,就連其他人也沒想到天樂會來這一出,而且毫無破綻,合情合理。
片刻後,青衣女子笑得更歡了,自言自語道:“二姐讓我來此替她,我還以為多無聊,沒想到還有趣的很,這一次算是沒白來。”
那青衣女子心情大好,還讓兩牢頭拿些飯後點心招待眾人,這可把兩牢頭心疼的不行,要知道道人牢獄人少,經費也少,所以油水幾乎為零,所以變本加厲的壓榨任何一個道人囚犯,牢獄裡的每一筆開支就如同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錢打了水漂,不過礙於青衣女子的要求,也只得笑盈盈的照做。
侍女宣講繼續進行,因為剛才的搗亂,她還讓侍女把前半截的榮耀內容簡單概括一遍,一直到最後,整個過程天樂都不敢眨一下眼,生怕那青衣女子再給自己安一個罪名,惹來麻煩。
快要結束時,青衣女子用那粉嫩的小手在鼻子前扇了扇,臉露嫌棄,顯然是香味已經散盡,黴味又重新佔據了整個空間,從其表情來看,似乎想要立馬離開,不過還是忍了下來,例行公事一般向眾人問了些監獄裡的情況。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