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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主: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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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之中,不知其數的黑煙自黑暗的遠方迷霧中延伸而來。最核心處的靈力漩渦如同一隻巨型蛛母般用自己的網路編織世界。

然而未能等到她的蛛網將這個世界鋪滿,一道道光點如同飛蛾撲火般主動撞上了她的絲線。

魔氣帶來的巨大沖擊讓這些抵擋者痛苦不堪,也不乏有人意氣滿滿地衝了上去卻發現自己並不是那塊料。

不夠堅韌的靈魂難以抵擋魔氣的侵蝕,見狀的方丈隨手一道真氣將那眼看著就要在魔氣侵蝕下被同化的信眾推開。

並非每個人都是英雄,也並非每個人都可以做到那些偉大的事情。

個人允許軟弱。

但總有人去做。

總有人接過前人的責任,將這世界的安危扛在自己那不算寬厚的肩膀上。

被推開的信眾位置幾乎立刻便由另一位不起眼的信眾頂上。

他依舊被折磨,依舊感到痛苦。

但在這種痛苦中也不言後退。

林間也終於將法陣的其餘部分,與最後大悲殿之間的連結斷開。

沒有了法陣靈力支撐的靈力漩渦瞬間一暗,急速旋轉的核心也在此刻放緩。

沒有了那些做過手腳的萬民願力補給,就連那些將靈魂獻給天魔的拜魔宗弟子入魔的靈魂也被高潔的靈體所擋。

黑色的靈力漩渦不復此前威能,連帶著由其力量所支撐的兩尊魔化夜叉也變得萎靡下來。

察覺到反饋的方丈幾人可不會放過此等機會。

這由在場所有人集體所創造的局面,決不允許在他們的手上有失。

方丈手掐法印,字字真言吐出,在半空中形成偌大的金色佛印。

每每砸下,地動山搖。

這一手看得國師心驚膽顫,“這就是你說的不善爭鬥?”

方丈面色茫然,“我只會這個啊……”

“那我TM也只會雷法啊!”國師大吼,有雷雲聚於其頭頂。

赤著的上身盡顯精壯肌肉,國師花白的發須在背後的刺眼雷光中漲成了一隻刺蝟。

藍色的雷龍在烏雲中湧動,隨著國師抬手一揮,雷龍洶湧吐出,犁起一地溝壑,直奔兩尊夜叉而去……

“唿~”

“唿~”

夜叉破碎,靈力旋渦凝滯。

人們大口喘著粗氣。

只是某處大幅度起伏的雪白胸脯,加上那少兒不宜的呻吟之聲,讓不少劫後餘生的信眾乃至是明光寺的和尚都暗地裡起了反應……

林間撫著靈力線條黯淡的陣盤邊緣,終於鬆了口氣。

國師抓住了還留著一口氣的一個拜魔宗弟子,眼神複雜地看著對方,“是你?”

鍊銅的大笑,“是我!”

國師掃視其身周其他被控制起來的同伴,卻沒看到自己想要看見的身影有些疑惑,“你朋友呢?已經死了?”

“他不知情。”鍊銅的虛弱又無畏笑著,“他的位置太明顯,可不敢真的放上自己人。”

“為什麼要這麼做?”這還是國師包括方丈等人第一次正面接觸拜魔宗這種如此瘋狂的行為。

投身天魔?

這對於任何一個正常的人類而言,都不可思議。

好不容易有這種正面詢問的機會,他們真的很想知道這些人到底是怎麼想的。

鍊銅的眼神悲憫地看著方丈等人,“因為我們掌握了真理。”

這種平靜的狂熱,無疑讓自身就是宗教性質的方丈感到不適。

但正是這種狂熱,意味著他們也有信仰。

“什麼真理?”

“真理就是真理,我們所行的便是真理。”

“你們的真理便是召喚天魔毀滅一切?”國師不可置信。

“這只是表象。”鍊銅的無畏地笑著,隨後撇過頭看著黑暗中的遠方,語氣幽幽,“只是沒想到這次的謀劃被你們早早識破,我們觀察了很久……方丈和國師應當都不具有這份能力,所以是那位來自於正陽宗的年輕人?”

說到這他面色一怔,想起今日裡組織裡所流傳的某件事情……

針對那些商會的行動也並非全都順利,聽說那靈雲宗周遭的行動也被一個正陽宗的弟子破壞。

只是那正陽宗弟子似乎叫什麼“白季”?

是一個劍修?

這裡的又是一位正陽宗弟子……同時擅長陣法?

呵!這正陽宗的弟子,倒真是人才輩出啊!

說到此次事變,方丈一臉沉重,“所以你們在我們明光寺究竟要做什麼?”

迷迷煳煳就有人說他們明光寺被人算計了,迷迷煳煳又亂七八糟打了一架。

而直至一切塵埃落定的現在,他們甚至還不清楚對手的核心目的究竟是什麼?

鍊銅的無力笑了笑,“你們接手陣盤的那位大陣法師呢?他怎麼還不出現?此地事變,在他接手陣盤後就應該都已經知曉。”

“自是明瞭。”空洞的聲音於小院的上空迴盪,這聲音沉穩縹緲,宛如天外梵音。

“便是你破解了我們的暗中法陣?”鍊銅憋著最後一口氣高聲回應。

“你們要借明光寺這萬民法陣的願力溫養爾等之魔主……”

待得時間越久,所有來過這明光寺許願燒香的信眾,哪怕是信仰再如何淺薄的淺信徒,也要因為萬民陣法的原因,而全都成為此地魔神的支柱。

幾千萬?幾個億?

誰也不知道如果一直未曾發現的話,明光寺的信眾究竟會發展到何等程度。

如果真到了那時,也不知道幾乎席捲了整個寶琉璃國後的魔神,周遭的宗門是否還能夠應對。

說著話的林間心中沉甸甸的。

雖然剛剛又破解了一個拜魔宗所佈下的陰謀,但他的心情並沒有好到哪去。

發現了麼?

拜魔宗的所有謀劃其實都不依賴於最後關頭幾個人的特殊行動,亦或者是什麼潛力爆發。

無論是上次,還是上上次……

他們的計劃在於分分秒秒,在於一切未曾爆發的潛伏期中。

他們的計劃從來都並非轟轟烈烈的爆發,而是在於日復一日的潛伏侵蝕。

當他們最後選擇攤牌的時候,便是他們的一切條件已經達成的時候。

若不能像是這次一般在對方還未能達成最終目的之前察覺,就只能等待末日的降臨。可即便如此,明光寺也近乎打成了廢墟,在場的信眾也死傷不知其數……

在此之外,拋開這裡放眼第七界……甚至是放眼整個玄黃界,這些拜魔宗的人又到底同時在多少個地方同時佈下這一個個的謀劃?

但好在……自己從來都並非一個人戰鬥。

這世界上,總有更多的人和自己抱著同樣的目的。

方丈、國師,無數不知姓名的信眾……或者哪怕是紅霞仙子、花小蝶這些看起來玩世不恭的傢伙,在應該戰鬥的時候也不曾有過半點妥協。

還有春雪……等等!

春雪人呢?

林間用靈識掃過陣盤的每一個角落都未曾發現的春雪不知何時坐在一間大殿的佛像腳上。

一片黑暗中的她眼神亮晶晶地看著佛像背後一副偷偷摸摸模樣不知道要做些什麼的黑色人影。

“小間子還是不行啊……法陣上這麼大的漏洞都沒發現,這要是讓他知道最後還是被你們跑了,不得嚶嚶嚶地哭死啊?”

“唔~不過我不說他應該也不知道,這點小事就不用間兒操心了。”

春雪的嘀嘀咕咕並沒有瞞著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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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低沉的女聲呢喃的聲音嚇得正對著佛像背後摸摸索索幹些什麼的身影身體勐地一個發顫,“誰!誰在說話?!”

春雪不知從哪變出一盞燭臺放在下巴上,整個人幽幽地飄過去嚇人,“我是鬼~我是鬼~”

“是你媽!”那身影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勐地一拳砸上來,卻被春雪輕巧地躲到一邊。

兩者站在佛像背後面面相覷,春雪好笑地看著對方,“掃地大仙?”

掃地大仙看到是春雪也鬆了口氣,“是那小子身邊的侍女?”

凡人。

凡人而已,那怕個球。

掃地大仙擺了擺手,“一邊玩去,別在這打擾大爺做事。”

怕春雪不知好歹,掃地大仙還特意叮囑,“大爺是修士,和你伺候的小公子一樣,隨手就能殺了你的你知道吧?”

“嗯?”春雪歪著腦袋,“你們之前不是還說我可能另有身份嘛?比那個什麼什麼紅霞仙子還要尊貴好看什麼的?你再說說我聽聽。”

“你真逗。”掃地大仙繼續做自己的事情,手裡掐著法訣像是在從佛像中析出什麼東西,“隨口說說你們公子竟然還說給你聽了……就算我們看不出來難不成紅霞仙子那樣的人物會看不出來你的真實身份?”

可看紅霞仙子的態度也沒把這個凡人丫頭當回事啊……

估摸著那年輕修士本身也就是一尋常宗門弟子,撞了天大的好運被紅霞仙子看上。

甚至為了刺激還要帶著自己的徒弟和人一起玩雙飛,這才導致身邊三個女人裡面有兩個都大有來頭。

但不代表原本就在那小子身邊的凡人能厲害到哪去。

春雪追著問,“可萬一是真的呢?”

“真的是真的啊?”掃地大仙摩挲了兩下下巴,“那你把本來面目給大爺看看?能瞞過紅霞仙子甚至比她還絕色的估計得是正一聖地的那位玲瓏聖女吧?聖女應該不介意讓我們這種普通修士一觀聖顏的吧?”

“玲瓏聖女?”春雪抓了抓腦袋,“沒聽過啊……”

掃地大仙恥笑,“我就說你一個凡人小丫頭沒見識吧,還在這和我裝什麼大尾巴狼?不過你倒是聰明,就在這乖乖待著別出去亂報信。等我完事好了先走,老子也不為難你。”

“你人還怪好勒?”

“那可不是。”掃地大仙洋洋得意,“我和我兄弟們哪個不是個頂個的大好人?對了回頭和你公子吹吹枕邊風,讓他沒事可以多瞭解瞭解我們人道盟的信仰,大家都是為了人族的未來嘛~”

聲音這麼說著,一枚在黑暗中不斷向外放射出不穩定觸手的暗紅色核心終於被其從佛像之中析出。

春雪看著其手中常人都難以直視的魔神碎片,眯了眯眼睛,“所以……你們供養天魔,也是為了人族的未來?”

“他們懂個錘子!”掃地大仙不屑,轉而發現問題,“不對!你怎麼能直視吾主真容?!”

“快跑!”春雪還沒吭聲,被其捧於手心的魔神核心率先發出聽起來有些驚慌失措的低吼。

“啊?”掃地大仙還沒反應過來。

春雪倒是眯著眼睛看著對方笑,“我說怎麼上次過來就覺得這裡的氣息有點熟悉,原來真的是你呀……”

“快跑!快跑!”魔神核心一個勁催促。

對於這個七打一時候平手,一打一時候爆殺的女劍仙,只剩下最後一絲碎片的他感到由衷的恐懼。

誰家好人劍仙目睹了六個同門師兄弟的死不道心破碎反而越打越勐的啊?

而且誰TM傳的自己TM是被七子攜手夾擊打成重傷的?

胡說!

那明明就是被這個目睹了師兄弟全都死在眼前的爆種女劍仙追著一路從天上打到了地下。

眼下就成這樣了,她都還是陰魂不散地不願放過我!

尼瑪!

“快跑快跑快跑!”

掃地大仙終於反應過來了,“這就跑這就跑。”

“等等等等!”魔神隨便忽而又喊。

掃地大仙愣了,“大人……我到底跑是不跑?”

核心懸於半空,尖刺的突觸有節奏的向外放射收縮。

似乎端量了一會春雪,這魔神核心忽而發出某種磨砂似的粗糙大笑。

“哈哈哈哈哈!該跑的不是我!該跑的不是我!”

“我就說你們人族不可能有修士能夠殺了我自身還能無損的!”

“當時那一劍應該是你的全部實力了吧!”

“還要壓制我的魔性!哈哈!還要壓制我的魔性!”

“現在的你,還有曾經萬分之一的實力麼?”

春雪歪了歪腦袋,“所以呢?我叫人不就好了?你不會以為你現在很能打吧?”

“哼!我隨時可以收回我的魔性!屆時你也不是本王對手!”

“那我可就不用再壓制魔性了哦~”

“唔~”

也對。

一根筋變兩頭堵了。

魔神沉默。

魔神崩潰,“TM的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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