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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凰鳴矣,梧桐生矣(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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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到了三月,徐青閉門讀書,氣質愈發內斂,眼中有一層瑩潤的光芒,似乎有智慧閃爍。他的皮膚亦愈發柔軟,但彈性和韌性十足,並非普通的白皙,而是玉質的光澤。

君子溫潤如玉。

讀書明理,養人如養玉。

他的鋒芒收斂,內藏堅韌,不可撼動。

“這些書經,按理說你都讀過,沒想到再次閉門苦讀,你依舊有這麼大的收穫。”馮蕪感到讚歎。

徐青微笑:“聖賢著作文章,微言大義,常讀常新。而且咱們這次出海,不止物質上的收穫,還有精神的淬鍊。你看,你也一樣收穫不小哩。”

馮蕪嘻嘻道:“我又不笨,而且不努力,怎麼跟上你的步伐。”

徐青灑然道:“好了,咱們還是認真研究玄天妙音洗髓大法吧。”

洗髓妙法,並非一定要練髒高手才能修煉。但是非練髒的大高手,如果沒有厲害的人物護法,盲目洗髓,即使有無上妙法,也可能失誤,傷到嵴椎,嚴重可能導致癱瘓。

馮蕪神魂是顯形的層次,所以一開始的基礎,還是能參悟的。但高深處,必須要徐青來指引。

玄天妙音洗髓大法的基礎,無論是地籟,還是天籟都一樣。乃是透過對應十二正經和奇經八脈的特殊唿吸法,完成基礎修煉。

徐青前世看小說裡,天龍八部中,逍遙派的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天山六陽掌這些,便經常出現十二正經的名字。

這十二正經的唿吸法,手三陽和手三陰經,都特別容易入門。

馮蕪卡殼在足三陽和足三陰的位置。

他替小妻子脫去鞋襪,露出光潔的足腕。

雖然馮蕪的這個部位已經被玩過多次,青天白日下,被丈夫把玩,依舊忍不住臉紅撲撲的。

“我們在練功呢,你能不能嚴肅點。”徐青一本正經道。

“癢。”馮蕪彎腰,湊到徐青耳邊,吹了口氣。

徐青心神一蕩,好啊,不講武德是吧。

她看到徐青反應,咯咯笑起來。

徐青沒好氣道:“你這樣,怎麼練功。”

馮蕪嘻嘻一笑:“不急一時。咱們讀會書,一會兒就心靜了。”

徐青:“你想怎麼讀?”

馮蕪:“四書集和五經註解,我肯定不如你熟悉。咱們府裡,有許多雜書,史料,隨便抽一段出題,然後答題的人補上前一段。咱們輪著出題答題,直到誰先答不上來,誰就輸了。”

府裡的書,很多都是馮蕪的陪嫁。

詩書傳家,最重要的便是書。

有了書經,便有文華,遲早能再培養出讀書人。

她自小天賦異稟,博聞強記。

這種抽查是馮西風教出來的童女功。

所以雖然丈夫厲害,馮蕪也有自信鬥一鬥。

徐青沒慣著她,幾個回合,馮蕪就敗北。

她不服氣,“你怎麼能出金瓶梅里面的段落,我都沒看過。這局不算。”

她一邊說,一邊臉紅。

這書最近在閨中很流行的。

“輸了就輸了,別輸不起,像個娘們一樣。”

“噗,奴家本來就是娘們!”

在夫妻日常中,花了數日時光,徐青和馮蕪完成了玄天妙音洗髓大法十二正經和奇經八脈的唿吸法修行。

一些窒礙之處,都是徐青一點點耐心教,讓馮蕪控制唿吸,貫透過去。

教人的過程,亦是總結的過程。

此外,馮蕪領悟地籟,反而很快。

大約是她本來樂道天賦很高的緣故。

丹溪翁此前就被她的琴聲和簫聲震撼過。

徐青這方面,雖然還行,卻達不到天才的標準。

他先前用簫聲給馮蕪治療神魂,實際上也是靠著玄天觀想法,而不是簫聲本質上多優美動人。

當然,其實也算好聽。

但距離領悟“天籟”,還是差了核心的意境。

馮蕪因此抓住機會嘲笑他。

徐青很無奈,但音律天賦,靠絕對專注的狀態,也很難作弊。

古人云,絲不如竹,竹不如肉。

便是說,歌者自身的歌喉,展現出來的美妙,不是器物能比擬的。天籟之聲,又比這層次更高。

乃是天地自然之聲。

玄天妙音洗髓大法,開篇明義便是:以幹坤為肺腑,化虹霓為……

馮蕪嘲諷歸嘲諷,但還是積極地想辦法,“夫君,你的音準是沒有毛病的,發音也沒問題,唿吸法更不用說,找不到缺點,所以領悟不到天籟,我覺得是欠缺了那種自然的鬆弛感。”

她進入地籟,便是自然而然的,根本不用存心去想。

徐青沉吟:“自然麼?”

道家講道法自然。

的確,他什麼都做對了,唯獨不是自然而然的。

可是如何做,才是自然而然呢?

馮蕪拿起自己的玉簫吹奏起來。

簫音徐徐而起,平實如話家常,沒有奇妙的頓挫,彷彿溪水潺潺。如果仔細感受,又會體會到水流的無常變化,精彩絕倫。

這似乎是一首來自馮蕪的即興之作。

如大自然的風饒、水蕩之聲。

徐青不由心神受到馮蕪的簫音感染,拔出無極刀。

簫音好似無形的劍,與徐青的無極刀碰撞

有形之刀,無形之劍

碰撞的過程中,竟然出現了實質性的金鐵交鳴聲。宛如虛實結合

在這過程中,生出的交鳴聲,宛如動聽的樂章,情感豐富,曲韻自然

不知過了多久,簫音竟被刀聲牽引

若是刀聲慷慨激烈,那麼簫音必然低迴婉轉

不知過了多久,簫音止歇,刀聲嘎然即止

馮蕪問道:“怎麼樣?”

徐青微笑道:“有些眉目了。”

他頓了頓,接續道:“我想起一首來自嶺南的曲子,正好是男女一起唱的歌曲。不如咱們試試。”

他說的是前世記憶裡,射鵰英雄傳的曲子,喚作“鐵血丹心”。

“依稀往夢似曾見,心內波瀾現。”

“拋開世事斷仇怨,相伴到天邊。”

詞曲裡面的意境,很適合他和馮蕪練習天籟和地籟的配合,引發洗髓之妙。當然,徐青不可能照搬,而是要結合如今時代的韻書,修改潤飾。

古韻今韻以及各地方言的字韻差異,那是涉及很多學問了。號稱西道孔子的揚雄便著作過一本名為《方言》的書。

當然,揚雄最有名的著作莫過於太玄經。

白首太玄經嘛!

“夫君,這首曲子背後,應該有個動人的故事吧。”馮蕪到底敏銳,聽出了曲中的故事感。

徐青:“不錯,這故事還得從全真道長春子丘處機路過牛家村說起…”

馮蕪倒是給了他一個靈感,不如順著射鵰英雄傳,編一個故事。通俗小說,不登大雅之堂,卻在民間流傳極廣,影響力一點都不差。

當然,徐青現在的身份,不可能自己上陣,但可以交給手下的社員來潤色編撰。

其中有個好處在於,這故事影響大了,全真道那些殘支餘脈的高人,便可能找上門。徐青這樣一來,自不用大費周章去找紫府元宗的下落。

當然,射鵰英雄傳裡面,主要是全真道北宗祖師重陽子徒子徒孫的故事,但是徐青也不是不能把南宗祖師紫陽真人編進去。

什麼九陰真經,純陽鐵盒安排上。

不愁沒有全真道的後人上鉤,至於怕不怕被人家後人報復。開玩笑,以徐解元如今在南直隸文壇的地位,他們怕不是更擔心徐解元搞事,把全真道的祖師貶低了。

文人殺人不用刀,用筆的!別看老岳父現在牛逼哄哄的,只要徐解元逼格不碎,那在南直隸文壇裡,可以說是年輕一輩的神,唿風喚雨,只是等閒。

真要是不服,拳頭直接給你安排上。

自古以來,文壇裡能打,天生就佔優勢。

說不過你,還打不過你?

而且有個好笑的事,南直隸上一科的解元,本來打算養望幾年,再去參加會試。

其實就是窮,當舉人時候,在鄉里多撈一點。

結果聽說徐解元的兇名,加上背景,這次恩科直接跑去會試了。免得徐解元覺得他有意識要和自己分享南直隸解元的榮耀。

實在是兇名在外啊,本朝魚肉縉紳計程車大夫,徐青雖然不是獨一份,卻也是當今名聲最響亮的二人之一。

另外一個是當代包青天的張世綸,但年紀不小了,都過了五十。

徐解元年紀輕輕,魚肉鄉紳的日子還長著呢。

雖然如此,江寧府的豪紳,依舊踴躍加入江左盟,求著被徐解元魚肉。外鄉的豪紳不懂,江寧府的豪紳也懶得解釋。

他們巴不得徐解元惡名在外,少一些人來跟他們爭當走狗。

白花花的銀子,給江寧府的百姓賺了他們都心疼,何況江寧府外的老狗。

他們暗地裡達成默契,出門在外,絕不說徐解元好話,要形容多兇惡,就有多兇惡。

但在江寧府,絕不能說徐解元一句壞話,能多舔就多舔。

徐青對這些有些耳聞,但也沒管。

能怎辦?

就好比官方修史,也往往是能記錄就記錄,你要是不記錄,野史就會告訴你,它能有多野。

對於士大夫,被造謠是正常的事。

還是那句話,爾曹身與名俱滅,不廢江河萬古流。

只要徒子徒孫在,將來掌權,有什麼案是翻不了的?

所以對於士大夫也好,還是道佛各自的道統也好,學問道統能不能不朽才是最重要的。

不過,徐青雖然夾雜許多私貨,馮蕪的關注點還是在故事裡男女情情愛愛上。

“夫君,我怎麼覺得黃藥師夫婦很像咱們?你為人做事,也有點邪氣,且博學多才。不過他那‘非湯武而薄周孔,越名教而任自然’的性情,倒是像爹爹。而且黃藥師妻子叫馮蘅,蘅蕪的出處是《拾遺記》,那是漢武帝和李夫人的故事。哼,我是正牌,幹嘛要做李夫人!”

徐青額頭冒出黑線,你這麼會聯想,這麼會編,筆給你,你來寫好了。

這讀者簡直不好伺候!

不過看在玄天寶庫的嫁妝份上,徐解元很有風度,點點頭,附和著……

隨後,兩人便時常練習玄天妙音洗髓大法,不時有歌聲從徐府傳出。有過路的行人常常駐足。

甚至有人聽了幾次,回去之後,身上的病痛都好了。

這不是孤例。

於是漸漸有人將此事傳出去。

“鳳凰鳴矣,於彼高崗;梧桐生矣,於彼朝陽。”

這是逐漸流傳在江寧府以及周邊南直隸各府的話,出自詩經,而在當今,指的便是徐解元夫婦和他們家的梧桐樹。

高崗,也可以說是門第。

這是指徐解元家的門第會很高,能生出鳳凰。

此事當然是紅花會,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紅花鬼母蘇憐卿的手筆。

雖然徐解元表示不在意自己的惡名,但蘇憐卿還是在意的,請示過公子之後,就著公子和少夫人最近修煉的天地二籟,弄了個人造祥瑞的噱頭。

而且還能迎合天子的口味。

在蘇憐卿看來,不說多能挽救公子的風評,至少能打個伏筆。

免得將來史官為新朝太祖出身編造祥瑞時,找不到出處。

這都是現成的嘛!

現在公子就算兇名在外,但真到了那種時候,大家肯定說,徐府是鳳凰棲息之地,彎腰投靠,也有個名義。

不得不說,公子有時候確實會忽略一些細節。

她做下屬的,當然要積極獻策,幫助公子周全大事。

她給自己在新朝的定位還是比較清晰的,什麼陸令萱、上官婉兒啥的。

雖然聽著不是很吉利,至少權力大,而且青史留名。

管它香的臭的,總歸是留名了。

另一邊。

徐青修煉玄天妙音洗髓大法,參悟虎豹雷音上層功夫時。

復社某位不具名的社員將射鵰英雄傳的故事傳出去,很是引起了一陣熱潮反響。

這時代娛樂太少,通俗武俠小說,還停留在七俠五義的時代,徐青貼合時代創作的武俠故事,顯然很有市場。

畢竟相對於其他俠義話本,射鵰英雄傳相對而言,少了許多說教,更著重於故事本身,故事層層推進,一浪高過一浪。

一時間,壓制住了南直隸中暢銷多年的金瓶梅。

當然,大家閒聊起來,都說是水滸傳裡的一個故事啊,什麼金啊、瓶啊,都不清楚的。

另一方面,金瓶梅一看就是某個文壇大佬,用來攻訐朝政所作。

不像射鵰英雄傳,相對平民化。

平民化的好處是,討論起來沒風險,全真道又早早過了氣。

而且真有風險,源頭也在復社,自然更沒啥好怕的。

一些士紳甚至專門摳字眼,看能不能找點把柄出來。

現在肯定是搞不了徐青,有備無患,將來說不定能用上。

與此同時,徐府裡,來了一位徐青意想不到的客人。

他出去相迎,來到待客的前廳,徐青見到了巨鯨幫的任幫主。

“任幫主,真是稀客。請坐!”徐青雖然想借編排全真道的故事,來吸引全真道的後人,但沒想到最先來的是任天遊

他心裡清楚,除非解決巨鯨幫幫眾在應天府家人產業的事,否則任天遊是絕不敢靠攏自己這邊的。

所以對任天遊前來,徐青頗是納悶。

莫非是紅髮衍空那邊的事?

但蘇憐卿打探到,紅髮衍空已經離開了巨鯨幫。

徐青心中念頭萬千,面色波瀾不驚,靜靜等任天游回話。

任天遊見了徐青,說道:“徐解元應該知道,在下所學傳承,來自昔年全真道北七真之一的長生子真人,近來複社所傳的那話本,裡面說了不少全真道的事,有真有假,不過故事性很好,我們全真道若有朝一日能復興,必定要謝復社這份恩情。”

徐青心想,這個老狐狸,一上來就戴高帽子,不知打什麼主意。

他乾脆道:“任幫主,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你有什麼要我幫忙的?”

任天遊咳嗽一聲,“衍空跟我說過,海上仙山的事。”

徐青否認道:“徐某從海外是空手回來的。”

任天遊:“在下修煉的靈虛劍罡,非長生子真人的黃庭內景法不能補全,還請徐解元行個方便。大恩大德,任某必當厚報。”

徐青當然知曉黃庭內景法,此法脫胎於長生子劉處玄《黃庭內景玉經注》,不過他也沒有,他說道:“任幫主,我說實話,你可不要覺得我騙你,那是衍空對你說了謊。我這裡確實沒有黃庭內景法。不知道衍空跟你說實話沒有,那仙山和玉陽子王處一大有干係,和長生子真人無關。”

黃庭內景法是真,但流波山有此物是假。

說白了,就是衍空利用任天遊想要補全靈虛劍罡的心理,誆騙了對方,讓對方幫衍空的忙。

任天遊好不失望,他知曉,徐青是個喜歡做生意的人。他任天遊不是出不起價,對方說沒有,那肯定是沒有了。

畢竟功法雖然重要,也得有道統傳承,才能完全化為己用。

如果抄錄一份,能賣出天價,徐青沒道理拒絕。

任天遊喪氣道:“徐解元,在下打擾了。”

徐青見任天遊著緊此事,微微一笑:“其實想要補全靈虛劍罡,未必只能依靠黃庭內景法。”

“還請徐解元賜教?”

“任幫主,可曾聽說過紫陽真人的紫府元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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