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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元天啟與魔網鋪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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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仍是沿用“萬壽”作為年號。

不過接下來內閣重新洗牌,才是重點。

按理說,梁閣老起復,霍景自覺沒臉,大抵是要致仕的。但新朝之後,大虞朝盛世不可避免地到來,這時候要是退下去,豈不是等於徐青前世四十九年加入國軍。

霍閣老自然沒這麼蠢。

而且他真要是致仕,族人都能把他老家的房子給掀了。

位置到了一定高度,想退是不可能滴!

霍景於是舔著臉留在了內閣,居於次輔的位置。

搞得老梁都有些膈應。

但沒辦法,他要是力主把霍景搞下臺,別人會覺得老梁沒容人之量。畢竟老梁的政治人設是老好人。

你搞這麼絕,是不是原來是裝的啊。

政治信譽這玩意兒,一旦丟掉,再撿回去,可是要比從前付出十倍百倍的代價了,甚至還撿不回來。

另一邊,王鞏因為早早投靠了徐青,所以暫時保住了吏部尚書的位置。

而且朝廷文武百官,見到徐青連王鞏都沒清算,自然便安定下來,朝局過渡得很絲滑。

相比起萬壽皇帝,大家還是更願意為徐六首賣命。

因為徐六首出手大方,而且總能帶著大家一起搞錢。

老皇帝只會搞大家的錢!

徐青不喜歡務虛,但有時候務虛是必要的,有利於團結人心。

所以新內閣組成之後,第一件事是定下明年的年號。

“以是始賞,天啟之矣。”霍景到底是當了多年的左都御史,乃是清流的頭頭,所以理論知識十分豐富。

他引經據典,提出年號為“天啟”。

既有啟天下之盛世的含義,也有革新政治,整頓朝綱的含義。

這些都是徐青的政治旗幟。

不得不說,馬屁拍得很到位。

霍景的小兒子,因為是最愛的妾室所生,十分得他寵愛。

但庶子將來是沒啥地位的。

所以最近愛妾一直吹枕頭風,讓老登多努力,爭取搞一塊昇仙令給小兒將來做個保障。

老登熬不過愛妾的軟磨硬泡,只能答應下來。

當然,他自己也找人看過小兒的根骨,很適合修煉。

不過霍景自己不知道,他找到的朝天觀道士,早收了愛妾的大額打賞。

朝天觀的小道爺也很明白,豪門修仙又不缺資源,再差也差不多哪裡去,到時候進了仙門,將來必定是個人物。

如果他說小少爺資質平平,豈不是平白得罪人。

畢竟霍家的夫人早就死了,現在正室的位置空著呢。

這種情況,如夫人就是夫人!

老霍絞盡腦汁想出的年號,令梁首輔很不喜,因為這馬屁拍得太到位。老梁自己都想不出這麼好寓意的年號。

關鍵是,老霍私下裡不跟他這個首輔透過氣。

是不是當過首輔,就不把老首輔放在眼裡啊。

老梁絲毫不記得,自己也不怎麼把張太阿放在眼裡的事。

人嘛,記自己吃的虧就夠了,記別人的幹嘛?

何況老梁自認是徐六首的肱股之臣,要是再心裡尊著張太阿,把徐六首放在何處?

別說張太阿,老梁現在連太上皇都不放在心裡!

徐青聽見“天啟”這個年號,嘴角一抽。

因為這年號,前世大明用過。

別到時候,小皇帝喜歡上木匠活了,大家還以為是他徐某人故意的。屆時不想做曹賊,都說不清。

而且最近兩宮太后,都有事沒事,想找他入宮聊聊。

徐青自然是拒絕了。

不然指定傳出去,將來會是後世黃文的主角。

可憐徐六首不知道,現在已經有坊間小報寫他和兩宮太后的風流韻事了。

沒轍,讀者們愛看這個!

都是為了生活。

天啟作為年號來說,肯定是不錯的。

唯一讓徐青膈應的,就是和前世撞車,但這理由拿不到檯面上。

另一方面,要是他拒絕了,霍景肯定以為徐青對他有意見,而且外朝也會覺得霍景失勢了。

這不利於團結。

現在跟著徐青打天下的元老派很飄。

所以徐青從平衡來考慮,也得起用老霍、王鞏這些人,不然這些元老派遲早會惹出大禍。

徐青以前讀史,很討厭開國皇帝清算功臣。

但等他真到了這位置,這麼搞,還是有道理的。

當然,徐青不至於幹出狡兔死走狗烹的事,可不得不防微杜漸。

而且內部有競爭才有活力。

另一方面,徐青是很有底線的,決不能允許自己手下人搞出什麼抓妙齡少男少女做鼎爐的事。

但人慾只能疏通,不能堵。

所以心月狐的極樂樓徐青沒有剷除。

總得給這些權貴豪紳發洩慾望的地方,全堵死了,鬼知道這些人會玩出什麼花樣。

世界破破爛爛,即使縫縫補補,也總是要留一些礙眼的地方。

因此徐青思忖之後,還是同意了老霍的提議。

大事情,開小會定。

天大的事,徐青一個人決定。

扛不住的事,找方閣老。

這是徐青治理天下的準則。

新的年號很快公佈,接下來就是各地衙門執行力的問題。

國朝的衙門,搞實務不行,務虛的話,個個都是一把好手。

在徐青定下年號之後,各地衙門,可以說是雞飛狗跳,恨不得把心掏出來向徐六首表忠心。

…

…

徐青在內閣的值房,單獨接見了吳恩師。

吳恩師現在是右都御史,準六部尚書級數的存在,至於他上司左都御史是他同鄉兼拜把子兄弟,原本吏部侍郎張大人。

現在張大人對吳大人老客氣了,平日裡都是一口一口賢兄叫著。

沒辦法,張大人覺得自己還年輕,還想進步,他想入閣。

要不是吳大人升遷速度太快,張大人恨不得舉薦老吳當左都御史,然後請老吳幫他進步一下,好給老吳騰位置。

老吳對此,倒是不熱衷。

他學生是徐青,已經不需要努力了。

躺贏就行!

師生之間,一番寒暄。

徐青隨即說起正事。

他打算進一步構建魔網。

當然,對外宣傳是仙網。

其實就是利用梧桐樹葉的特殊能力,再有天魔法的加持,使各地心向徐青的官吏能透過梧桐葉進行溝通。

督察院掌管天下御史。

徐青打算將御史中,那些適合使用梧桐樹葉的人收攏過來。因為魔網的承載力是有限的,所以人選徐青都是慎重考慮過。

他已經備好名單。

老吳負責把這些東西,私下派發出去即可。

徐青也沒說,他可以透過魔網,監管眾人在魔網的交流。

而且魔網資訊越來越多,徐青也不可能面面俱到,他要是想對此全知全能,除非放棄自我,完全化為天魔。

當然,伴隨徐青的太始魔炁提升,這種弊端會越來越小。

總而言之,魔網的雜念衝擊,既是對徐青太始魔炁的傷損,也是一種淬鍊。

這等於時時刻刻在去妄歸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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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大人和徐青商議之後,離開內閣。出門時,照見昨夜留下的積水。

雖然歲月的痕跡難免,但精神頭和當初做知縣時,簡直不可同日而語。誰能想到,當初那個少年,竟然會在十年不到的時間裡,掌握了整個大虞朝的江山。

恍然如夢啊。

不過歷史上的那些開掛的大人物,往往也是在這麼短時間內奪得了天下最高的權力。

唯一的區別是,徐青不是在亂世得到的。

他是將亂世的苗頭徹底終結那個。

放眼歷史長河,他這個學生,也會是一顆極為特殊的明珠,熠熠生輝,照耀古今。

回到家,跨過高高的門檻。

門檻太高,出門就是不方便,但這是地位的象徵。

高門大戶,門檻不高,能叫高門?

梁閣老一到家中,就聽說老張前來拜訪。

他將人請到書房。

“我聽說江寧公召見了賢兄,不知有什麼大事吩咐?若是有難處,小弟當鼎力相助。”左都御史張大人熱切道。

這督察院是霍景的地盤,哪怕張大人做了左都御史,因為霍景沒倒臺,加上老吳現在一心躺贏,搞得張大人現在的權力變現遠不如當吏部左侍郎的時候。

而且督察院屬實沒多少油水可撈。

所以張大人現在急需要立功來展現自身的價值。

不然混著混著,人家徐六首就把他忘了。

吳大人起初聽到“江寧公”三個字,還沒反應過來好在他腦子還沒廢掉,所以還是知道了張大人說的誰。

這時代的人,希望對那些大人物用籍貫來稱唿。

徐青籍貫江寧府,可不就是江寧公。

雖然徐青才二十出頭。

出來混,稱不稱“公”,看的是實力。

就像徐青前世,不是所有三四十的老登都能被妙齡少女喊大叔的。

吳大人想著,自己在內閣值房,還一口一個“公明”的喊著,會不會太冒失了。不過太正式的話,似乎又顯得疏遠。

先喊著吧。

主要是心裡爽!

至於張大人打聽的事,這也瞞不住。

畢竟老張是左都御史。

底下御史得了老吳分發的梧桐樹葉,肯定會被張大人知曉。

而且徐青也沒說嚴禁洩露。

吳大人就刪繁就簡地說了一遍。

張大人到底是做過吏部左侍郎的人,在官場上訊息十分靈通。

他是聽說過南直隸有部分透過吏員考試上來的新吏得過梧桐樹葉,其中一個叫李修文的吏員很得徐青重用,如今已經調到吏部某個司當主事。

別看人家出身低,簡在徐心,遲早一飛沖天。

說白了,在官場上,地位和權力,看的是你跟誰混。

比如說吳大人,哪怕現在就是個知縣,人家額頭上也是刻著通天紋的!

張大人慣是會鑽營的。

聽說梧桐樹葉的妙用之後,發現了一件事,許多朝廷的大佬都沒有這個啊。

這玩意兒不是有沒有用的問題。

而是有沒有的問題!

如果他有了,別的侍郎及以上的大官沒有,那說明什麼?

別管這玩意兒小吏都有。

那人家也是徐六首的嫡系,能一樣嗎?

雖然不知道,這些即將得到梧桐樹葉的御史是如何得到徐青賞識的。

但這件事太關鍵了!

張大人當機立斷,說明利害。

“張賢弟意思是如果我們身為左右都御史拿不到梧桐樹葉,底下得到梧桐樹葉的御史,容易不受我們管教?”

“不錯。這對於督察院上下尊卑的秩序絕對是一大破壞……”

“賢兄也不想,往後督察院從咱們手裡成一團亂麻吧。”張大人補了一句。

吳大人心想,這關他什麼事。

可張大人說得對,這確實是一個問題。

長此以往,督察院肯定會出現麻煩。

不說別的,南直隸那些得到梧桐樹葉的吏員,在衙門裡有沒有因此目無尊卑,趾高氣昂呢?

吳大人得了張大人提醒,心裡不踏實。

第二天,他又去見徐青,說了此事。

徐青聞言微笑:“老師一向是老成持重於大事,細枝末節的事,向來不關心。這次能注意到這些細節,莫非有什麼高人在旁指點?”

老吳聞言,倒也沒瞞著,說了張大人的提醒。

他這是為老張著想,沒第一時間說,而是等徐青問,這一下子,顯得老張沒那麼功利。

不然的話,一開口就提老張,豈不是會讓徐青以為是老張攛掇他來的,降低張大人在徐六首心裡的印象分。

人家老張想進步,吳老哥再怎麼,也不能給把兄弟拖後腿嘛。

其實這件事早在徐青考慮之中。

梧桐樹葉的作用如此特殊,又是徐青親自發下去的,早晚會被人當做特殊標識。這玩意兒有沒有用不重要,但對許多人來說,有沒有很重要。

但隨便給出去,無疑違背徐青的初衷。

而且這玩意兒主要是給底層吏員和言官御史的,因為他們這些人,更接觸底層,徐青才好透過他們,瞭解天下的變化,做到針對性的治理弊病。

當然,徐青的訊息渠道是多方面的,不依賴於單一渠道。

何況他現在更多考慮的是大方向,小問題主要是作為素材,更深入體會人道。並不會當成微服私訪那樣,去人前顯聖,顯示天恩浩蕩。

老張的覺悟很高。

這種主動靠攏,要求進步的官員,徐青是記在心裡的。

徐青微微一笑:“老師,你回去跟張大人說一下,讓他就此事,寫一份條陳。”

“好。”吳大人心裡為老兄弟高興,上面人看重你,才給你安排事做。

老張穩了!

…

…

徐青送走吳大人,等到傍晚,徑自去了朝天觀。

裡面有一位故人要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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