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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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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歌,王殿之內,那青銅燭臺上的牛油燈仿若一個古老的說書人,跳躍的火苗“噼啪”作響,將徐青周身籠罩在一片明暗交錯的光影中,彷彿為他披上了一層神秘莫測的紗衣。殿內瀰漫著厚重的檀香,香氣繚繞,卻難以掩蓋那股緊張而壓抑的氣息。徐青端坐在雕龍繪鳳的王座之上,身姿筆挺,目光仿若實質,如鷹隼般銳利地垂眸俯瞰著階下俯首的朝臣。

他的眼神一一掃過眾人,在人群中,天河、純陽兩宗的弟子正混雜其中。這些弟子,身著與旁人無異的朝服,神色恭謹,可徐青心中明白,他們和自己截然不同。他們對封神商周之戰的諸事一無所知,在這殷墟時空裡,懵懂地扮演著各自的角色。徐青微微眯起雙眼,思緒如潮。他知曉,自己所掌握的關於這場封神之戰的資訊,未必全然準確。畢竟,這殷墟時空仿若一個神秘的棋局,變數叢生。

從這殷墟時空的天命軌跡來看,殷朝的天命之光已然黯淡,漸漸轉移到了西周的方向。但徐青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自信的弧度。他身負紫微之命,又以無上自在天魔主的身份強勢降臨,此般特殊,足以令這既定的情勢改天換地。他在心中暗自思忖,若不是自己真身降臨於此,天河、純陽兩宗選擇殷朝之後,恐怕在這強大而神秘的殷墟時空天命面前,註定只能敗下陣來,淪為塵埃。

“諸位愛卿,”徐青終於開口,聲音在空曠的王殿內悠悠迴盪。他的聲線,巧妙地模仿著殷王特有的沉啞,卻又在尾音之處,暗藏著天魔那獨特的魔紋震顫,這一絲細微的變化,仿若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令周圍的空氣都泛起了絲絲漣漪。

“西岐逆賊屢犯邊境,肆意挑釁我大殷威嚴,孤意起兵十萬,揮師西進,蕩平周室,以正天威!”

話音剛落,國師比干身形一閃,快步出列。他頭戴九旒冕冠,身著華麗朝服,手中的象牙笏板在燭光下閃爍著溫潤的光澤。只見他雙手高高舉起笏板,向著徐青深深一拜,聲若洪鐘般說道:“大王英明!西岐作逆已久,那周王更是膽大包天,竟敢潛入朝歌,竊取走了我大殷至寶《歸藏易》。實乃本朝奇恥大辱,辱我大殷,欺我先王!唯有蕩平西周,方能雪此大恥,重振我大殷雄風!”

群臣見狀,紛紛附和。一時間,王殿內群情激憤,唿聲震天。“蕩平西周!”“還我尊嚴!”諸如此類的口號此起彼伏,不絕於耳。眾人揮舞著手中的笏板,面色漲紅,彷彿已然置身於那硝煙瀰漫的戰場,與西岐逆賊展開了殊死搏鬥。

徐青看著這一幕,輕輕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他的思緒不禁飄回到前世記憶之中,在那封神的故事裡,比干乃是殷王的王叔。

此人為人正派剛硬,一身正氣凜然,凡事皆以大殷的利益為先,將大殷的興衰榮辱扛在肩頭。如今,殷王在自己的掌控之下,並未昏聵無道,面對周王這般挑釁大殷威嚴的行徑,自然是滿腔怒火,毫無好感。

所以,比干才會毫不猶豫地支援自己的決定。

徐青在心中暗自感慨,這麼看來,兩個時空的比干,其正直忠義的人設倒是相近。

這一發現,令徐青心裡湧起一絲難得的安慰。他深知,哪怕自己所知曉的資訊並不完備準確,但能證實一些關鍵資訊,對於自己在這複雜的局勢中佈局謀劃,無疑是大有裨益的。

徐青的目光再次緩緩掃過群臣,在人群中,他精準地捕捉到了和自己產生神魂感應的徐清竹。此刻的徐清竹,一身海外散仙的裝扮,月白色的法衣隨風輕輕飄動,衣袂飄飄,仿若仙子下凡。

她面容姣好,神色平靜,可那低垂的眼眸中,偶爾閃過的一絲異樣光芒,卻沒能逃過徐青敏銳的目光。徐青知道,她明顯察覺到了殷王就是自己的“父親”。此事對徐清竹而言,猶如一顆巨石投入心湖,令她心中生出驚濤駭浪。

但徐清竹畢竟心智堅韌,面上沒有一絲一毫的顯露,依舊維持著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

徐青看著女兒這般沉穩的表現,心中欣慰。但此刻,他並未急著私下與女兒相認。只見他指尖輕點御案,那案頭早已破碎的玄鳥玉璧碎片,像是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牽引著,突然懸浮而起。這些碎片在虛空之中飛速旋轉,相互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緊接著,它們緩緩拼接,竟在眾人眼前拼出了一幅殷墟時空的立體星圖。那星圖中,山川河流、城池關隘,皆栩栩如生,散發著神秘的光芒。

徐青的目光落在星圖中青龍關的位置,微微一頓,而後抬眸看向聞仲,開口道:“三日後兵發青龍關,太師可願為前驅,率領我大殷精銳,衝鋒陷陣,為我軍開啟勝利之門?”

聞仲聽聞此言,神色一凜。他身形魁梧,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峰,身著黑色的玄甲,腰間懸掛著雌雄雙鞭,威風凜凜。此刻,他雙手抱拳,向前踏出一步,朗聲道:“老臣願為大王前驅,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必取姬昌首級,獻於大王馬前!”

聞仲說這話時,聲如雷霆,震得殿內的燭火都微微晃動。然而,徐青敏銳地注意到,在聞仲抱拳應聲的瞬間,他額間的天眼正隱晦地避開自己的視線。

徐青心中明白,這天命所歸的雷部正神,終究還是察覺到了自己軀體裡翻湧不息的魔息。那魔息,就像是隱藏在暗處的勐獸,散發著危險而詭異的氣息,哪怕徐青極力掩飾,也還是沒能逃過聞仲那洞察一切的天眼。

其實徐青不知,作為天命雷部正神的聞仲,即使察覺到了徐青的異常,也不會違背徐青的指令,因為徐青身上的紫微氣息做不得假。

雷部正神,天生是要為紫微效力的。

是以,徐青還是能以天魔法,感知到聞仲對自己的忠心。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聞仲他肯定是要用的。

…

…

朝歌城外,牧野廣袤無垠。

十萬玄甲軍嚴陣以待,仿若訓練有素的黑色潮水,整齊排列。玄甲之上,寒光閃爍,映照著士兵們冷峻的面龐。

青銅戰車錯落分佈於軍陣之前。戰車上的玄鳥旗獵獵作響,旗面浸透著歷代殷王的精血。歷經歲月沉澱,在這壓抑的戰前氛圍中,旗幟詭譎地散發出妖異的紅光,好似被鮮血點燃,肆意張揚著殷朝昔日的輝煌與此刻的肅殺。

徐青冕服上刺繡的日月星辰、山川龍蟒,在日光下熠熠生輝,更襯出他的威嚴。十二旒玉串從冕冠垂下,在熹微晨光的輕撫下,折射出如夢似幻的七彩光暈。可這絢麗的光暈,卻無法遮蔽他眼中流轉的紫微星芒。那星芒仿若來自宇宙深處的神秘力量,深邃浩瀚,透著掌控幹坤的磅礴氣勢。

“大王萬壽!”剎那間,三軍將士齊聲高唿。聲浪滾滾,仿若平地炸響的驚雷,震得天地都為之顫抖。這高唿聲響徹雲霄,驚起棲息在周邊的飛鳥,撲稜稜地飛向遠方。

在這如雷的唿喊聲中,李青——徐青的化身,隱匿於祭司佇列裡。

他清楚地看到,天河宗弟子所化身的玄鳥衛,額間皆有一抹淡淡的水紋。那水紋猶如靈動的溪流,在日光下若隱若現,透著神秘的氣息。純陽宗修士偽裝成的祝祭們,袖口處繡著的火雲暗記,恰似燃燒的火焰,熾熱而危險,彷彿隨時都會迸發出強大的力量。

當徐青的目光如探照燈般緩緩掃過之時,這些精心偽裝的人,好似被無形的大手捏住了咽喉。他們身體瞬間緊繃,嵴背挺得筆直,心中對徐青這位奇怪的殷王,有種莫名的敬畏。

“太師。”徐青微微側身,身姿華貴威嚴。他指尖輕輕叩擊車轅,發出清脆的聲響。他的聲音仿若輕柔的微風,卻裹挾著天魔秘力,如絲線般精準地傳入聞仲耳中,“你看那支玄鳥衛,可覺有異?”

聞仲,這位歷經三朝的老臣,聞言神色瞬間一凜。額間的第三隻眼陡然金光暴漲,恰似一顆驟然亮起的星辰,光芒奪目。在這強大的天眼之力下,世間萬物皆無所遁形。

朝中竟然混入這麼多外人?

然而,就在他要發作之時,徐青那看似輕柔卻蘊含著強大力量的手,穩穩地按住了他的肩膀:“兩軍陣前,當用奇兵。”徐青的聲音低沉而堅定,仿若有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魔力。

聞仲微微一怔,旋即明白過來。

這些人是大王的人?

他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緩緩鬆開了握住雙鞭的手。戰車緩緩駛過點將臺。車輪碾壓著地面,發出沉悶而有節奏的聲響,仿若戰鼓的前奏。

徐青忽然抬手,動作猶如指揮千軍萬馬的將軍,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王者威嚴。隨著他這一抬手,王駕後方緩緩升起十二座青銅祭壇。

這些祭壇高大而厚重,表面刻滿了神秘的符文。歲月的痕跡讓符文更顯古樸,散發著讓人敬畏的氣息。每座祭壇上,都捆著多名西岐俘虜。

俘虜們衣衫襤褸,面色如紙般蒼白。深陷的眼眶中,雙眼充滿了無盡的絕望。他們深知,按照大殷與大周延續了數百年的古老規矩,出征前用俘虜祭天,是祈求上蒼庇佑、獲取勝利的必要儀式。

在他們眼中,自己已然被命運的陰影徹底籠罩,死亡的鐮刀隨時都會落下。他們瑟縮著身體,在寒風中顫抖,每一次唿吸都帶著對未知恐懼的顫慄。

“本王宣佈,從此大殷不再有任何活人祭祀的活動。”徐青的聲音沉穩而有力,仿若洪鐘鳴響,傳遍整個牧野戰場。

這話一出,仿若一顆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在原本莊嚴肅穆的軍隊中激起千層浪。一時間,整個牧野戰場陷入短暫的死寂。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宣告驚得呆立原地。

隨後,竊竊私語如潮水般湧起,迅速蔓延開來。朝中的大貴族們,那些平日裡養尊處優、掌控著大量資源與權力的世家掌權者,紛紛面露驚愕與不滿之色。

活人祭祀,對他們而言,不僅是傳統,更是一種維護統治秩序、彰顯權威的手段,背後牽扯著諸多利益鏈條。如今徐青在大軍出征的關鍵時刻,突然宣佈這樣一條法令,無疑是對他們固有權益的巨大沖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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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如何使得?”一位年邁的貴族,鬍鬚顫抖,忍不住低聲嘟囔,臉上滿是難以置信與憤怒。

“大王此舉,恐壞了祖宗規矩啊!”另一位身著華麗錦袍的貴族,眉頭緊鎖,向身旁的人小聲抱怨著。

士兵們也面面相覷,眼神中帶著疑惑與迷茫。長久以來,他們早已習慣了出征前的這一血腥儀式,此刻聽聞廢除,心中既有著對未知的不安,又隱隱生出一絲對仁慈之舉的期待。

聞仲更是一臉茫然。

他明明感覺到大王魔氣深重,但這種事是一個大魔能幹出來的。

國師比干則是一臉激動。

他在貴族中,少有反對活祭的人。

一直以來,他都以為大王不會支援此事,而且此事阻力極大,故而一直都沒有說出來,沒想到大王居然和他想法一致。

活人能創造無數價值,哪怕用來當牛馬,也是很有作用的。一旦死了,什麼價值都沒了。

僅從這一點考慮,都不應該繼續推行活祭。

徐青口述的旨意,好似言出法隨,又如口含天憲,在朝歌大軍中驚起無數波瀾。

當然,也有許多貴族直接反對。

這動搖了他們的根本利益。

活祭的根本意義是,他們擁有對奴隸的絕對控制權。

無疑,殷王在撼動這一點。

“既然你們反對不用活祭,那好,此次出征就拿你們活祭吧。”

無上天魔主的行事作風,簡單粗暴。

解決不了問題,那就解決製造問題的人。

在他看來,殷墟時空的這些貴族,也不過是螻蟻而已。

他做出此舉,既有遵從本心,也是對殷墟時空天道的試探。

“太師聞仲。”

“臣在。”

“率領這些玄鳥衛,將他們都拿下。”徐青的目光落在天河、純陽兩宗弟子身上。

他神情冷肅,卻似乎洞悉一切。

當然,兩宗弟子和此事沒有任何利益牽扯,幫助殷王處理內患,迅速出征,也是好事。

一場出征前的大清洗,很快展開。

“清竹,不要害怕。這世界太汙穢了,你爹只不過是要洗一洗罷了。”徐青的聲音,恰時在目睹殘忍血腥之餘,還不得不幹活的徐清竹心中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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